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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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謹醒後,原主自此日日吃齋念佛,滿心虔誠地祈求她的夫君能平平安安,歲歲康健。

  穆海棠望著跳動的火光,也輕嘆了一聲,對著空曠的夜色呢喃道:「真是造化弄人。」

  宇文謹愛她,卻從未真正懂過她。

  原主也愛慘了宇文謹,可誰能料到,她日復一日吃齋念佛、虔誠祈求平安的夫君,到頭來竟成了屠戮她全家的劊子手。

  兩人明明都深愛著對方,卻都選擇將這份愛深埋心底 —— 宇文謹是因一場解不開的誤會,不敢輕易袒露真心。

  而原主,是源於心底的自卑,讓她連說愛的勇氣都沒有了,她用近乎自虐的方式懲罰著自己,直到被心愛的人萬箭穿心。

  她是個現代人,或許永遠無法真正理解,在這個對女性處處束縛的古代,貞潔於一個女子,到底有多重要。

  可於原主而言,婚前失貞無異於是比死還要讓她無法接受的因果。

  善良的她,一輩子從未害過任何人,一輩子唯一為自己勇敢爭取了一次,卻因為這一件事,被心愛的人嫌棄到死,最後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原主真的很好,她執著過,也小心翼翼地咽下了所有的委屈、於難堪,直到明白自己的強求害了全家,她才懂,或許這輩子,她終究不配得到,更不配擁有那份她夢寐以求的偏愛與安穩。

  哎,她又有什麼錯呢,從頭到尾,她都是受害者,從小到大她那麼渴望被愛,可到最後,終究是事與願違。

  宇文謹進了林子,避開主路,轉而從一旁的小逕往另一側走去。

  沒走多遠,便停在了一棵大樹下。

  樹上的棋生聽見腳步聲,探頭一看是宇文謹,當即輕捷地從樹上躍下,恭敬地喚了一聲:「王爺。」

  宇文謹瞥了他一眼,低聲道:「蕭景煜送回衛國公府了?」

  棋生垂首回道:「是,王爺,已遵照您的吩咐,把蕭二公子送回國公府了。」

  宇文謹聽後,沒說什麼,反而看著棋生道:「東西呢?」

  「哦。」 棋生連忙應聲,縱身跳上樹取下處理好的兔子肉,恭敬道:「王爺,倉促間他們就獵到幾隻野兔,都已收拾乾淨,您看成嗎?」

  「成,一隻就行。」說著,宇文謹就從他手裡接過一隻處理好的兔子。

  棋生看著手裡剩下的兔子,猶豫著道:「王爺,要不您再拿一隻吧,您和穆小姐一人一隻,也能吃的盡興些。」

  宇文謹掃了他一眼,淡聲道:「多嘴。本王不吃,這大半夜的,我出去片刻就獵到一隻,尚且合理,若兩隻都拿回去,她那般精明,怎會不起疑?」

  「再說,本王就喜歡看她吃。」

  說完,也不等棋生回話,自顧自的往回走。

  棋聖手裡拿著另外兩隻兔子,忍不住小聲抱怨:「哎,如今這差事可真是越來越難當了。」

  「你嘟囔什麼呢?」 宇文謹突然殺了個回馬槍,嚇得棋生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兔子扔地上。

  「沒、沒什麼。」 棋生慌忙穩住身形,連忙陪笑:「屬下是說,王爺對穆小姐可真好。」

  宇文謹撇了撇嘴:「連你都看出來了,你說她怎麼就這麼犟呢·····哎。」

  「王爺,您別難過。穆小姐興許就是在同您置氣,她心裡定是有您的,以前她親手給您做點心、寫書信,那些心意都做不了假。」

  「哎,你不懂。」 宇文謹眉宇間滿是愁緒,片刻後才回過神,想起自己折返的目的,問道:「對了,山下的馬車裡,可有披風?」

  棋生聞言,點頭應了句:「有,馬車坐下的箱子裡,就有現成的。」

  「去取。」說完他指了指穆海棠所在的位置,一會兒去那邊候著,記住別靠的太近,懂嗎?」

  「明白,屬下這就去取披風。」

  穆海棠守著火堆取暖,不多時,就見宇文謹從林子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樣東西。

  她瞥了一眼,見他走到一旁,低頭折著樹枝,隨口問了句:「你拿的什麼?」

  宇文謹也不說話,只從靴子裡摸出匕首,握著樹枝一點點削尖,待尖端足夠鋒利,便將兔子插在上面,在走到火堆旁,在穆海棠的對面坐下。

  穆海棠望著眼前的兔子肉,抬眼看向他:「這黑燈瞎火的,你從哪兒弄來的兔子?」


  「還能從哪兒弄?自然是在林子裡瞧見了,順帶獵來的。」

  「可惜就獵到一隻,我怕你一個人在這兒孤單害怕,就沒再多待,趕緊回來了。」

  說罷,他便握著串好兔子的樹枝,慢慢轉動,專注地烤起了兔肉,火苗舔舐著兔肉,漸漸飄出陣陣香氣。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在說話,周遭只剩下火堆燃燒的噼啪聲和烤肉的細微聲響。

  聞著肉香,穆海棠越發餓了。

  走了那麼遠的路,她能撐到現在都是奇蹟了,說餓的前胸貼後背都不為過。

  也不知道一會兒烤好了宇文謹會不會分給她點。·······

  穆海棠瞧你那點出息,忍住,就是他給也不能吃。

  她看著對面烤肉的宇文謹,她一邊添著柴火,一邊小聲嘟囔道:「宇文謹,你這麼耍我有意思嗎?」

  「你到底把蕭景煜弄哪兒去了?」

  見宇文謹依舊不說話,她又道:「其實你心裡清楚,昨日蕭景煜跟你動手,也不全是他的錯,你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該知道蕭景煜並不是個紈絝,不管怎麼說,蕭家都是滿門忠烈,你不該對他下手。」

  宇文謹終於抬眼瞧她,語氣卻聽不出絲毫喜怒:「你就這麼在乎蕭景淵?他究竟有什麼好,值得你愛屋及烏,這般費心照料他的弟弟。」

  「這跟蕭景淵沒關係。」穆海棠現在根本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在乎蕭景淵,就怕這個瘋子背地裡搞什么小動作。

  宇文謹聽後卻是冷哼一聲道:「跟他沒關係,那又跟誰有關係?」

  穆海棠小聲道:「我同你說的是蕭景煜的事兒,你答應過我會放了他的。」

  宇文謹隨即道:「放心,我答應你的事,絕不會食言。可我醜話說在前頭,他要是再敢無視本王,當眾讓我下不來台,下一次,我可就不會這麼輕易饒過他了。」

  親們下一章寫太子哈,嗯,其實不是進展慢,而是在逐漸鋪墊後面的故事。

  世子再有幾章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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