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想去探監的衛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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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剛亮,穆海棠就被蕭景淵喊醒了。

  錦被滑落一寸,露出她瑩白如玉的肩頭,白皙的肌膚上,都是昨夜留下的深淺紅痕。

  蕭景淵眸色柔下來,手上的動作愈發小心:「媳婦,快醒醒,一會兒回府再踏踏實實睡。」

  蕭景淵叫風隱備好一身小廝服,放到了床邊。

  「寶貝醒醒,回府之後再睡不遲。」

  他扶著她坐起身,回身去拿衣物,一轉頭,卻見穆海棠又躺了回去。

  她拿被子將自己蒙得嚴嚴實實,半點不肯動彈。

  蕭景淵望著她輕笑:「你聽話,要不,你繼續睡也成,我一會兒讓母親來給你送早膳。」

  果不其然,下一瞬,被窩裡便乖乖探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

  穆海棠埋在被褥里,嗓音軟糯沙啞,帶著未褪盡的羞意,低聲悶悶開口:「衣服給我,你先出去。」

  蕭景淵垂眸望著她,唇角勾著玩味笑意,語氣慵懶繾綣:「我出去?你覺得,有這個必要?」

  「有,快出去。」

  男人非但不動,反倒俯身靠近:「我不走。昨夜我讓你避讓出去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非但沒出去,還對我……」

  話音未盡,穆海棠慌忙抬手捂住他嘴,咬牙道:「蕭景淵我謝謝你,我不用你到處宣揚我的糗事。」

  一刻鐘後,蕭景淵一身官服,帶著個青衣小斯,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可他剛出院門,便見衛國公負手立在廊下不遠處,顯然早已在此等候,是專程來堵蕭景淵的。

  一見蕭景淵走出來,衛國公立刻迎上前:「景淵。」

  蕭景淵眉梢微挑,眼底有著幾分意外,淡淡應聲:「父親怎來得這般早?」

  這兩日他刻意避著他,沒想到今早他竟一早跑來堵他。

  「景淵,我聽風隱說,你昨晚又是在書房湊合的?」

  衛國公眉頭微蹙,語重心長勸道:「你這麼可不行啊,白日裡忙的不見人影,夜裡還要忙到深夜,你如此,身子根本吃不消。」

  「對了,你母親昨夜吩咐下人給你熬了參湯,你喝了嗎?」

  蕭景淵聞言想起那碗最終進了風隱肚子裡的湯,不動聲色的道:「喝過了,勞煩父親轉告母親,不必記掛我。」

  穆海棠低頭站在他身後,她的心理素質一向過硬,半點不見慌張,事以衛國公並未看出任何異樣。

  衛國公凝著他,眉眼間滿是欲言又止。

  蕭景淵心下瞭然,於是不等衛國公開口,便先一步說道:「父親,您一早過來,可是有事?」

  「我還要入宮上朝,您若有要事,要不等我回府再談。」

  衛國公一聽,立馬上前一步,攔著蕭景淵道:「不用等你回府,我就是想問問,你看你這幾日一直忙,鎮撫司的事兒, 你給問了嗎?」

  「她們母女倆在裡面,可還好?」

  蕭景淵就知曉自己父親一大早堵他便是為了那母女。

  於是他四下看了看,見此處無人,才小聲同他說道:「父親放心,鎮撫司那邊我已打過招呼了,雲姨娘她們除了人出不來,別的一切都好。」

  「您不必多掛心。」

  「一切都好?那就好,那就好。」衛國公聽後明顯鬆了口氣。

  一旁的穆海棠見了偷偷撇了撇嘴,她沒想到,昨日還和孟氏琴瑟和鳴的衛國公,今日一早就跑來蕭景淵這兒,打探小妾的安危,實在是諷刺。

  「景淵,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能不能安排我去鎮撫司見一見雲姨?」

  「她向來膽小,關在裡面定然嚇得不輕,我就進去同她說幾句話,片刻便出來,你看成嗎?」

  「不成。」蕭景淵想也沒想,當即回絕。

  「為何?」衛國公不明白,他只是想進去見她們一面,明明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父親,我之前早就跟您說清楚了,我會把事情處理好,但您不能去見她們。」

  「我還得早朝,您若是在家閒著無事,便去陪陪我母親,多在她身上花些心思才是。」

  話音落,蕭景淵側頭看向身後扮作小廝的穆海棠,淡淡開口:「走吧。」


  「誒,景淵,景淵?」衛國公往前追了兩步,終究沒再多說什麼。

  馬車上,穆海棠一路悶悶不樂。

  蕭景淵側頭瞧著她,低聲哄道:「是大清早被我拽起來鬧脾氣了?別不高興,回府後任憑你睡個夠。」

  沒有。」 穆海棠應聲後,便扭頭看向車外,不再搭話。

  蕭景淵失笑,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那到底是怎麼了?瞧你這臉,都快掉地上了。」

  穆海棠回過頭,看著蕭景淵道:「蕭景淵,人家都說兒子隨爹,我如今很擔心啊,日後你我成了親,日子長了,你會不會也有新歡啊?」

  「我就想不明白了,那個雲姨娘差點把你們國公府都賠上,闖了這麼大的禍,太子險些把命丟了,我們這些人也差點被牽連。」

  「可你爹呢?竟然還擔心她們在裡面如何,好不好。」

  「明明他昨日,還同你母親一起,跟我閒話家常,虧我當時還覺得他人不錯,對你母親也體貼。」

  「今日才明白,他原來同你母親並非看到的那般。」

  蕭景淵見狀恍然,原來她悶悶不樂,竟是為了此事。

  他抬手輕輕攏了攏她鬢邊碎發,低聲解釋:「我爹和雲姨早年就相識,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二人才沒能在一起。」

  「至於後來的事兒,你也都知道了。」

  「他心裡一直覺得雲姨膽小怯懦,離不得他照拂。」

  「這麼多年,他和我母親只是客客氣氣過日子,唯獨對雲姨,用是了情的。」

  「唉。」 穆海棠輕嘆一口氣,滿心替孟氏不值。

  她覺得在古代,女子這一生太過的太不易了。

  明明她才是三媒六聘進了門的正室夫人,可她卻要一生隱忍,大度、不爭不妒。

  可即使這樣又如何呢?到頭來,還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丈夫偏愛旁人,與別的女子生兒育女。

  蕭景淵曾親口許諾,永不納妾,此生只她一人。

  可人生本就世事無常,他們二人,真的能逃過這古代陳舊的枷鎖,得償始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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