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千方百計往上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穆海棠與林南嫣送走孟氏,二人相攜著緩步往回走。

  林南嫣攥著女兒的手,輕嘆一聲道:「囡囡,你這位未來婆母,只怕不是好相與的。」

  「你瞧今日這事鬧得…… 囡囡,此刻沒有外人,你同娘說句實話 —— 方才雍王殿下說,你是同他賭氣,才執意要嫁蕭世子,他說這話可是真的?」

  「當然不是。」穆海棠立馬否認。

  「娘,我在心裡不都跟你和爹爹說了,我那時候是沒辦法,才不得不跟他虛與委蛇,如今玉貴妃再無威脅,我與他早已再無半分牽扯。」

  林南嫣聽後,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的傻丫頭,如今看,你同雍王殿下是虛與委蛇,可雍王殿下卻對你情根深種了。」

  「誒,說來倒也怪,從前聽人說,雍王殿下性子深沉難測,做事卻是沉穩老練,甚至比之太子也不遑多讓。」

  「可今日一見,娘越發覺得傳言並不可信。」

  「你瞧他方才在府門口,好歹是皇子,竟不顧臉面給你爹跪下了,還說,還說什麼來著,哦,還說若是同你成了親,將來他可以來將軍府。」

  「這是何意?這若是要讓陛下知道了,還得了?」

  穆海棠在心底把宇文謹這隻老狐狸暗罵了百八十遍,才對著林南嫣道:「娘,您和爹爹可別被他那外表蒙蔽了。」

  「此人最是城府深沉,一肚子的心眼手段,對付人向來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計中計,連環計。」

  「總之,您信女兒的就對了,一會兒等他醒了,趕緊讓爹爹把他送回府,切莫再與他多有牽扯。」

  穆海棠還想再勸,卻見林南嫣掩面輕笑道:「囡囡,娘和你爹先前還懸著心。」

  「想著你和娘一樣是個柔弱性子,雖說你和雍王殿下是虛與委蛇,可畢竟也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爹娘生怕你陷進去,難以抽身。」

  「可叫娘萬萬沒想到的是,真正丟了心,走不出來的人,竟是雍王殿下。」

  穆海棠聽了母親這番話,心底霎時五味雜陳。

  「唉!」她如何能說,上輩子的穆海棠何止是走不出來。····

  簡直就是把宇文謹愛到了骨子裡,從愛的大膽,愛的張揚,到愛的自卑,愛的小心翼翼,最後更是愛到萬箭穿心,痛徹心扉。

  這世上最蠢的不過心甘情願,最痛的不過自欺欺人。

  所以,辜負真心的人,都會以另一種方式得到懲罰。

  穆海棠與林南嫣行至前廳門口,卻忽然駐足道:「娘,女兒忽然想起,今日還要去書院接喚兒,便不進去了。」

  話音一落,她便示意身後的虎妞,轉身徑直往自己院中走去。

  「哎?」 林南嫣望著女兒匆匆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前廳里坐著的上官珩,輕嘆道,「這個傻丫頭,你躲的了初一,不還有十五。」

  這會兒別說她女兒愁,連她都快愁死了。

  當真應了那句 「一家有女百家求」。

  上官珩是自己夫君千挑萬選為女兒覓得的良人,品貌才德皆是上乘,好是真好,可她們看著再好也沒用啊,終究還要那丫頭自己點頭才行。

  她轉身步入前廳,果不其然,一抬眼便見上官珩的目光正落在她身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在找誰。

  穆懷朔見她進來,立馬問道:「衛國公夫人回去了?」

  「嗯。」林南嫣淡淡應了一聲。

  上官珩見穆海棠沒回來,他想問,又覺得有些唐突,終究只是端坐原地,沒敢開口。

  可他不開口,女兒奴的穆將軍卻是一秒沒耽擱的問自己夫人:「囡囡呢?」

  「哦,囡囡說去書院接徐老夫人那個小孫兒去了,說是要接回來一起過節。」

  穆懷朔一聽,連聲道:「好,好,還是咱們閨女想得周全。」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上官珩,心裡也是暗暗發愁。

  自打回來,自家閨女的婚事一直妥帖不了,先前他是不知如何推掉蕭家,如今他又不知該如何對上官珩開口。

  上官珩自然將林南嫣的話聽在了耳朵里。

  他端起茶盞淺啜一口,心裡暗道:早知她要出去,方才就不跟著雍王演戲了,本想著能同她多待兩個時辰,卻不想竟是坐在前廳陪長輩喝茶。


  不行,自己好不容易來了,得找個藉口,對找個藉口。

  隨後,不過片刻,他便起身,對著穆懷朔夫婦躬身一禮:「穆伯父,穆伯母,晚輩忽然想起,待會兒還要給雍王殿下施針。銀針今早取出用過,還未放回藥箱,需得回去取一趟。」

  穆懷朔與林南嫣相視一眼,揮了揮手:「去吧,記得早些回來,晚上一同用膳。」

  「是。」 上官珩再一拱手,當即快步退了出去。

  上官珩現在還不知道,穆海棠已經知道了兩人婚約的事兒,她現在躲他都來不及,他卻仍然千方百計往上湊。

  等他出去後,林南嫣看向穆懷朔道:「這孩子,十有八九是去找你閨女去了。」

  穆懷朔輕嘆一聲道:「真是兒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啊。」

  「明明是樁頂好的姻緣,你說咱們閨女,怎麼偏偏就看上蕭家那小子了?」

  「蕭景淵那般冷硬寡言的性子,哪有阿珩體貼?咱們丫頭的眼光實在不怎麼樣。」

  林南嫣一聽,當即伸手輕捶了他一下:「閨女眼光是不怎麼樣,隨了我?當年放著文質彬彬的書生不喜,偏偏嫁給你這個武夫。」

  穆懷朔聽後,立刻不服氣的道:「武夫怎麼了?武夫總比書生好,書生除了那張嘴,手不能扛,肩不能提的,廢物一個。」

  林南嫣嗤笑一聲:「那方才是誰說,阿珩比蕭家那小子好上百倍的?」

  穆懷朔端起茶盞,抿了口熱茶,緩緩道:「我這不是多方考量嗎。」

  「你想想,阿珩出身醫藥世家,家裡幾代人都是治病救人的醫者,不沾皇權,不涉黨爭,安穩富貴。」

  「單就這一點,蕭家就比不了。」

  「蕭家是太子一派,蕭景淵更是太子奪嫡路上的左膀右臂,如今這朝堂看似風平浪靜,可全都是表面光景,你以為玉貴妃就真的失勢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