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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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姨娘捂著臉,聽了孟氏這些話,她卻輕聲開口:「姐姐,莫要說這樣的話了,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可惜啊,我不還是在國公府安安穩穩活了這麼多年。」

  「我雖不如姐姐命途順遂,可勝在國公爺憐惜。」

  「姐姐是不想除掉我嗎?非也,只是我們母女,有國公爺護著罷了。」

  「姐姐,你這輩子最該謝謝的就是我,若不是我父當年獲罪,這衛國公夫人的位置,也輪不到你。」

  孟氏聽得怒火攻心,腳下一個踉蹌,幾乎摔倒。

  她強撐著站穩,指著雲姨娘怒聲罵道:「賤人,裝不下去了?」

  「你不是最擅長惺惺作態嗎?」

  「當真可笑,也就衛國公那個老匹夫把你當成從前的雲家小姐,可他卻忘了,你可是從教坊司出來的人,哪裡還會有什麼乾淨心思。」

  孟氏說著,鄙夷地眼神將她從頭看到腳:「你有什麼可得意的?你美,可你也老了?你身段再好,也是髒的。」

  「你伺候過多少男人,你床上那些手段又是從哪裡學來的?給別的男人做了妾,還賊心不死,明知道他早已娶妻生子,你竟不惜拋夫棄子,也要跟他勾搭。」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他這是何怪癖,怎麼就專門喜歡穿別人穿過的靴子。」

  這麼多年,兩人都清楚,什麼話最能戳痛對方。

  孟氏這番話,句句都扎在雲姨娘的痛處,可她比孟氏更能沉住氣,忍了這麼多年,她犯不著在今日和孟氏撕破臉。

  「姐姐,隨你怎麼罵都好。我心裡清楚,你這些年守著空房也難熬,國公爺一月到頭也去不了你房裡兩次。」

  「可我不一樣,他在京的時候,你也知道,天天都歇在我這兒。」

  「你說的對,我是不乾淨,可他就喜歡我這樣的,別說晚上歇在我這兒,就是白日裡他也沒少來啊。」

  「你這個賤人!怪不得蕭雲珠那般不知廉恥,敢勾引太子,全是隨了你這個狐媚子娘了。」

  孟氏抬手就要打,卻被雲姨娘擋下,她冷冷看著孟氏:「你罵我可以,可你若是再敢辱我女兒,我明日就寫信給國公爺。」

  「姐姐,你這麼瞧著我做什麼?你還不知道吧,你盼他一封家書,等的望眼欲穿,卻不知這麼多年,我有專門同他通信的路子。」

  「我們一月少則三五封,多則十幾封,他寫給我的信,多得能鋪滿整個院子。」

  「姐姐,以後說話,過過腦子,雲珠也是這國公府的小姐,她就算爬太子的床,又如何?你怎麼知道,不是太子瞧上了她?」

  「上回,若不是你兒子擋路,雲珠早就入了東宮了。」

  「今日太子來國公府下榻,明著看是來瞧二公子的,實則,卻是為了雲珠而來。」

  「我女兒捨命救他,太子也並非鐵石心腸,他惦記她,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就是礙著世子多管閒事,不然,哪裡會有今日這事兒。」

  孟氏聽了她的話,人都懵了,她指著她道:「你知道?你果然知道?蠢貨,你以為你女兒憑著今日之事就能攀上太子?」

  「你別白日做夢了,你呀,就等著給你女兒收屍吧。」

  雲姨娘心裡猛地一驚,不再跟孟氏多言,轉身就往秋水閣沖,結果險些一頭撞在侍衛的刀上。

  她看著身前攔路的暗衛,心知這些人根本不是國公府的護衛,不是國公府的人,便只能是東宮的人。

  她進不去,便回過身,慌忙朝著孟氏嘶聲喊道:「讓我進去,雲珠呢?我要見我女兒。」

  孟氏卻仿若未聞,自顧自冷笑著開口:「你女兒?你等著去陰曹地府見她吧。如今別說你女兒,若是太子有個三長兩短,便是整個衛國公府,都要跟著你們娘倆一起陪葬。」

  「你這當娘的可真有本事,放著安穩日子不過,偏要吃飽了撐的,無端生事。」

  「自以為給你女兒找了登天梯,卻不想反倒推她去了十八次地獄。」

  話音落下,孟氏側首看向一旁的影衛:「把她拖下去,關起來。」

  雲姨娘慌了,她往回後退兩步驚恐的喊道:「你什麼意思?姐姐是太子不認嗎?太子不能不認啊?雲珠是國公府的小姐,他不能不認啊。」

  我要見太子,我要見雲珠,放開我,你們都放開我。」


  孟氏沒有再開口,只漠然看著影衛將雲姨娘拖至一旁柴房關了起來。

  身後的婆子見狀,立刻上前湊近,小聲請示:「夫人,如今可怎麼辦?要不趁著陛下還沒到,咱們趕緊想辦法把小姐送走?」

  孟氏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已經晚了,如今的衛國公府,內外都被看得死死的,誰也出不去。」

  「走吧,去看看知意,她年紀小,定然被嚇得不輕。」

  「趁我現在還能做主,把她帶在身邊,真要是出了事,有我護著,總能讓她少受些罪。」

  崇明帝來的很快。

  身邊除了商闕,便只有魏公公一人。

  他面色沉冷地邁步進來,孟氏早已攜著一雙兒女跪在堂中,蕭雲珠被玄五壓制著,也被迫跪在地上。

  「太子如何了?」崇明帝看向上官珩。

  上官珩聽了這話,先看向商闕,瞬間便明白過來,他定然是沒對陛下說太子的情況。

  商闕反倒一臉無辜地望著他,仿佛在說:我又不懂醫術,人都給你請來了,具體情況自然該你開口。

  上官珩甩袖跪地:「回陛下,太子這些年一直服用固本培元之藥,身子本已大好,只需再調養一年,待體內餘毒清除乾淨,便能與常人無異。」

  「可如今因這烈性藥物,與他平日所服補劑藥性相衝,先前所有調養之功盡數功虧一簣,此刻太子脈象微弱,什麼時候能醒來,還不好說。」

  崇明帝聽罷,整個人如遭雷擊,全然不顧身份,上前一把將上官珩從地上拽起,死死盯著他:「你是說,太子醒不過來了?」

  上官珩望著震怒又驚慌的崇明帝,許久才開口:「小人不敢斷言。太子體內毒性已與從前不同,原先的藥方也不再可用。」

  「眼下我只能先以藥物壓制太子體內毒性,暫且保住他性命,後面,等他身體恢復些,再另尋他法將餘毒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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