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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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將她全然籠罩,濃烈的酒氣混著清冽的男子氣息,蠻橫裹住她的唇齒,讓她無處閃躲。

  唇齒交纏的剎那,她渾身止不住發顫,鋪天蓋地的道德負罪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自己怎麼能跟小叔子做這種事?

  可這想法僅僅在腦海里浮現了那麼一瞬,她就忍不住在心底冷笑:穆海棠啊穆海棠,你還當真是沒骨氣。

  宇文謹屠了穆家滿門?時至今日,你竟還會下意識將他視作夫君?

  何其荒唐啊!

  什麼是愛?什麼又是真心?

  你當年那麼赤誠的愛過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可他呢?

  他又是如何對你的?

  腦中不斷閃過那些不願想起的畫面:「穆海棠你這個賤人,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穆海棠,你這般下賤,是不是隨便哪個男人,你都來者不拒?」

  「你口口聲聲說心悅於我,這就是你的愛?未嫁先與人私通?你說,你為什麼不肯說,是不是男人太多了,你記不起來是誰了?」

  上輩子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字字如刀,猶如刮骨凌遲。

  他算什麼夫君,別說愛,連一絲絲的憐憫都沒給過她。

  她還曾不解,為何老天要讓滿身罪孽的她重回這世間。

  原來萬般因果,皆是命中注定。

  她還有的選嗎?

  呼延烈寧願顏面盡失、淪為天下笑柄,也咽不下賀蘭朵顏同人私奔的這口惡氣。

  所以,他絕不會放過她。

  看吧,男人就是如此,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隨心所欲,轉頭卻苛刻女子守身如玉,此生只能忠於他們一人。

  上輩子,婚前失貞是她刻入骨髓、羞於啟齒的莫大屈辱。

  她日日夜夜被這枷鎖捆縛。

  可如今老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又何苦再被 貞潔 二字困住,作繭自縛?

  三樓雅間的窗戶開著,呼延凜看著後院陰暗處,相擁糾纏的兩人,滿臉錯愕。·····

  怪不得方才宇文澈對著那些搔首弄姿的胡姬興致缺缺,原來他竟然好男風?

  他居高臨下的望去,只看得見宇文澈高大的身形,將那小廝抱在懷中·······。

  「倒是藏得夠深。」

  呼延凜低低嗤笑一聲,眼底掠過幾分算計。

  他就說吧,他們東辰國個個裝的人模狗樣,私底下卻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今日倒是真沒白來,把宇文澈這般隱晦之事攥在自己手中,無異於多了一把制衡對方的刀。

  呼延凜關上窗,他知道,宇文澈今夜不會再回來了。

  馬車內,宇文澈大大咧咧倚靠在軟墊上,閉著眼小憩。

  一旁的賀蘭朵顏安靜坐著,二人一路誰也不曾主動搭話,偌大車廂里只聽得見馬車碾過青石路的響聲。

  剛一回府,宇文澈便宇文澈便迫不及待的拉著女人回了自己院子。

  「王爺。」 門口等候的丫鬟瞧見宇文澈,急忙迎了上去。

  宇文澈正在氣頭上,看都沒看她們,便冷聲說了句:「都給本王滾遠些。」

  他懶得理會一眾驚慌退避的丫鬟,拽著賀蘭朵顏手腕,不由分說的大步走進屋內。

  身後的侍衛上前反手將屋門合上,又遣散了在外伺候的一眾丫鬟。

  院子裡瞬間清靜下來。

  宇文澈一進寢室,便一把將女人甩在了外間的小榻上。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瞬間爆發:「賀蘭朵顏,你可真行啊,人在我懷裡,你心不在焉的到底在想誰?」

  宇文澈越想越氣,自己方才那般投入,她可倒好,跟個死人似的,半點不知回應。

  女人垂眸坐在小榻上一動不動,對他方才的話更是置若罔聞。

  「賀蘭朵顏,本王再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哼,別以為本王不知,你方才是不是在想那個小統領,本王告訴你,你想也是白想。」

  「方才呼延凜的話你不都聽見了嗎,他早被呼延烈餵了狼了。」


  聽見宇文澈如今竟然對她直呼其名,女人這才抬了眼。

  二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她從容開口:「王爺應該喚我玲瓏,賀蘭朵顏這個名字若是傳出去,王爺難道就不怕給自己招來麻煩?」

  「你敢威脅本王?」

  宇文澈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方才還驚慌失措,宛如小白兔般的女人,這會兒竟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

  「奴婢說的是不是實話,王爺難道心裡不清楚嗎?」

  「王爺,您說的對,那個小統領死了,他為何而死?您不也清清楚楚嗎?」

  「呼延烈若是知道,你把我私自扣在你的王府,你說他會如何?」

  宇文澈聞言,一步一步走上前,一把將她從軟榻上拽了起來。

  「他會如何?」宇文澈冷嗤一聲,笑著道:「呼延烈若是真知道了,本王猜他會當作看不見。」

  「你在他的心裡沒那麼重要,不然他也不會將你的醜事宣揚的人盡皆知。」

  「還有,你少拿本王和你那個廢物的相好比。」

  「這是東辰的地界,更是本王的一畝三分地,難道本王還會怕他呼延烈不成?」

  「他的手就是再長,在北狄收拾你爹行,若是往外伸,他又不傻,自然也得掂量掂量。」

  「賀蘭朵顏,你給本王聽好了,你,本王要定了。」

  「本王不管你從前心裡裝著何人,過了今晚,你就是本王的人了,若是再敢想他,你看本王怎麼收拾你。」

  「呵呵。」賀蘭朵顏實在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笑什麼?」

  宇文澈痴痴看著眼前女子的笑顏,心下忍不住大驚,像,真是像,這般眉眼神態與她何其相似。

  他甚至常常懷疑,是自己執念太深、思念成狂,才會於截然不同的兩張面孔里,看到那抹熟悉的影子。

  女人止住笑,看著宇文澈道:「我笑王爺管的可真多,王爺不讓我出去,將我囚在這王府里,如今竟然連我想誰王爺都要管?」

  「王爺您這麼愛管閒事,怎麼不管管自己的心?」

  「您心裡不也整日都想著別人嗎?」

  「你?」·······「你管本王想誰?」

  「本王囚你在這王府,何嘗不是庇護於你,你如今依附於本王,伺候本王,本就天經地義。」

  「王爺說的對,所以也請王爺記住,你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我不管你,王爺也少來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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