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 宇文謹當眾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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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硯之一聽 「駙馬」 二字,便知聖上已然動怒,這是特意用這話點他的身份。

  自打他與公主成婚以後,同僚之間皆是心照不宣,從不敢直接喚他駙馬,依舊像從前那般稱呼他為顧大人。

  他沉默片刻後,直言道:「回稟聖上,臣一日身為大理寺少卿,便一日當為國效力、為君盡忠。」

  「大理寺執掌刑獄、維護公正,臣責無旁貸。」

  「行了。」崇明帝不等他說完,就出言打斷了他的話,緊接著就是劈頭蓋臉的責罵:「大理寺的職責朕不知道,還用你來同朕說?」

  「怎麼?大理寺就你一個大理寺少卿?別人都是吃空餉的?拿著俸祿不做事是嗎?」

  說完崇明帝看著站在一旁的顧相:「瞧瞧你養的好兒子,朕將公主下嫁到你顧家,何等殊榮,你兒子當真是不知好歹,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他不懂事,你這個當丞相的,難道也不知分寸?任由他胡鬧嗎?」

  「哼,駙馬不敬公主,乃是重罪。」

  「她的母妃雖進了冷宮,但她終究是朕的女兒,朕還沒死呢,還輪不到你們顧家輕慢。」

  末了,崇明帝又將怒火撒回顧硯之身上:「好個大理寺少卿,你整日忙,朕倒要問問你,你都忙些什麼?」

  「朕就單單交代了你們這一件事,你們就把差事辦成了這樣,你也好意思說你整日都在忙公事?」

  說著他便指著地上的屍體吼道:「瞧瞧,睜眼好好瞧瞧,這是天牢,你來告訴朕,這些賊人是如何混進來的?」

  「國公夫人,乃朝廷命婦,今日若不是朕親眼所見,朕都不敢相信,這種腌臢事兒會發生在朕的天牢里。」

  「你說。」崇明帝的吼聲充斥著整個天牢,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大理寺卿,和顧硯之道:「你們都給朕好好說,朕倒要看看,你們今日有多大的本事,能把這黑的說成白的,能把這樁齷齪事,硬生生辯得乾乾淨淨。」

  顧丞相暗自心驚,他沒想到,本想著把兒子叫回家,支開他,便不會卷進這件事。

  可誰曾想,蕭景淵竟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還正好撞了個正著。

  他實在想不通,陛下既然壓根就沒打算處置蕭家人,又為何要將蕭家人關進天牢。

  他聽說太子已經命懸一線,本以為蕭家這次是自掘墳墓,他們就等著埋土了,卻沒想到,蕭景淵一回來,這局勢就徹底反轉了,所有的風向也都變了。

  蕭景淵站在一旁,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他既不開口求情,也不伸手制止,崇明帝一時間也沒了辦法,沒有台階,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說話呀?那些歹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崇明帝朝著大理寺卿厲聲喊道。

  「陛下,臣不知,臣真的不知啊?」大理寺卿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你不知?」 崇明帝冷笑一聲,「他們穿著大理寺的卒衣,堂而皇之地進了天牢,你身為大理寺卿,竟跟朕說你不知道?」

  罵完,他轉頭看向三皇子宇文謹,「老三,你來說說,朕說不讓人探監,你又是如何把丫頭給送進來了,她身上的衣裳又是從何而來?」

  穆海棠見這股邪風又刮回了自己身上,也是醉了。

  她偷眼看著宇文謹,心想,方才他就不該承認,她隨便編一個什麼理由,聖上也拿她沒辦法。

  這下好了,聖上找不到出氣筒,如今怕是只能拿他開刀了。

  宇文謹往前兩步,語氣恭敬:「父皇,海棠是牽掛國公夫人,憂心她們在天牢一時不習慣,便想著在蕭世子回京之前,悄悄過來照看著,並無其他心思。」

  「至於大理寺的卒衣,父皇您難道不清楚嗎?別說兒臣,朝中隨便一位官員,想要弄到手,都不是什麼難事。」

  「如今,人都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您非要揪著此事追問出個子丑寅卯,又怎麼可能?」

  宇文謹嘴上是對著崇明帝回話,可那語氣、分明是說給蕭景淵聽的。

  誰知,他才剛說完話,就聽 「啪」 的一聲,崇明帝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你竟敢如此同朕說話?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朕下的是聖旨,你竟敢當成耳旁風?你把聖旨當什麼了?」

  他眼神凌厲地瞪著宇文謹:「那丫頭想進天牢,你便送她進來?」

  「那你倒給朕解釋解釋,這些歹人也都穿著大理寺的卒衣,你能把那丫頭送進來,是不是人家蕭家也能懷疑,這些人,也是你趁機送進來的?」

  宇文謹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的臉頰,緩緩站直了身體,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

  此刻,就連一旁的穆海棠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宇文謹雖低著頭,白綢掩去了他眼底所有情緒,可那份難以掩飾的低落與難過,卻讓人一眼便能察覺。

  她下意識就要上前,畢竟錯誤是他們倆一起犯的,不能讓宇文謹一人承擔。

  可她剛想上前,就被蕭景淵拽住了手腕。

  她看向他,不知道他是何時站到了她身邊,蕭景淵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

  就在這時,挨了打的宇文謹,嗤笑一聲,低聲說道:「父皇,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你說這些人是我派來的,那便是吧。」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宇文謹垂著眼,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委屈。

  「你 ——」 崇明帝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怒火攻心之下,手又高高揚起,可看著他眼睛上纏著的繃帶,抬起的手終究還是放了下去。

  「你倒還有理了?」

  「你眼睛有傷,不好好養傷,非要跟著那丫頭瞎折騰。」

  「你既喜歡她,早幹什麼去了?」

  「如今她都已經和景淵定了親事,你瞧瞧你這鬧騰勁兒,一會兒跑去人家家裡提親,鬧得滿城風雨,一會兒又衝進大火里救她,把自己的眼睛都傷了?」

  「若不是那日你去將軍府胡鬧,你皇兄至於去蕭家給你擦屁股嗎?」

  「他若是不去蕭家,如今又怎會氣息奄奄的躺在床上?」

  「說來說去,還不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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