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百口莫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讓你勾引太子殿下?我為何要讓你去勾引他?」

  孟氏又驚又怒,只覺荒謬至極,她萬萬沒料到蕭雲珠竟會在此時反咬她一口。

  果然,賤人生的都是賤人,這個蕭雲珠,自己做錯事兒還不算,還要拖著全家一起死。

  心可真夠狠的。

  蕭雲珠看了一眼孟氏,立刻換上一副可憐模樣,哭著爬到孟氏腳邊:「母親,事到如今,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您說過,讓我去服侍太子,我起先不願,可您卻說,大哥和爹爹遠在漠北,二哥又不成器,東宮必須得有咱們自己人,如此才能知曉朝中動向。」

  「你胡說八道,我幾時說過這話?」孟氏被蕭雲珠氣的扶著胸口不住喘氣。

  明知她句句是假,卻當著聖上的面說得有鼻子有眼,當真和她那個娘一樣,是個演戲的好手。

  蕭雲珠看都不看孟氏,繼續對著崇明帝哭訴:「聖上,這一切都是嫡母讓我做的,雲珠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女,平日裡都在自己的院子,連房門都甚少踏出,又怎敢去給太子殿下下藥啊。」

  崇明帝聽完,看向孟氏:「衛國公夫人,她的話可是真的,朕真沒想到,你一個內宅夫人,竟對朝堂之事,如此上心?」

  「陛下明察,絕無此事。」 孟氏慌忙叩首,「您切莫輕信這小賤人胡言,她分明是蓄意攀咬。」

  「哦,陛下,臣婦知道了,此事皆是她與她那姨娘合謀所為,與臣婦毫無干係,她不過是為了保全她生母,才這般栽贓陷害。」

  「陛下,方才在殿外,雲姨娘還親口承認,是她給太子殿下下的藥。」

  「她還狂妄放言,稱她女兒必定要入東宮侍奉太子,此番誰也別想擋了她女兒的路。」

  「陛下,當時門外那兩個看守的護衛,都可以給我作證。」

  蕭雲珠聽到孟氏提起雲姨娘,她這才知道,她的姨娘來過,只不過沒能進來。

  她立刻對著崇明帝磕了好幾個頭,哭喊道:「陛下,有些事,雲珠本不想說,可事到如今,雲珠就是死,也得死個明白。」

  她看向孟氏,哽咽道:「國公夫人,您可真是好手段啊,您當初讓我來伺候太子,我不同意,您就是用我的姨娘來要挾我。」

  「如今東窗事發,您又想讓我們娘倆給你當替罪羊,我姨娘定是發現我不見了,來尋我,她說出那番話,八成是以為我落在了你手上,才會不得不按照你說的做。」

  「陛下,可憐我的姨娘,這麼多年,在這國公府里遭人白眼,受盡委屈。」

  「我們娘倆在府里活的連個下人都不如,又哪裡敢跟國公夫人造次,我蕭雲珠不過是個小小庶女,又怎麼敢覬覦一國儲君。」

  「算了,不爭了,也不辯了,怪只怪雲珠命苦,沒有投胎到正室夫人的肚子裡,成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國公夫人說什麼,便是什麼吧,左不過一條命,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蕭雲珠說完,便給崇明帝磕了三個響頭:「陛下,求您開恩,方才雲珠一進來,瞧見太子那般模樣,雲珠也不想活了。」

  「若是殿下有個三長兩短,雲珠甘願陪著太子殿下一起走,所有的事兒都是雲珠一人所為,和我的姨娘沒有任何關係。」

  「雲珠只求陛下放過我的姨娘。讓她去邊關找我爹爹,莫要跟這群豺狼待在一起了。」

  「你放屁。」蕭知意實在忍無可忍,方才來的路上,她娘把今晚的事兒同她說了個七七八八,並且再三叮囑,一會兒聖上來了,切不可多言。

  可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也忍不了啦。

  她站起身,指著蕭雲珠罵道:「蕭雲珠,你說的是人話嗎?」

  「誰是豺狼?我娘若真是豺狼,還能讓你和你那個虛偽的姨娘活到今日?」

  「你自己惹下的禍事,累及全家,我娘沒打死你,已經算是活菩薩在世了,你非但不感恩,還敢反咬她一口。」

  「你還張口不敢,閉口不敢,我看你比誰都敢,你和你那個姨娘膽子都大上天了。」

  「聖上面前,你謊話連篇,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欺君罔上。」

  「你方才說什麼?你說你這麼多年在國公府活得連個下人都不如?」

  「怎麼,我娘是讓你給她當牛了,還是做馬了?這上京城裡,各家夫人的宴請,你少去了?」


  「就是養條狗,都還知道感恩呢?我和兩位哥哥,何曾難為過你?」

  「倒是你,處處要同我比,樣樣都想壓我一頭。」

  「這滿上京誰家不知,國公府的嫡出小姐,不如那個庶出的大小姐,無論是樣貌還是才情,都是你這個大小姐更勝一籌。」

  「我說什麼了嗎?我同你爭什麼了嗎?」

  「小時候,爹爹得了什麼好東西都先給你,你都要特意拿來我面前炫耀,就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爹爹心裡更疼你。」

  「我那時年紀小,不懂事,氣不過去找爹爹哭鬧,結果反被他斥責,說我驕縱蠻橫,比不上你乖巧懂事。」

  「我原以為你就是嫉妒我是嫡出,如今看來,你和你姨娘才是豺狼,這禍事是你們惹下的,竟還敢賴在我娘頭上。」

  蕭雲珠跪在殿中,看著蕭知意指著她痛罵,袖中手指攥得發白,淚水不斷滑落,對著崇明帝哭道:「陛下,您瞧見了吧,您自己看看,我這個姐姐,讓她指著鼻子罵。」

  「她若是真敬重我,會如此行徑嗎?」

  「哎,我不怪她,妹妹性子單純,自然體會不到我和姨娘在府里的憋屈日子?」

  「她是國公府的嫡女,眾星捧月般的人兒,可以肆意活著。」

  「而我就不一樣了,我處處賠小心,日日看人臉色過活,妹妹,你說我從小到大樣樣要壓你一頭,可那只是你覺得。」

  「同樣,夫子叫我們背書,你想背便背,不想背便可以不背。」

  「而我呢,我若是不背,就會有人說我,一個庶女能讀書,這得是多大的恩典。」

  「可你瞧見了,到底是個不爭氣的。」

  「我沒得選,只能背,無論多晚,都得一字一句記熟。」

  自然體會不到我和姨娘在府里過的憋屈日子?」

  「國公夫人待自己的孩子自然慈愛,可她並非臣女生母,又怎會對臣女多有照拂?」

  「陛下,眼下太子殿下無人照料,臣女甘願贖罪,親自侍奉左右。」

  「若殿下真有不測,臣女願以死相隨,絕不獨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