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誆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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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街上,到處都是九城兵馬司的人在四處搜查蕭景煜的下落。

  期間也有人來盤查,卻都被宇文謹擋下了。

  甚至臨走時,宇文謹還讓他們給留了一盞燈。

  他手提著燈籠,暖黃的光暈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穆海棠默默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腳步不停,走了很遠很遠,遠到穆海棠已經看到了城門。

  穆海棠停下腳步,見宇文謹回頭看她,立馬朝著他喊道:「宇文謹你耍我的吧?」

  「你到底把蕭景煜關哪了,我們走了這麼久,再走就出城了?」

  宇文謹目光淡淡掃過她,臉上沒什麼多餘神情,緩緩說道:「對啊,就是要出城。」

  「你該不會覺得,本王會蠢到把人綁了,還留在上京城,讓皇兄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找到他吧?」

  宇文謹這話,懟的穆海棠啞口無言,她想想,好像也是那麼回事。

  於是,她抬眼望向不遠處的城門,語氣里儘是埋怨:「在城外你倒是早說啊?咱們明明可以騎馬過來,現下倒好,硬生生走了好幾里路,到城門口了,你才說在城外?」

  穆海棠快要氣死了,要不是看宇文謹也陪著走了這麼遠,她早就忍不住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真是有病,好好的馬不騎,偏要步行,這不是沒苦硬吃嗎。·····

  宇文謹瞧她那副樣子,白眼恨不得翻上天。

  他卻一臉認真的道:「騎馬?騎哪的馬?你該不會是忘了方才咱們怎麼從府里出來的?」

  不等穆海棠應聲,他又補了一句:「翻牆出來的,大小姐,才這麼會兒功夫你就忘了?」

  穆海棠咬牙道:「好,就算咱倆是翻牆出來的,可方才遇見九城兵馬司的人,你既然都能同他們借這個破燈,為何不直接跟他們借兩匹馬呢?」

  宇文謹忍不住失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兩匹?大小姐,虧你說得出口。」

  「方才咱們遇上的不過都是些普通兵士,我是出示兵部令牌,他們才不再盤查。」

  「能跟人家要到一盞燈就不錯了,還敢奢望兩匹馬?」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再說了,朝廷的馬匹都有備案,哪能輕易借人?就算我真跟他們借到一匹,咱們兩個人,你說該怎麼辦?」

  他瞥了穆海棠一眼,小聲道:「讓你跟我同乘一騎,你定不樂意,難道要我一手提著燈,一邊顧著你,還要再牽著一匹馬出城?」

  「你說說,我有幾隻手?」

  「要不,你若是想騎馬,咱們這就回去騎馬?」

  「回去騎馬?」穆海棠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瘋了吧你,咱們好不容易走到城門了,你說回去騎馬?」

  「回去騎馬,不是還要走回去?」

  宇文謹點頭:「自然是要走回去,那也沒法子,你不是不肯走了,非要鬧著騎馬嗎?」

  「誰非要鬧著騎馬了?」穆海棠反駁道:「我是說,你如果早說這麼遠,我們方才在城裡的時候,就應該先解決馬的問題。」

  宇文謹聽著她氣鼓鼓的反駁,趁她轉頭瞪著城門、沒注意自己的空檔,唇角忍不住悄悄上揚:「那你倒說說,咱們到底還回不回去騎馬?」

  穆海棠一聽,立馬道:「這會兒都走到這兒了,怎麼回去騎馬啊?」

  「誒,不對,一會兒你可以跟那守城門的借兩匹馬啊?」穆海棠眼前一亮,立馬提議道。

  「要借你自己借,本王可不借。」宇文謹瞧她那笑容僵在臉上,又解釋道:「守城官兵一般不配備馬匹,若是同他們借,他們也得去巡防營給你挪,還不是一樣費時費力。」

  「哎呀,行行行,不借就不借,還有多遠啊?」

  宇文謹也不瞞著:「還得走上一陣,你要是累了,不如咱們就回去。」

  穆海棠聞言,氣的就差沒給他一拳,回去?事兒還沒辦完,人也沒見到,怎麼回去?

  她在心裡同自己說了無數遍,別生氣,顧全大局後,才對宇文謹道:「走吧,這眼看出城了,你去,趕緊讓他們把城門打開。」

  宇文謹淡淡點頭,語氣乾脆:「行,那你在後面慢慢走,我先拿著兵部的令牌試試看看能不能讓他們開城門。」

  二人一路出了城,穆海棠走著走著,忽然皺起眉,看向宇文謹:「咱們這是往哪走?怎麼越走越偏,都離了官道了?」


  宇文謹停下腳步,轉過身,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山,緩緩開口:「看見那座山了嗎?就去那兒。」

  「去山上?」 穆海棠詫異,下意識道:「你沒把人藏在莊子裡?藏到了山上?」

  宇文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藏在我莊子裡,跟藏在我王府有什麼區別?」

  「你當東宮的暗衛都是吃素的?今晚我的那些莊子,必然會被他們逐一排查。本王把人放在自己地盤上,萬一被找到,我連推脫的餘地都沒有,到時豈不任人拿捏。」

  「行了,快些走,眼看就到了。」

  宇文謹走了,也帶走了那道光亮,穆海棠借著月色看著不遠處的山,也不再多言,默默跟了上去,二人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里。

  衛國公府。

  孟氏自進來見了被人打得半死、渾身是傷的蕭景煜,心疼得無以復加,坐在床邊哭個不停,嘴裡一直不停咒罵著那個動手打她兒子的人。

  蕭景煜醒來,見自己回了府,他隨即也鬆了口氣,看向身旁的府醫,只問了一句話:「府醫,小爺的臉沒事兒吧?」

  「他本還想聽一聽那些人到底是誰的人,可他們只顧著喝酒聊女人,半點有用的都沒說。」

  「後來,他只知道有人來了,可那人進來卻沒說話,他還沒反應,就又被人打暈了過去。」

  府醫一邊給他包紮傷口,一邊溫聲道:「二公子,您臉上只是挨了兩下,不要緊,我給您上些藥,過幾日紅腫就消了。」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一旁哭個不停的孟氏,輕聲勸道:「夫人,您也別難過,二公子的傷瞧著嚇人,好在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及要害,並無性命之憂,好好調養些時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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