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相互算計
將軍府客房，穆海棠將方才從書肆買回的一摞話本遞到任天野手中，輕聲叮囑：「白日待在府中若是煩悶，便吃些糕點、看看話本子。」
任天野接過話本，隨手翻了兩頁，就問穆海棠：「海棠，我若是沒意思，可不可以出府玩兒啊？」
「當然不行了。」
一旁正拿著點心小口吃著的宇文玥聞聲搭話，捏著糕點走到任天野跟前，認真勸道，「你千萬別往外跑，我跟你說，外頭人心複雜，你出去，會給海棠惹麻煩的。」
「哦。」任天野看著一臉認真的宇文玥，輕輕應了一聲。
這還是宇文玥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任天野。
他身上只著素色中衣，一身大病初癒的孱弱氣，那張俊美到令人髮指的臉，瞬間讓宇文玥有些失神。
望著他那無可挑剔的眉眼，再配上一雙純粹懵懂的眼眸，宇文玥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手裡的點心有點噎得慌。
「欸呀呀。」
宇文玥忍不住驚呼：「海棠，你瞧瞧他這張臉，生的比女子還美？真是讓我等自愧不如啊？」
「嘖嘖嘖，誰能想的到，昔日那位震懾滿朝文武的鎮撫司指揮使，驅除了身上那股戾氣，竟然美成這樣……」
任天野攥著話本的手一緊，若是從前有人敢說他美，他早就一腳把她廢了。
想想，如今自己可真是慘吶，淪落到誰都能調戲一下了。
任天野這一刻還暗自感慨自己的處境，可下一刻，就聽見穆海棠跟著附和道：「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我等與之相較，實在是相形見絀。」
誰知宇文玥根本就不聽穆海棠說什麼，一直盯著任天野看。
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任天野渾身不自在，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宇文玥還沒看夠，一道挺拔身影就擋在了她身前，正好將床榻上的任天野遮了個嚴嚴實實。
她抬眼看著出現在身前的穆玄錚，心頭一急，伸手便去推他的胳膊：「你讓開，擋住我了。」
穆玄錚非但沒動，還順勢將自己手裡那包點心遞到她手裡，悶聲道：「公主，這點心膩的很，你既喜歡，便都給你。」
宇文玥低頭看著手裡還未拆開的點心包，小聲道：「怎麼會膩呢？你都沒吃，你怎麼知道？」
穆玄錚沒有再接宇文玥的話，轉頭看向穆海棠，叮囑道：「囡囡，我忽然記起有些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你安頓妥當，便早些回自己院落，你到底還未出閣，別學旁人那般舉止輕浮。」
穆海棠聞言，看了看站在那兒的兩人，不敢多言，應了句：「我知曉了二哥，你放心，等安置好這裡，我便回自己院子。」
穆玄錚走後，宇文玥才回過神，她轉頭看著穆海棠道：「誒，海棠，你二哥這是說誰呢？」
穆海棠低笑兩聲，打趣道：「呵呵，我不知道？」
「不是，海棠，你就任由你二哥胡說，你都不知道，那日他說什麼，說他整日跟著我，是怕我把你帶壞了？」
「你說我冤不冤？」
宇文玥說著便要起身：「不行，我非得去找他理論一番。」
穆海棠連忙拉住她勸道：「你別去了，我二哥這會兒早就走遠了，他不過隨口念叨兩句，明日一早還不是會給你送早膳。」
宇文玥撇了撇嘴：「我才不吃，我只怕吃了他送來的東西，回頭肚子疼。」
穆海棠抿唇輕笑，並未多言，轉瞬想起方才書肆撞見的一幕，當即伸手拉住宇文玥道：「玥玥，你猜我方才買話本子的時候瞧見誰了？」
「瞧見誰了，這麼神神秘秘的。」
穆海棠湊到她耳邊說了句：「我方才瞧見顧雲曦了。」
「哦，瞧見她有什麼好奇怪的。」
宇文玥不以為然，繼續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我聽人說，今日姜家去相府下聘了，她和姜炎的婚事，如今已經是板上釘釘，興許是她認命了，出來置辦嫁妝。」
「是嗎？」穆海棠挑眉：「姜家去給她下聘了，這麼說，他們倆的婚事就差臨門一腳了？」
「嗯，我聽你二哥說的，說是姜炎最近也老實了，不跟著那幫公卿子弟瞎混了。」
「還有，說是今日姜家給出的聘禮，排場可不小，規格甚至高出嫡子婚嫁的份例了。」
「是嗎？」穆海棠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想來也正常，這樁婚事，在外人看來，到底是姜炎高攀了。」
「哼，依我看，顧雲曦怕不是認命了，而是窮途末路了。」
「我今日瞧見她時，她可不是在置辦嫁妝。」
「你怕是想不到，她今日一改常態，穿著一套艷麗的衣裙，還梳著婦人的髮髻，鬼鬼祟祟的進了一條小巷。」
聽了穆海棠的話，宇文玥連忙追問：「艷麗的衣裙？婦人的髮髻？海棠，你該不會是看錯了吧？」
「往日裡顧雲曦向來素雅，從不穿艷麗扎眼的衣衫。」
「我不會看錯？就是她。」穆海棠篤定道：「別說她換套衣衫，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宇文玥將一塊點心送入口中，神色凝重幾分：「若真如你所說，你瞧見的那人是她的話，她怕又要暗中生事。」
「呵呵，生吧，她若是不生事兒，我們如何能趁亂下手啊？」
穆海棠拿起一塊點心，漫不經心地笑道：「就是要讓她自己生事兒，我們只需把水給攪渾，到時候，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看來，上次在獵場給她的教訓，怕是還不夠。」
「她若是還敢沒事兒找事，那咱們倆閒著也是閒著，就陪她好好玩玩唄。」
「咳咳咳。」宇文玥聽見穆海棠提起獵場的事兒，險些讓點心噎住。
輕咳過後，她抬手輕拍穆海棠的胳膊，刻意模仿顧雲曦嬌柔做作的腔調：「你真是討厭，每次都讓人吃啞巴虧？」
「哈哈哈哈。」
二人說的起勁兒，完全忘了榻上的任天野。
他這會兒倒是格外聽話，識趣的看著話本子，可若細看，就知道他半天都沒翻頁。
顯然是在聽她們二人談話。
任天野接過話本，隨手翻了兩頁，就問穆海棠：「海棠，我若是沒意思，可不可以出府玩兒啊？」
「當然不行了。」
一旁正拿著點心小口吃著的宇文玥聞聲搭話，捏著糕點走到任天野跟前，認真勸道，「你千萬別往外跑，我跟你說，外頭人心複雜，你出去，會給海棠惹麻煩的。」
「哦。」任天野看著一臉認真的宇文玥，輕輕應了一聲。
這還是宇文玥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任天野。
他身上只著素色中衣，一身大病初癒的孱弱氣，那張俊美到令人髮指的臉，瞬間讓宇文玥有些失神。
望著他那無可挑剔的眉眼，再配上一雙純粹懵懂的眼眸，宇文玥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手裡的點心有點噎得慌。
「欸呀呀。」
宇文玥忍不住驚呼：「海棠，你瞧瞧他這張臉，生的比女子還美？真是讓我等自愧不如啊？」
「嘖嘖嘖，誰能想的到，昔日那位震懾滿朝文武的鎮撫司指揮使，驅除了身上那股戾氣，竟然美成這樣……」
任天野攥著話本的手一緊，若是從前有人敢說他美，他早就一腳把她廢了。
想想，如今自己可真是慘吶，淪落到誰都能調戲一下了。
任天野這一刻還暗自感慨自己的處境，可下一刻，就聽見穆海棠跟著附和道：「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我等與之相較，實在是相形見絀。」
誰知宇文玥根本就不聽穆海棠說什麼，一直盯著任天野看。
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任天野渾身不自在，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宇文玥還沒看夠，一道挺拔身影就擋在了她身前，正好將床榻上的任天野遮了個嚴嚴實實。
她抬眼看著出現在身前的穆玄錚，心頭一急，伸手便去推他的胳膊：「你讓開，擋住我了。」
穆玄錚非但沒動，還順勢將自己手裡那包點心遞到她手裡，悶聲道：「公主，這點心膩的很，你既喜歡，便都給你。」
宇文玥低頭看著手裡還未拆開的點心包，小聲道：「怎麼會膩呢？你都沒吃，你怎麼知道？」
穆玄錚沒有再接宇文玥的話，轉頭看向穆海棠，叮囑道：「囡囡，我忽然記起有些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你安頓妥當，便早些回自己院落，你到底還未出閣，別學旁人那般舉止輕浮。」
穆海棠聞言，看了看站在那兒的兩人，不敢多言，應了句：「我知曉了二哥，你放心，等安置好這裡，我便回自己院子。」
穆玄錚走後，宇文玥才回過神，她轉頭看著穆海棠道：「誒，海棠，你二哥這是說誰呢？」
穆海棠低笑兩聲，打趣道：「呵呵，我不知道？」
「不是，海棠，你就任由你二哥胡說，你都不知道，那日他說什麼，說他整日跟著我，是怕我把你帶壞了？」
「你說我冤不冤？」
宇文玥說著便要起身：「不行，我非得去找他理論一番。」
穆海棠連忙拉住她勸道：「你別去了，我二哥這會兒早就走遠了，他不過隨口念叨兩句，明日一早還不是會給你送早膳。」
宇文玥撇了撇嘴：「我才不吃，我只怕吃了他送來的東西，回頭肚子疼。」
穆海棠抿唇輕笑，並未多言，轉瞬想起方才書肆撞見的一幕，當即伸手拉住宇文玥道：「玥玥，你猜我方才買話本子的時候瞧見誰了？」
「瞧見誰了，這麼神神秘秘的。」
穆海棠湊到她耳邊說了句：「我方才瞧見顧雲曦了。」
「哦，瞧見她有什麼好奇怪的。」
宇文玥不以為然，繼續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我聽人說，今日姜家去相府下聘了，她和姜炎的婚事，如今已經是板上釘釘，興許是她認命了，出來置辦嫁妝。」
「是嗎？」穆海棠挑眉：「姜家去給她下聘了，這麼說，他們倆的婚事就差臨門一腳了？」
「嗯，我聽你二哥說的，說是姜炎最近也老實了，不跟著那幫公卿子弟瞎混了。」
「還有，說是今日姜家給出的聘禮，排場可不小，規格甚至高出嫡子婚嫁的份例了。」
「是嗎？」穆海棠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想來也正常，這樁婚事，在外人看來，到底是姜炎高攀了。」
「哼，依我看，顧雲曦怕不是認命了，而是窮途末路了。」
「我今日瞧見她時，她可不是在置辦嫁妝。」
「你怕是想不到，她今日一改常態，穿著一套艷麗的衣裙，還梳著婦人的髮髻，鬼鬼祟祟的進了一條小巷。」
聽了穆海棠的話，宇文玥連忙追問：「艷麗的衣裙？婦人的髮髻？海棠，你該不會是看錯了吧？」
「往日裡顧雲曦向來素雅，從不穿艷麗扎眼的衣衫。」
「我不會看錯？就是她。」穆海棠篤定道：「別說她換套衣衫，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宇文玥將一塊點心送入口中，神色凝重幾分：「若真如你所說，你瞧見的那人是她的話，她怕又要暗中生事。」
「呵呵，生吧，她若是不生事兒，我們如何能趁亂下手啊？」
穆海棠拿起一塊點心，漫不經心地笑道：「就是要讓她自己生事兒，我們只需把水給攪渾，到時候，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看來，上次在獵場給她的教訓，怕是還不夠。」
「她若是還敢沒事兒找事，那咱們倆閒著也是閒著，就陪她好好玩玩唄。」
「咳咳咳。」宇文玥聽見穆海棠提起獵場的事兒，險些讓點心噎住。
輕咳過後，她抬手輕拍穆海棠的胳膊，刻意模仿顧雲曦嬌柔做作的腔調：「你真是討厭，每次都讓人吃啞巴虧？」
「哈哈哈哈。」
二人說的起勁兒，完全忘了榻上的任天野。
他這會兒倒是格外聽話，識趣的看著話本子，可若細看，就知道他半天都沒翻頁。
顯然是在聽她們二人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