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 夢魘
他瘋一般回溯過往，拼命找尋變故的節點。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追在他身後、滿眼都是他的穆海棠，不再追著他跑？
是那次，棋生說她不慎掉進了荷花池，病了好些天。
如若說從那一刻開始，醒來的人不再是穆海棠，而是另一個人，那真正的海棠也重生了，只不過占據的是另一個人的軀殼。
也許這就是為何，那晚他在靠近穆海棠時，沒了當初那心悸的感覺，而對玲瓏卻有。
宇文謹像是被人抽了筋骨，他背過身去，頹然靠著窗沿軟軟滑坐落地。
眼淚一滴滴順著臉頰滑落，他捂著胸口，他愛她，哪怕她不再是她，他的心還是在那一瞬認出了她。
宇文謹一個人坐在地上，哭的像個孩子。
另一邊國公府內，穆海棠尚且不知，有人夜闖了她的閨房。
此刻她正待在蕭景淵的書房，二人依偎在一處，正在嬉鬧。
「哎呀，你嘗一口嘛。」
她捏起一塊精緻點心，抬手遞到蕭景淵唇邊。
蕭景淵低笑出聲，偏頭避開她遞來的手：「我便不吃了，留給你，本來也沒有幾塊，你若愛吃，我明日再讓風戟去給你買。」
穆海棠吃著點心，含糊打趣道：「蕭景淵，你老實說，你日日都為我備下各式糕點甜食，這般縱著我吃，等往後我出嫁那日，身形胖了，到時怕是你抱都抱不動我。」
蕭景淵拿著帕子，替她擦去嘴角的糕點，笑著道：「我整日備些吃食，還不是等著我那個嘴饞的貓兒來。」
他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身段上：「說來也怪，我倒盼著你能多長几分肉。你胃口也好，各樣吃食從不忌口，怎的身形半點不見豐腴。」
穆海棠一聽，當即放下點心瞪著他：「怎麼？不喜歡啊，蕭景淵你不喜歡，你昨晚還抱著我折騰。」
話落，她抬手拽開衣襟領口，露出項下瑩白細膩的肌膚，上面儘是他昨夜留下的深淺齒痕與紅印。
「你瞧瞧你給我弄的，這虧了是深秋，我穿的嚴實，要不我連鋪子都去不了啦。」
蕭景淵垂眸望去，燭火映著她雪白的肌膚，那些曖昧旖旎的痕跡清晰分明，都是她昨晚留下的。」
眸底瞬間沉斂情愫，方才的笑意盡數褪去，眉眼染上幾分焦灼。
他伸手一把將她抱在腿上，啞聲道：「哪裡是不喜歡？是太喜歡，從那日在酒樓見到你，我便再也移不開眼了。」
蕭景淵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頸間嬌嫩的印記，低頭輕吻上她額頭：「海棠，委屈你了。」
「待太子的事塵埃落定，我便十里紅妝，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這般偷偷摸摸、不能光明正大的日子，我真是一日也不願再熬了。」
穆海棠聽了他的話，神色微怔，暗道：蕭景淵這個憨憨這是在同她求婚嗎？
委屈嗎，她倒是不覺得。
她本就不是古代循規蹈矩、依附男人生存的大家閨秀。
也不會信奉出嫁從夫、隱忍遷就的古舊教條。
她攜著現代的思想魂穿而來，雖說她一人無法改變一個時代，可她對婚姻也有著自己的準則。
蕭景淵愛她不假，可若有一日他踩了她的底線，她就是在愛，也會果斷放手。
同理，如今她倆正是熱戀期，他沒時間，自己翻牆來找他又有什麼關係。
愛情，本就該是熱烈的，不顧一切的。
想到這兒，她環著他的脖頸，仰頭吻了上去。
唇齒相貼間，她含糊道：「你瞧瞧，你又擺出這般正經模樣，板起臉跟我爹似的，一點都不討喜。」
蕭景淵低低笑出聲，輕輕吻著她：「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喜好男色。」
「我才不是呢？」穆海棠矢口否認。
蕭景淵聞言，立馬道：「你再說你不是，你還讓我瞧，要不要我脫了衣衫讓你看看我身上的齒痕。」
穆海棠聽後，臉一紅，急聲道：「那還不是你非得讓我咬的，我不咬你還不樂意。」
蕭景淵望著她泛紅的眉眼，眼底戲謔更盛，「穆海棠你就嘴硬吧，你這張嘴，黑的也能讓你硬辯成白的。」
「啊，你做什麼？」 穆海棠被他抱得一晃，笑著道：「你不是要看摺子嗎？不看了？」
蕭景淵將桌上文書隨手推到一旁，「不看了，你都來了，我哪裡還看的下去摺子。」······
「誒，你這幾日每晚都過來，不會有人發現吧？」
穆海棠隨口道：「放心，不會暴露的，就算我娘瞧出不對勁盤問我，我自然有辦法搪塞過去。」
半夜。
好不容易睡著的宇文澈，沒過多久，就發起了高熱。
他整個人昏昏沉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日裡同玉貴妃的爭吵，夜半高熱昏沉之際，宇文澈終究墜入了那場纏繞他多年的夢魘。
夢裡，荒蕪破敗的冷宮裡，他穿著一身太監服，被好幾個侍衛按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幾名宮人將那個瘦弱的小丫頭摁在水缸里。
水花翻湧，小丫頭被人按著，半個身子都進了水缸。
她起初還拼命蹬著雙腿，小手胡亂拍著缸壁。
可不過片刻，她蹬踹的幅度越來越輕，胡亂揮舞的手臂也無力垂落，只有指尖還在無意識微微抽搐。
那一刻。
他瘋了一般掙脫按著他的侍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仰頭望著眼前一身華貴錦袍、眉眼漠然的母親。
哭喊道：「母妃，母妃是澈兒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過她吧。」
淚水糊滿了他稚嫩的小臉，他跪在那，額頭抵著冰涼地面，卑微到了極致：「母妃，她什麼都不知道，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
「是我偷偷給她帶點心，是我來見她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他抬著手，拉扯著自己母妃的裙擺，句句哀求：「求求您讓人住手吧，再晚她會被溺死的母妃。」
錦衣華服的女人立在原地，眼底沒有半分憐憫，靜靜看著水缸里漸漸微弱的掙扎，冷聲道：「別停手，給我狠狠教訓這個小丫頭，膽敢來宮裡勾引本宮的兒子，當真是翻了天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追在他身後、滿眼都是他的穆海棠，不再追著他跑？
是那次，棋生說她不慎掉進了荷花池，病了好些天。
如若說從那一刻開始，醒來的人不再是穆海棠，而是另一個人，那真正的海棠也重生了，只不過占據的是另一個人的軀殼。
也許這就是為何，那晚他在靠近穆海棠時，沒了當初那心悸的感覺，而對玲瓏卻有。
宇文謹像是被人抽了筋骨，他背過身去，頹然靠著窗沿軟軟滑坐落地。
眼淚一滴滴順著臉頰滑落，他捂著胸口，他愛她，哪怕她不再是她，他的心還是在那一瞬認出了她。
宇文謹一個人坐在地上，哭的像個孩子。
另一邊國公府內，穆海棠尚且不知，有人夜闖了她的閨房。
此刻她正待在蕭景淵的書房，二人依偎在一處，正在嬉鬧。
「哎呀，你嘗一口嘛。」
她捏起一塊精緻點心，抬手遞到蕭景淵唇邊。
蕭景淵低笑出聲，偏頭避開她遞來的手：「我便不吃了，留給你，本來也沒有幾塊，你若愛吃，我明日再讓風戟去給你買。」
穆海棠吃著點心，含糊打趣道：「蕭景淵，你老實說，你日日都為我備下各式糕點甜食，這般縱著我吃，等往後我出嫁那日，身形胖了，到時怕是你抱都抱不動我。」
蕭景淵拿著帕子，替她擦去嘴角的糕點，笑著道：「我整日備些吃食，還不是等著我那個嘴饞的貓兒來。」
他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身段上：「說來也怪，我倒盼著你能多長几分肉。你胃口也好，各樣吃食從不忌口，怎的身形半點不見豐腴。」
穆海棠一聽，當即放下點心瞪著他：「怎麼？不喜歡啊，蕭景淵你不喜歡，你昨晚還抱著我折騰。」
話落，她抬手拽開衣襟領口，露出項下瑩白細膩的肌膚，上面儘是他昨夜留下的深淺齒痕與紅印。
「你瞧瞧你給我弄的，這虧了是深秋，我穿的嚴實，要不我連鋪子都去不了啦。」
蕭景淵垂眸望去，燭火映著她雪白的肌膚，那些曖昧旖旎的痕跡清晰分明，都是她昨晚留下的。」
眸底瞬間沉斂情愫，方才的笑意盡數褪去，眉眼染上幾分焦灼。
他伸手一把將她抱在腿上，啞聲道：「哪裡是不喜歡？是太喜歡，從那日在酒樓見到你，我便再也移不開眼了。」
蕭景淵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頸間嬌嫩的印記，低頭輕吻上她額頭：「海棠，委屈你了。」
「待太子的事塵埃落定，我便十里紅妝，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這般偷偷摸摸、不能光明正大的日子，我真是一日也不願再熬了。」
穆海棠聽了他的話，神色微怔，暗道：蕭景淵這個憨憨這是在同她求婚嗎？
委屈嗎，她倒是不覺得。
她本就不是古代循規蹈矩、依附男人生存的大家閨秀。
也不會信奉出嫁從夫、隱忍遷就的古舊教條。
她攜著現代的思想魂穿而來，雖說她一人無法改變一個時代，可她對婚姻也有著自己的準則。
蕭景淵愛她不假，可若有一日他踩了她的底線，她就是在愛，也會果斷放手。
同理，如今她倆正是熱戀期，他沒時間，自己翻牆來找他又有什麼關係。
愛情，本就該是熱烈的，不顧一切的。
想到這兒，她環著他的脖頸，仰頭吻了上去。
唇齒相貼間，她含糊道：「你瞧瞧，你又擺出這般正經模樣，板起臉跟我爹似的，一點都不討喜。」
蕭景淵低低笑出聲，輕輕吻著她：「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喜好男色。」
「我才不是呢？」穆海棠矢口否認。
蕭景淵聞言，立馬道：「你再說你不是，你還讓我瞧，要不要我脫了衣衫讓你看看我身上的齒痕。」
穆海棠聽後，臉一紅，急聲道：「那還不是你非得讓我咬的，我不咬你還不樂意。」
蕭景淵望著她泛紅的眉眼，眼底戲謔更盛，「穆海棠你就嘴硬吧，你這張嘴，黑的也能讓你硬辯成白的。」
「啊，你做什麼？」 穆海棠被他抱得一晃，笑著道：「你不是要看摺子嗎？不看了？」
蕭景淵將桌上文書隨手推到一旁，「不看了，你都來了，我哪裡還看的下去摺子。」······
「誒，你這幾日每晚都過來，不會有人發現吧？」
穆海棠隨口道：「放心，不會暴露的，就算我娘瞧出不對勁盤問我，我自然有辦法搪塞過去。」
半夜。
好不容易睡著的宇文澈，沒過多久，就發起了高熱。
他整個人昏昏沉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日裡同玉貴妃的爭吵，夜半高熱昏沉之際，宇文澈終究墜入了那場纏繞他多年的夢魘。
夢裡，荒蕪破敗的冷宮裡，他穿著一身太監服，被好幾個侍衛按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幾名宮人將那個瘦弱的小丫頭摁在水缸里。
水花翻湧，小丫頭被人按著，半個身子都進了水缸。
她起初還拼命蹬著雙腿，小手胡亂拍著缸壁。
可不過片刻，她蹬踹的幅度越來越輕，胡亂揮舞的手臂也無力垂落，只有指尖還在無意識微微抽搐。
那一刻。
他瘋了一般掙脫按著他的侍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仰頭望著眼前一身華貴錦袍、眉眼漠然的母親。
哭喊道：「母妃，母妃是澈兒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過她吧。」
淚水糊滿了他稚嫩的小臉，他跪在那，額頭抵著冰涼地面，卑微到了極致：「母妃，她什麼都不知道，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
「是我偷偷給她帶點心，是我來見她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他抬著手，拉扯著自己母妃的裙擺，句句哀求：「求求您讓人住手吧，再晚她會被溺死的母妃。」
錦衣華服的女人立在原地，眼底沒有半分憐憫，靜靜看著水缸里漸漸微弱的掙扎，冷聲道：「別停手，給我狠狠教訓這個小丫頭，膽敢來宮裡勾引本宮的兒子，當真是翻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