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二章 直接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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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謹剛側身躲開,賀蘭朵顏反手就是一巴掌。

  她嫌惡地反覆擦著自己的嘴,又羞又氣地呵斥:「雍王,你休得放肆,若再糾纏不休,我即刻告知進去告知王爺,我看你這個兄長如何在他面前自圓其說。」

  宇文謹捂著臉,方才心頭那失而復得的狂喜,在她不停擦嘴的動作里碎得一乾二淨。

  宇文謹臉色頃刻陰沉下來。

  他擦去唇角血跡,指著被她咬破皮的唇冷笑:「你儘管去告。」

  「不如現在你我就一同去找阿澈,你去同他說我嘴上這傷是你咬的。」

  「你猜猜他會信誰?」

  「是信我這個瞎眼王爺無故輕薄你,還是信是你主動來招惹我?」

  賀蘭朵顏全然錯愕,前世宇文謹人前素來謹守禮教,矜貴自持。

  她萬萬沒料到,這輩子他如變了個人般,竟能說出這般不顧體面、猶如無賴的渾話。

  她氣的揚聲反駁:「我當真看不透殿下,行事放肆至此,與禽獸又有什麼分別?」

  宇文謹聽她罵他,心情又莫名的好。

  他上前猛地一拽,全然不顧她的掙扎,強硬將人箍進懷中,下頜抵著她發頂,執拗的道:「我是畜生,所以才會把最在乎的人弄丟,你可知,失去她的那些年,我日日煎熬,生不如死。」

  宇文謹一番肺腑之言入耳,賀蘭朵顏卻是半點動容也無,只暗自冷笑。

  想來是他眼瞎了之後,自知配不上宛若高山雪蓮的顧雲曦,才這般自甘墮落,不顧體面。

  她越想越氣,前世自己真是瞎了眼,忙了心才會傾心於他。

  怪不得顧雲曦總處處刁難她,原來兩人早已暗生情愫,私下來往。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蠢,早知他心中另有她人,她又何必數年如一日的主動討好,最後不僅葬送自身,還拖累整個穆家蒙受禍事。

  想到這兒,她用力推開他:「放開我,殿下,奴婢實話同您說了吧,我並非只是王爺身邊的婢女,我是他的女人,這下您懂了嗎?」

  夫妻多年,她太知道宇文謹是個什麼德行。

  上輩子因她不是完璧之身,他當時就氣瘋了,他素來矜傲,他碰的女人,首要一點就是清白。

  她就不信她都這麼說了,他還會來糾纏她。

  果然,聽完這番話,宇文謹是肉眼可見的難過。

  賀蘭朵顏只當他是介意她跟過宇文澈,心生嫌隙,她只覺解脫,也暗暗鬆了口氣。

  可她不知,他此刻臉上的痛楚,從來不是因為她成了別人的女人。

  而是他想起了前世,她們那場蝕骨虐戀的開端。

  當年,是她追的他,他雖不曾回應,卻把她偷偷放在心裡多年。

  只等著她成了他的王妃,自己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牽著她的手,告訴所有人,這麼多年,並非她一廂情願。

  可所有一切,都止步在了新婚夜。

  他瘋了,被滔天嫉妒徹底蒙蔽了心智,甚至懷疑,她是如何一邊追著說心悅他,給他寫那些情話,卻轉頭和另一個人苟且的。

  他還能信她嗎?

  他偏執地認定,她心裡有過別的男人,對他所有的溫柔也皆是虛假。

  卻怎麼也沒想到,她是被人欺負了。

  他何其殘忍,硬生生親手墮掉了他和她唯一的骨肉,在她本就受傷的心上又狠心的捅了一刀又一刀。

  她說得沒錯,他就是徹頭徹尾的畜生。

  他愛她至深,愛到寸寸入骨,卻被猜忌困住,日日對她疑神疑鬼。

  後來她放下身段、伏低做小,百般遷就討好,他卻偏執地以為,她是心中有愧,才刻意卑微彌補。

  從頭到尾,錯的人從來都是他。

  穆海棠說的對,是他享受著她的愛,卻對她的處境視而不見。

  倘若當年他拋開所有顧慮,真心待她,好好回應她的情意,旁人又怎敢肆意欺凌、苛待她半分。

  萬千悔恨湧上心頭,宇文謹幾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本王不在乎。」

  短短四字砸進賀蘭朵顏耳中,如同狠狠給了她致命一擊。

  原來他根本不在乎。

  前世的委屈瞬間翻湧上來,她幾乎想都沒想,揚手又是一巴掌。

  她為上輩子的自己不值。

  原來當年堂堂穆家嫡女的自己,竟還比不上他一時中意的一介婢女。

  只因從未入心,他才死死揪住她那不堪的過往,經年累月的折辱、磋磨她。

  又挨了一耳光的宇文謹,不怒反笑,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只覺有了她,他才算是真的活過來了。

  「你打。」 他目光沉沉望著她,語氣順從又卑微,「我任由你打,只要你能消氣。」

  不等賀蘭朵顏反應,他抬手,毫不猶豫地狠狠給自己了兩記耳光。

  「你不打,便我自己打。」

  他眼底滿是悔意,字字懇切:「往後你心中有氣,盡數朝我撒,我永遠任由你出氣。」

  清亮刺耳的耳光聲讓賀蘭朵顏瞬間怔愣,回過神後她用力掙開他,眼底滿是忌憚:「瘋子。·」

  在她看來,瞎了的宇文謹如今怕是已經瘋了。

  她不願再多停留,轉身便要走,誰料宇文謹快步上前,抬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不由分說又將她拽回了梧桐樹後。

  「別說話,不然若是此刻讓人瞧見咱倆這般,你怕是渾身是嘴也同阿澈解釋不清了。」

  果然,宇文謹才剛把她拽回去,秦風就匆匆從院子裡出來,往外院走去。

  賀蘭朵顏見秦風走遠,用力拍下宇文謹的手說道:「殿下,還請鬆手。」

  「王爺眼下有傷在身,身邊不能無人照料,倘若秦侍衛四處找不到我,勢必驚動府中所有人。」

  宇文謹看著她急於脫身的樣兒,無所謂的說道:「驚動便驚動,偌大的靖王府,誰敢貿然來搜本王的住處?」

  賀蘭朵顏心頭一寒,只覺此刻的宇文謹陌生得可怕。

  她再也不願與他多耗:「殿下到底想如何?我早已說過,我是靖王殿下的人。」

  誰知還不等她把話說完,宇文謹卻不在跟她兜圈子,一把摟過她,再他耳邊說了句:「穆海棠,別以為你換了身皮本王就不識你了。」

  「今晚三更過後我在房裡等你,你若是敢不來,我就去阿澈的房裡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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