第 九百三十九章 從發瘋到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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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海棠,你敢說那日馬車上,你不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你還敢吻他?」

  「那日馬車之上,你所作所為我全都看在眼裡,你若敢將伺候我的手段用在宇文澈身上,我便讓他活不成。」

  「不……」 賀蘭朵顏渾身發顫,瞬間失了底氣。

  那日馬車之上,她卻是存了報復之心,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竟然都看見了。

  宇文謹盯著她慌亂的神情,眼底戾氣更重,死死扣住她的腰,低啞的嗓音裹著蝕骨的妒意:「怎麼,現在慌了?」

  「不什麼?」

  「那日你坐上他的腿,百般撩撥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日呢?」

  「以為我瞎?殊不知你的一舉一動,全落在我眼裡。」

  賀蘭朵顏脊背抵著床沿,退無可退。

  她胸膛劇烈起伏,方才激烈的掙扎讓她散了頭髮,碎發黏在通紅的眼尾。

  兩世積壓的委屈、怨恨,在此刻全然爆發。

  她抬眸死死瞪著眼前的男人,聲音抖得厲害:「對,你說的都對,我就是故意報復你,你又能怎麼樣?」

  「宇文謹,我就是跟你弟弟好了,你奈我何?」

  「你在給我說一遍?」宇文謹一把把她提了起來,低聲道:「你有種就再給我說一遍?」

  「說就說,你看見了又如何?我就是跟你弟弟好了,他陰狠毒辣又如何?他殺人不眨眼又怎樣?就算他壞,可他對我好。」

  「你倒是人人都稱讚的謙謙君子,所有人都說你寬厚大度,可你是怎麼對我的?」

  賀蘭朵顏刺耳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宇文謹心口,他一把扣住她後頸,用力將人按向自己。

  「報復我?」

  他低啞喃喃,笑聲陰冷又癲狂。

  「穆海棠,我承認過去我傷過你,可我頭也低了,求也求了,好話同你說盡了,你還要我怎樣?」

  「你不就想要我這條命嗎?我這條命若不是為了你,我早就不活了。」

  「宇文謹,你放開我!你瘋——」賀蘭朵顏的話未說完,就被他猛地俯身堵住。

  這一吻,沒有半分溫柔,只剩極致的占有、瘋狂的嫉妒與積壓已久的怨懟。

  他偏執地掠奪著她的呼吸,帶著懲罰般的力道,狠狠碾磨,像是要將她骨血都吞入腹中。

  「嗚嗚嗚。」······賀蘭朵顏拼命的推搡著身上的人。

  宇文謹氣瘋了。

  他把她按在床邊,一邊吻她一邊道:「穆海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不管你從前同他如何,你若是再敢動不該有的心思,你看我弄不弄死他?」

  「你這個瘋子,他是你的親弟弟。」

  宇文謹嗤冷一聲:「你說得沒錯,他能活到現在,全靠他是我弟弟。若非如此,就憑他碰了你,我早就送他見閻王了。」

  「穆海棠,我從不說空話,你大可試試。」

  「你敢。」 賀蘭朵顏揚手便要朝他扇去,可不曾想,手腕剛抬到半空,就被他死死攥住。

  她眼眶通紅,不停用力掙著手道:「宇文謹,你如今只是個王爺,遠沒有前世一手遮天的權勢,還輪不到你想殺誰就殺誰?」

  「你心疼他是嗎?你才同他在一起幾日,你就開始心疼他?」

  「我要不要爭權奪勢,全繫於你一人,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我甘願捨棄一切浮華權柄。」

  「但你要是一心跟我對著幹,我告訴你,我承受不住失去你的後果,我遲早會瘋的。」

  「你若是要一再逼我,就是不肯同我走,那無論誰擋在你我之間,我都下得去狠手。」

  宇文謹字字句句的威脅壓得她喘不過氣,看著他眼底毫無收斂的瘋戾,賀蘭朵顏心底的恐懼與絕望徹底衝垮防線。

  她不願宇文澈因自己喪命,又不想再屈從於宇文謹,慌亂間視線掃過掉在榻上的玉簪,她不假思索一把攥住,尖銳簪尖直直抵上自己脖頸。

  「不。」

  宇文謹終究慢了一步,見簪尖抵著她脖頸,一股極致恐慌瞬間攥緊他五臟六腑。

  「放開我。」賀蘭朵顏稍一用力,皮肉瞬間被刺破,細微血珠滲出來,瞬間刺痛了宇文謹的雙眼。


  「別,我放開,這就放開,你別這樣海棠。」宇文謹沒有任何猶豫,鬆了手,站到了離她三步開外的地方。

  「別,我鬆手,我立刻鬆手。」 他半點遲疑都無,迅速鬆開禁錮她的手,慌忙後退三步拉開距離,不敢再上前。

  他聲音發顫,滿是慌亂妥協:「海棠,先把簪子放下,是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

  」宇文謹,你永遠都是這般,只要是你想要的,你就會不擇手段的得到。」

  她渾身發顫,聲音哽咽卻帶著決絕:「你若敢動他,我今日便死在你面前。」

  「你能殺旁人,卻攔不住我了結自己,到時候你什麼都得不到。」

  所有強硬與威脅盡數作廢,宇文謹手足無措站在原地,看著那抹刺目的紅,心底又慌又疼。

  宇文謹進退兩難,他不敢上前,更不敢再出言刺激,一腔蠻橫得妒意無處發泄,壓抑許久的委屈讓他的眼淚一滴滴砸在衣襟。

  「把簪子放下好不好,你告訴我,究竟要我怎麼做,你才願意回到我身邊?」

  宇文謹眼眶通紅,一直在掉眼淚:「穆海棠,當初分明是你先動心說愛我,我從前的確犯下大錯,可我對你的心蒼天可鑑。」

  「連老天都肯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怎麼唯獨你,不肯寬宥我一分?」

  「我只是怕又失去你而已,我到底哪裡有錯……」

  賀蘭朵顏靜靜看著他,眼前的宇文謹早已沒了半分威儀,一把鼻涕一把淚,崩潰哭訴著,仿佛從頭到尾錯的人是她。

  到底是少年情誼,心裡一點不疼是假的。

  年少時的一見傾心,到不顧一切的追逐他,他是她藏在少女心底、羞於宣之於口的執念。

  她忽然恍惚 ——或許,那些年也未必只是她一個人的痴心錯付。

  他或許也曾動過心,有過情,只是太驕傲、太內斂,從不肯外露。

  可一切的一切都太晚了。

  她回不了頭,也不能回頭,不然她們穆家那二百多口的人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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