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四章 相府來人+宇文惠持刀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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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衫凌亂的散落一地。

  宇文澈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團火,他並非沒近過女色,可那些都是自己母妃安排的,他於那些女人不過就是逢場作戲。

  甚至碰完她們,他恨不能把自己這身皮洗掉。

  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對穆海棠以外的任何一個女人動心。

  可此刻貼近她溫熱的身子,他才恍然驚覺,自己非但沒有半分牴觸,反倒渴望得到更多。

  而此刻他身下的賀蘭朵顏,心境卻全然不同。

  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她不期待,也不害怕。

  只因她並非是真的賀蘭朵顏,也並非只有十六歲。

  這種事兒男女之事,她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她懂得可比身上這個男人多得多。

  上輩子她除了每個月,月事那幾日不便伺候,她幾乎每日都要經歷。

  甚至有時候,即便是她月事兒,宇文謹那個禽獸,也會讓她用別的法子幫他解決。

  有的時候連她自己都不明白,既然他那麼厭惡她,為何又要夜夜都來找她。

  後來才明白,他就是在用這種方式羞辱她。

  至少跟宇文謹相比,身上的男人沒有嫌棄她,更沒有羞辱她。

  她就這般胡思亂想著。

  突然鎖骨傳來一陣啃噬般的疼。

  「啊!」她下意識疼的叫出聲,抬眼就瞧見宇文澈正在瞪著她。

  賀蘭朵顏錯愕的抬手摸了下鎖骨處,指尖沾到鮮紅血跡,她沒好氣的回了句:「你咬我做什麼?都咬破了?」

  「都這時候了,你又心不在焉的想誰呢?」

  「哪有?」她想也沒想便開口否認。

  宇文澈懶惰跟她掰扯,手往下伸,按著她的腿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專心點。」

  察覺到腰間的灼熱,賀蘭朵顏很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她卻又忍不住想,兩輩子,她都好似沒有根的浮萍,命運從來不由自己。

  宇文澈感受到她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在慢慢收緊,他心底竟也忍不住泛起緊張。

  他忍耐到此刻,只當她已然做好準備。

  念及身下人的緊張,他心底那份急切稍斂,側頭貼在她耳邊低語:「不必怕,但凡女子,都有這麼一日。」

  他的手緩緩向下探去,眼底滿是失控的渴求,下一瞬,指尖驟然僵住。

  身下的女人不知他為何突然停下,正怔愣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宇文澈轉頭看向門外,大聲吼了句:「滾。」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門外的敲門聲當即停下。

  賀蘭朵顏本已認命的閉上雙眼,手攥著身下的錦被,靜靜等候接下來一切。

  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竟然會有人來敲門。

  門外人不敢再叩門,只隔著門板跪地回話:「王爺恕罪,屬下也是萬般無奈才敢闖來。」

  「何事?」宇文澈清楚 ,若無大事,自己身邊的人不會過來敲門。

  「回王爺,是相府來人,說是昭華公主出事兒了,相爺讓您趕快過去。」

  宇文澈一聽,冷聲說道:「你去回話,今日已晚,本王睡下了,有什麼事兒,明日再議。」

  「呃。······」

  門外侍衛一臉為難的說道:「王爺,屬下早就婉拒過了,只是相府來人不肯罷休,稱相爺吩咐,一定要讓王爺趕緊過府去。」

  宇文澈見推過不掉,只能壓下心底那份躁動,翻身坐起,撿起地上的衣袍,匆忙穿戴著。

  榻上的賀蘭朵顏聽見 「昭華公主」 四個字,只覺恍如隔世。

  從前那位眼高於頂、素來不屑正眼瞧她的小姑,竟出事了?

  她暗自想著:昭華公主身份尊貴,她能遇上什麼禍事?她又為何深更半夜不在宮裡,竟在相府?

  相府,她眼珠子一轉,一個念頭從腦海中划過:她若是想要逃跑,就一定得多出去。

  趁亂,沒錯,唯有趁亂才有脫身的機會。

  想到這,她猛地坐起身,二話不說,便開始往自己身上套衣衫。


  「你做什麼?」宇文澈一邊繫著腰帶,見她起身穿衣,忍不住開口問了句。

  「我同你一起去。」賀蘭朵顏想也沒想,繼續穿穿戴著。

  而此刻的宇文澈像是聽到了笑話,忍不住低聲重複:「你要同我去?你去相府做什麼?」

  「不做什麼 ,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賀蘭朵顏連眼都沒抬的撒著謊,繼續穿方才出門的那件小廝服。

  宇文澈聞言,挑了挑眉,心裡暗爽道:果然,女人就是女人,一旦同男人有了肌膚之親,就會心生依賴。」

  瞧瞧,昨日還處處對他冷淡牴觸,現下反倒主動要跟著自己。

  她心裡忍不住暗爽,嘴裡卻口是心非道:「別胡鬧,我去去就回,你在房裡等我。」

  「在房裡等他??想得美。」

  賀蘭朵顏顧不上整理,套上外衫就一把拉住了宇文澈:「王爺,我還同方才一樣,扮作小廝,你就放心,我定然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宇文澈沒說話,他很享受她如今這副拉著他胳膊撒嬌的樣子。

  賀蘭朵顏見他猶豫,心知有門,她就又趕緊說道:「王爺,我被你抓回來以後,日日都待在著府里,好不容易今日出去透透氣,你就帶我去嘛。」

  「可·····」

  宇文澈話說到一半,就被賀蘭朵顏的話堵了回去。

  「可什麼可呀,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再說我往哪兒跑啊,我若是還想跑,方才就不會答應你。」

  宇文澈低頭,瞧著她低聲央求的模樣,一項不好說話的他,竟鬼使神差的應了她。

  見宇文澈點頭,賀蘭朵顏喜出望外,她沒想到宇文澈竟然會真的答應帶她去相府。

  猝不及防的驚喜全都顯現在了臉上。

  宇文澈看見她臉上那抹笑,方才被打斷興致的鬱氣也一掃而空,心緒也莫名愉悅起來。

  臨出門還忍不住叮囑:「記住,到了相府,你安分些,一路跟緊我,切莫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知曉了,我定然安分,絕不亂跑,更不會生出什麼其他心思。」

  賀蘭朵顏應的痛快,這般熟稔扶小做低的姿態讓宇文澈一時間有些怔愣。

  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曉,上輩子,眼前這個女人做過最多的事兒就是刻意討好,說過最多的話,就是都怪我。

  宇文澈帶著她去了前廳,見到了相府來送信的小廝,他沉著一張臉問道:「到底公主出了何事?」

  小廝始終不敢抬頭,恭恭敬敬應道:「王爺,小人也不知,小人就是管家派來給您報信的,具體內院發生了何事,小人並不知情。」

  知曉問不出內情,宇文澈轉身看向身後的侍衛:「讓人備車,去相府。」

  此時的丞相府,依然亂成了一鍋粥。

  顧丞相披著外衫站在顧硯之的書房裡,看著眼前這局面,縱使他在朝堂沉浮數十載,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刻,書房裡四下滿是鮮血。

  宇文惠手裡拿著把削刀,猩紅著眼,站在血泊里。

  地上是個衣衫不整,奄奄一息的丫鬟。

  那丫鬟倒在她腳邊,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鮮紅的鴛鴦肚兜松松垮垮掛在身上,褲子滑落在膝蓋處。

  胸口處的刀傷正往外滲著血,兩條白皙的胳膊布滿深淺刀痕,想來是方才擋刀時留下的。

  一旁的顧夫人紅著眼,看著倒在椅子上,一身是血的兒子,哭著喊道:「公主你先把刀放下,先讓府醫看看硯之的傷,若是在這般拖延下去,血流不止,他會沒命的?」

  宇文惠手裡的刀還在不斷滴著血,她看著痛哭不止的顧夫人,冷聲喊道:「沒命就沒命,誰讓他要為那個賤人擋刀?」

  說完她回頭看向椅子上的顧硯之。

  此刻,他整個人衣衫不整的靠在圈椅上,捂著小腹的手掌早已被血浸透,鮮血順著指縫不停的滴落。

  二人視線對上,顧硯之看著一臉瘋狂的宇文惠,斷斷續續道:「公主你先放下刀,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把持住。」

  「你人也傷了,氣也出了,能不能先讓府醫進來,看看她的傷。」

  不等顧硯之把話說完,宇文惠眼底戾氣翻湧,抬手又朝那丫鬟刺下一刀。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丫鬟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緩過口氣的她,掙扎著朝顧硯之求救:「少爺,救救奴婢,求您救救奴婢啊。」

  宇文惠見她還敢同顧硯之求救,她氣的一腳把她踢得老遠:「賤人,你還敢喊他?」

  「說,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半夜來勾引駙馬?」

  地上的婢女滿心懼意,唯恐她再度下刀,慌忙出聲辯解:「公主明鑑,我絕無勾引少爺之心。」

  「是夫人命我送來參湯調養,說少爺頭部有傷,該進補氣血。」

  宇文惠眸光一轉,望向顧夫人,嗤笑出聲:「這麼說,是我婆母讓你來勾引駙馬的?」

  「不然你這賤婢送湯倒是會挑時候,如今什麼時辰了?人都歇息就寢了,你還過來送湯?」

  「再說,你這湯是如何送的?」

  「送著送著就送到床上去了,送著送著就衣不蔽體了?」

  顧丞相聽後,側身看向一旁的顧夫人,二話沒說,揚手便是一記耳光,將他扇倒在地。

  「蠢婦,本相如何就娶了你這麼個愚蠢婦人?」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平白多生事端?」

  顧夫人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她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顧丞相。

  自從上次聖上因為銀子的事兒刁難他,他便再也沒有給過她好臉色。

  日日都宿在小妾房裡不說,就連初一十五這些必會宿在正妻房裡的日子,他也都說什麼身子不適,不願來回挪動,就不辛苦她照顧了。

  「母親,」

  顧雲曦見自己母親挨了打,立馬跑上前,扶起她後,轉頭看向顧相說道:「爹爹您莫不是老糊塗了,是公主傷了我大哥,您就算不敢責怪公主,也莫要拿我母親撒氣啊?」

  顧夫人被顧雲曦與一旁丫鬟攙扶著勉強起身,她捂著高高腫起的半張臉,哽咽著道:「老爺,我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是這相府的主母。」

  「您今日當著這麼多下人,孩子的面,抬手就打我?」

  「顧嵩年,你當我們柳家沒人了是嗎?」

  「你住口!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你還知道你是相府主母?」

  「你身為相府主母,執掌內宅中饋,竟把好好一座相府,攪得風氣敗壞、一地齷齪。」

  「我齷齪?我如何就齷齪了?顧嵩年你讓我兒子尚了公主,你可知我兒的苦?」

  「這秋桐本就是他房裡的通房,倘若他未曾做駙馬,尋常世家聯姻,新婦過門,就該過了明路,給她一個妾室名分。」

  「你都黃土埋半截的人了,不還夜夜摟著你的如夫人折騰嗎?」

  「我兒正值壯年,怎麼?就得天天當和尚才行?是嗎?」

  顧夫人這話一出,無意又給宇文惠重重一擊,一聲聲冷笑,笑得眾人頭皮發麻。

  從前事事恭順的昭華公主,此刻連婆母二字也不喊了,拿刀指著顧夫人:「好啊,顧夫人,原來真是你乾的。」

  「你明知我們二人才新婚不久,還硬要往他房裡塞人。」

  「枉我從前對你那麼好,本想著都是女人,你能體諒我一二,可沒成想,你竟然背著我給你兒子房裡塞人?」

  「我讓你塞,秋桐是吧?」

  「你看我今日不把她那張狐媚子的臉畫個稀爛,我看她還靠什麼勾引男人。」

  說完,宇文惠便提刀上前,抬手就要往下刺。

  顧硯之見狀,顧不得腹部的傷口,幾步上前,抬手便握住了她手裡的刀。

  「就算你是公主,也不可隨意傷了人命。」

  宇文惠看著從他掌心不斷流出的血、見他如此不要命的護著底下的婢女,她徹底瘋了。

  「怎麼?心疼了?方才你同她溫存的時候,怎麼不心疼心疼我?」

  」方才你就替她擋了一刀,這還不算?如今還急著替她擋第二刀?」

  「顧硯之,你把我宇文惠當什麼了?」

  她刀柄一轉,硬生生把刀從他掌心抽了出來。

  鮮血流了一地,顧硯之手心的傷口,深可見骨。

  顧相見狀,立馬怒斥一聲:「夠了。」

  「來人,公主瘋病又發作了,趕緊把她手裡的刀給本相奪了。」

  「我看誰敢?」

  宇文惠當即便把削刀放到了自己脖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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