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互惠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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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說來說去,你都是為了她?」

  「儘管她都死了這麼多年了,可不管你還是陛下,從未真正的放下過她?」

  玉貴妃低低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一滴滴眼淚從眼角滑落:「王爺,我一直以來都十分不解,蕭青舒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們愛的?」

  「你愛她,陛下也愛她?」

  「我與她曾是閨中密友,無話不談,我本以為我們的情誼能維繫一生,可我萬萬沒料到,她有朝一日竟會搶了我的心上人。」

  「其實,我倒有些羨慕你,至少當年,你還能遠走封地。」

  「而我呢,日日在府里,看著我最愛的男人,寵著她,愛著她,那種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又怕化了的深情,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反覆戳著我的心?」

  「你說,我過的是人過的日子嗎?」

  「可這樣的日子,我一過就是好多年,她在的時候,我在房裡一夜一夜枯坐到天亮,眼睜睜看著我心愛的男人,從她房裡出來。」

  「憑什麼?」

  「你告訴我憑什麼?」

  「最先遇上宇文稷的人是我顧寒玉,我和陛下,也曾有過恩愛繾綣的過往。」

  「她呢?明明知道我和陛下的事兒,明明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已經和太子在一起了,她知道我沒有退路了,卻還是一腳插了進來。」

  「我憑什麼不恨她?」

  「憑什麼她蕭青舒後來居上,就能擁有陛下全部的情意?」

  「憑什麼她心裡裝著你,還要來奪走我本該擁有的一切?」

  「哈哈哈哈,我顧寒玉到底比她差在哪兒?你告訴我?我到底比蕭青舒差在哪?」

  玉貴妃看似在問成王,可她的眼神,卻透過他在質問另一個人。「

  成王看著歇斯底里的女人,沉聲道:「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種人,你性子好強,她性子柔弱。」

  「你殺人,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而她,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難過好久。」

  「你恨她做什麼?你最該恨的不應該是當初騙你的那個男人嗎?」

  「誰承諾娶你的,你該去恨他才對啊?」

  「我皇兄那個人,最是精明,你或許對他有過真心,可這份真心並不純粹。」

  「這份真心裡夾雜著你的私慾與算計。」

  「若當年我皇兄不是太子,你會因他幾句溫情話便委身與他嗎?」

  「你的愛意里,難道沒有家族興衰、利弊權衡嗎?」

  「顧家助他登上皇位,他也從未虧待你們顧家,不是嗎?」

  「你的真心,有多少是給宇文稷這個人的,又有多少是給東辰太子的?」

  「這就是你和蕭青舒的不同,她或許不愛皇兄,卻絕不會加害於他。」

  「皇兄在她身邊睡得著,在你身邊他永遠得睜著一隻眼,你懂嗎?」

  「貴妃娘娘,人和人是不能比的,你是你,蕭青舒是蕭青舒,就如,你會為難令你不悅的人,而她,只會委屈自己。」

  「她從來都只獨自隱忍跟自己較勁,她從來不會有害人的念頭,哪怕那人想要她的命,她還是願意相信,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她或許不如你聰明,不如你果斷,性子也沒有你剛強,可她卻有一顆赤子之心。」

  「貴妃娘娘,真心最為貴,可這真心一旦摻雜雜念,便不再赤誠。」

  你對皇兄的心意,根本不是你口中那般深情,你所謂的真心,不過是執念於當年沒能坐上太子妃之位。

  你求而不得,便心生怨恨。

  「可即便他背棄諾言,你依舊不肯放手,這又是為何啊?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他手握無人能及的滔天權勢嗎?」

  「正所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既貪圖他的權位,就該明白,他給不了你全心全意的情愛。」

  「所以,你如今的下場,怪不得蕭青舒。」

  「就算當年沒有她,也會有別人。」

  「是皇兄不再想給你那份偏愛了,任你再怎麼爭取、怎麼逼迫,依舊是鏡中花,水中月,全都是徒勞。」

  「如今也挺好,我幫你,待事成之後,你兌現承諾打開地宮,我帶她走。」

  「至於皇兄,你既鍾情於他,那我便把他留給你。」

  「好,成交。」 玉貴妃笑著拭去眼角淚痕,於她而言,只要成王肯與她聯手,他想要什麼,都已無關緊要。

  成王不再多言:「成,日後你有事,派人傳信與我便是。既是合作,我的事,也勞煩你兄長多上心些。」

  「我安插的人,你該抬手的,也抬抬手。」

  玉貴妃點點頭:「王爺放心,如今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的人就是我的人,我有什麼不抬手的道理。」

  成王聞言,看向她的眼眸一點點冷了下去:「顧寒玉,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樣。」

  「我可不是皇兄,跟你也沒什麼情分可講。」

  玉貴妃聞言,輕笑一聲朝他走近,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搭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我聽聞,王爺這些年紅顏知己遍天下,當年你的那些風月之事,在宮中傳得可是沸沸揚揚,你的蕭大姑娘,也聽了不少呢。」

  她這番話,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進成王心底。

  當年他對蕭青舒恨之入骨,為了報復她,才做出那些荒唐事,坊間不少風月傳聞,也都是他自己故意散播出去的。

  他以為,他至少能收到她的一封回信,當年他甚至想過,只要她肯跟他說一句,她也是身不由己,他便願意原諒她。」

  「可直到她離世,他終究沒等來隻言片語,連一句遺言都未曾有過。

  「好像他們年少時的情誼,從未在她心裡留下痕跡。」

  「好似這些年,那段情困住的只有他自己。」

  耳邊再次響起顧寒玉的聲音:「王爺,既然你皇兄搶了你心愛的女人,你為何就不敢睡他的女人呢?」

  成王不動聲色地躲開了她的手,冷聲嗤笑:「貴妃娘娘,還請自愛。沒事的話,本王就先離開了。」

  顧寒玉卻立刻叫住他:「王爺,你既已同意與我合作,我也應了你的要求,那麼王爺是否也得拿出點誠意呢?」

  「有話,貴妃娘娘就直說,你想要什麼樣的誠意?」

  玉貴妃聞言,臉上閃過陰毒,淡聲道:「我要你今晚幫我除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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