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愛是雙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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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裡,蕭景淵望著反手關門的穆海棠,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還沒等她關上門,蕭景淵就從身後抱住了她。

  穆海棠轉過身,用手抵住他,一臉凝重的道:「蕭景淵,你心未免也太大了。」

  蕭景淵微微一怔,收了嬉鬧的神色,輕聲詢問:「我怎麼了?」

  「你說你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我說你到底有沒有心啊?太子傷的那麼重,你不早同我說?」

  她輕嘆了口氣,滿是憂心:「蕭景淵,你跟我說實話,太子到底還有沒有痊癒的可能?」

  「上官珩說要南疆的人前來配合醫治,可就連他自己都不敢保證一定能治好。」

  「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萬一…… 我是說萬一,太子這身子再也好不了了,我們往後,該怎麼辦?」

  蕭景淵聽後,看著她,只說了一句:「你有我,你怕什麼?」

  穆海棠一聽,有些無語的道:「我是有你,可有你的前提,是得有太子啊?」

  「蕭景淵你搞搞清楚,你就是再好,你也不是聖上的兒子,太子若真有個好歹,將來這皇位,必然會是宇文謹的。」

  「我之前還一直不明白,為何蕭雲珠算計了太子,聖上卻看在你的份上,赦免了你母親她們。」

  「如今我才算想通,聖上是想利用你,穩住太子的勢力,為太子療傷續命爭取時日。」

  「也正因如此,你非但未被此事拖累,反而得了個僅次於親王的郡王封號。」

  蕭景淵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她的推斷大體無誤,將帝王心思與局勢利害看得一清二楚,除了他的身世。

  「你怎麼不說話啊?」 穆海棠見蕭景淵這麼沉得住氣,忍不住開口追問。

  蕭景淵仍舊沒接話,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髮絲,溫軟的動作掩去了心底的權衡。

  關於自己身世的秘密,他終究選擇閉口不提。

  因為在他看來,倘若太子清醒,他的身份一旦公之於眾,兩人處境都會變得無比尷尬。

  他不能只顧自己,哪怕她是他心愛之人。

  「你放心,太子一定會醒。」蕭景淵不急不緩,避重就輕的說了這麼一句。

  這看似短短几個字,卻已然回應了她所有顧慮。

  只要太子醒來,那她方才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穆海棠見他如此篤定,有些疑惑的道:「不是,方才上官珩不是這麼說的,你們倆一個說沒把握,一個說肯定會醒?」

  蕭景淵輕笑一聲,抬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那你信誰?」

  「我。」·····

  穆海棠瞪了他一眼,小聲埋怨:「我跟你說正事呢,別鬧了。」

  「呵呵。」蕭景淵卻是笑笑:「我也沒同你鬧。」

  「你記住,萬事有我撐著,你安心度日就好。」

  「閒了便吃些點心、出門逛逛,買些衣裳首飾,只是切記,日落之前須得回府。」

  「日後我們成了婚,白日裡我若是忙,不能陪你,便由著你出去玩鬧,只一點,晚間我需一回府,就得看見你。」

  「不然,若是讓我發現你又四處瞎跑,去奏那些靡靡之音, 我必定。······」

  「必定不會輕饒,還要打斷我的腿是嗎?」

  穆海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奈道,「別絮叨啦,我還沒嫁給你呢,你就要給我立規矩?」

  「你明知道,我最厭煩這些規矩體統。」

  蕭景淵聞言,當即辯駁:「這也算給你立規矩?旁人最少是約法三章,我就這一點要求,難道還算過分?」

  「行行行,一點都不過分,你說的都對,我記下了,往後定在日落前回府,這下總可以了吧。」

  蕭景淵沒料到她應得這般乾脆,一時怔住,見她並未生氣,隨即笑著開口:「你今日為何這般好說話?」

  「從前,你都是嘴硬的很,半點不肯服軟,如今這般,我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穆海棠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斂去笑意,神色變得認真:「蕭景淵,我娘說的對,日子是要兩個人過的,倘若只有一人全心付出,日子長了換誰都會累。」


  「有些事兒上,我做的確實不如你好,你一直都讓著我、包容我,而我卻很少站在你的立場,為你考慮。」

  「我承認,從前的我根本不會愛人,任性、自我,總以自己為先。」

  她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可為了你,我願意改。」

  「我願意一點點學著,好好愛你、體諒你。」

  沒等她說完,蕭景淵就緊緊回抱住了她。

  他見過她驕縱任性的模樣,見過她伶牙俐齒的模樣,見過她冷靜聰明,運籌帷幄的模樣,卻從未見過今日這般赤誠的模樣。

  從前的她,嘴裡幾乎沒有一句實話,對誰都心生防備,總讓他覺得他們之間隔著心。

  再有就是,他們二人雖然有了肌膚之親,可她卻從未說過愛他。

  除了他們倆在床上親熱時,她一高興隨口說來哄他的。

  等天一亮,她早就把昨晚自己動情時說的那些情況拋到九霄雲外了,你若再問,就是我說過嗎?我忘了?半個字她都不會承認。

  可今日,她卻說她愛他,不是喜歡他的身子,而是愛他這個人。

  他用力將人緊擁入懷,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的頸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微顫:「傻姑娘。」

  「哪裡需要你學?」

  「你只管做好你自己就好了。」

  他愛她,在這份感情里,他從沒想過要她回報,更從未要求她要像別的夫人那般需看夫君臉色行事。

  他就喜歡她那份肆意的鮮活。

  「不用學。」

  「穆海棠,你就算一輩子任性,也沒關係。」

  「由我來愛你就夠了。」

  話落,他低頭,輕輕覆上她的唇,帶著滿心的珍視,小心翼翼地吻著他心尖上的人。

  他愛她,自初見第一眼便動了心。

  他愛她,愛她的任性肆意、我行我素。

  他愛她,愛她藏在防備下的柔軟,愛她的口是心非。

  他愛她,縱使知曉她來自千年之後,他也真心感謝月老給他牽下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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