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歇斯底里的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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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的一聲耳光響徹大殿,回過神的孟氏瘋了一般從內室跑了出來,揚手便狠狠扇在衛國公臉上。

  她雙目赤紅,渾身都在發抖,卻依舊緊緊攥著衛國公的衣襟哭喊道:「蕭珏,我兒子呢?你把我兒子弄到哪兒去了?」

  「你說啊?你——說——話——啊?」

  孟氏已然歇斯底里,聲聲哭喊撕心裂肺,仿佛唯有這般不顧儀態地放聲嘶吼,才能稍稍宣洩她心底翻湧的絕望。

  「娘,娘你冷靜些。」

  孟氏哭得肝腸寸斷,蕭景煜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上前攙扶住她,百般勸說安撫。

  內室,方才的種種真相狠狠衝擊著蕭景淵,讓他遲遲未能緩過神來。

  直到母親悲憤的喊聲傳入耳中,他才隨之走出內室。

  看著情緒徹底崩潰的母親,他有心上前寬慰,卻又怕她瞧見自己更受刺激,他就傻傻的站在那,進退兩難不敢靠近。

  孟氏此刻早已失了理智,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她一把推開蕭景煜,另一隻手依舊死死拽著衛國公胸前的衣襟。

  「誰都別攔我,今日我誰的話都不聽,我就讓你說,蕭珏,我就讓你親口同我說。」

  「我問你,我兒子呢?你到底把我兒子弄到哪兒去了?」

  「你還是不是人,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難道就不是你的親生骨肉嗎?」

  她近乎崩潰,揪著他的衣襟反覆嘶吼,眼底都是絕望:「蕭珏,你把我兒子弄到哪兒去了,你說啊,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兒去了?」

  衛國公看著極盡癲狂的孟氏,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轉頭,看向御案後站著的崇明帝。

  果然,帝王就是帝王,他知道光憑他自己的三言兩語,要不回自己的兒子。

  所以,他根本就沒給他選擇,而是直接將當年的事兒挑破,斷了他所有退路。

  他垂眸看向不停逼問自己的孟氏,想到當年的事兒,心中滿是愧疚,鼓足勇氣開口:「夫人,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往後我定好好補償你。」

  話音剛落,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用—不著—你彌補,你聽不懂話嗎?我問你,你把我兒子弄到哪兒去了?」

  孟氏眼眶通紅,她定定的看著衛國公,哽咽道:「蕭珏,這麼多年你心系雲氏,對我向來冷淡疏離,我有怪過你嗎?」

  「我沒有?」

  「在你一次又一次冷落我,疏遠我,我有沒有跟你鬧過?」

  「沒有?從來都沒有。」

  「今日之前,我從未怨過你,我只怪當年我晚了一步,你和雲姨娘到底相識多年,情誼深厚,我自是比不上。」

  「我以為,我到底是你蕭珏明媒正娶的正妻,就算我不得你心,你也會給我應有的正妻體面。」

  「當年你執意要接她入府,和任家鬧得那一出,鬧得滿城沸沸揚揚,京中無人不曉。」

  「鬧得,我在上京一眾世家貴婦面前,被人指指點點,日日受人譏諷閒話,被他們嘲笑了多少年?」

  「我有怪過你嗎?」

  孟氏字字句句皆是心酸,聽得衛國公無地自容,他滿心羞愧,下意識避開了她那雙咄咄逼人的眼睛,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哈哈哈哈,我沒有啊,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啊?」

  「蕭珏,人心都是肉長的,你自己說,自我嫁與你那日起,我孟淑慎到底哪一點對不起你?」

  「我讓你們全家這麼對我?」

  「嗚嗚嗚——虎毒還不食子呢?」

  「你們蕭家,你,還有你娘,你妹妹,你們是人嗎?我就問你們到底還是不是人?」

  「她蕭青舒想護著她的兒子,你和你娘就拿我的兒子去獻祭,是嗎?」

  「住口。」衛國公臉色一沉,當即堵住了孟氏接下來的話:「我知道你今日聽到這些,心裡難過,可青舒畢竟是皇后,你切莫失了分寸。」

  「啪,」又一耳光,結結實實打在了衛國公的臉上。

  孟氏擦了擦眼淚,急聲道:「皇后娘娘怎麼了?皇后娘娘就能為了自己兒子,玩兒偷梁換柱的把戲是嗎?」

  「蕭珏,別人都能狠下心,可我就想問問你,你是怎麼狠下心的?那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你不愛我,所以連我生下的孩子,你也可以眼睛都不眨的送進宮,替你妹妹的孩子當活靶子。」

  「他當年還那么小,小到連爹娘都不會喊。·······」

  她望著他,滿心皆是絕望,苦笑道:「彌補我?不知國公爺要拿什麼彌補我啊?」

  「你能把我的兒子還給我嗎?我什麼都不要,我就要我的兒子,我就要我的親生兒子。」

  「蕭珏,你把兒子還給我,你把兒子還給我。」孟氏不停搖晃著衛國公,她的情緒早已繃至極致,連日積攢的委屈盡數爆發。

  很快,她只覺心口劇痛,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娘。」

  「母親。」

  蕭景淵與蕭景煜一同快步上前,想要伸手扶住突然昏厥的孟氏。

  可此刻,孟氏卻整個人倒在了衛國公懷裡。

  「你躲開。」蕭景煜用力一推,直將衛國公推得踉蹌後退了兩步。

  蕭珏望著滿臉怨懟的小兒子,神色疲憊又無奈,低聲開口道:「別這般衝動,先將你母親送回府中安頓要緊。」

  「用不著你管。」蕭景煜怒視著自己的父親,冷聲道:「你還是好好操心你那小妾和庶女吧,若是再不求,明日她們可就身首異處了。」

  「你記住,往後,我母親的一切,都與你再無半點干係。」

  「放肆!」 衛國公臉色一沉,厲聲呵斥,「你這逆子,竟敢如此同我說話?」

  「我與你母親乃是結髮夫妻,何為諸事與我無關?長輩之間的糾葛,豈容你一個晚輩肆意置喙。」

  蕭景煜本來就是混不吝,聽到父親的話,他非但沒閉嘴,反倒冷嗤一聲道:「結髮夫妻?你也配說這幾個字?」

  「這麼多年,你可有一刻把我娘當成你的妻?你的心,你的人,都在西北角的小院兒里。」

  「這麼多年,你人在漠北,你捫心自問,你給我娘寫過幾封家書?我娘又給你寄去過多少東西?」

  「人心從來就不是一日涼的,你背著我娘,把她的孩子送走,瞞了她這麼多年,你讓她如何能承受?」

  「你不是我爹,我沒你這種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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