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誤會越解釋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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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海棠剛想解釋,就聽身後傳來了一聲冷嗤:「國公夫人您說這話本王可就不愛聽了,什麼叫海棠讓你兒子成了全京的笑柄?」

  「你兒子這笑柄是今日才有的嗎?」

  「蕭世子三年前跟北狄一戰中受了重傷,傷了根本,這不都是上京城的老黃曆了嗎?」

  「怎麼先前不見你這般激動?」

  「本王也是奇怪,你既不忿,怎不去找那造謠生事之人,反倒不分青紅皂白,把這筆帳算在海棠頭上,國公夫人,您這道理,講得通嗎?」

  孟氏被氣的呼吸一滯,也顧不上再忌憚他的身份,冷嘲熱諷地開口:「雍王殿下,臣婦在同穆小姐說話,與您無關。」

  「您身份尊貴,是東辰國的親王,在京養尊處優,自然不懂將士征戰的艱辛。」

  「我兒為捨命為東辰征戰北狄,受了重傷是不假,可並非傷了根本,不能人道,那些市井流言,全是無稽之談,是有人故意造謠毀他名聲。」

  「我兒光明磊落、上對得起東辰陛下,下對得起黎民百姓,是頂天立地的好兒郎,容不得任何人污衊。」

  孟氏的話擲地有聲,一時間,駐足圍觀的百姓們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說什麼的都有。

  「哎呀,那這到底是傳言還是真的啊?」

  有人皺著眉嘀咕,「蕭世子要是真沒事,三年前姜家小姐為何非要鐵了心跟他退婚?總不能是無緣無故的吧?」

  「就是,就是。」 旁邊一人連忙接話,「依我看,如今穆家小姐怕是也知道了些內情,所以才急著要跟蕭世子退婚,換誰也不願跳這個火坑啊。」

  「哎,真是可惜了。」 有人嘆道,「蕭世子當年可是名震京城的少年戰神,英勇得很。」

  「可這話又說回來,有些事不可相提並論,女子嫁過去終歸是要過日子的,那長的再好、名聲再響亮又有什麼用,到了晚上不還是一樣。」

  另一人婦人連連點頭:「可不是嘛,這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找一個知冷知熱的,咱們普通百姓尚且如此,穆小姐可是將軍府的嫡女,人家穆將軍不願女兒嫁過去,也是情有可原。」

  這些閒言碎語,自然一字不落的進了孟氏的耳朵,孟氏原本就不忿,此時指著穆海棠道:「你聽見了?滿意了?」

  「景淵就差沒把你放手心兒里疼了,可你們家非但不認這門婚事,還如此折辱於他,糟踐他的名聲,穆海棠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她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被宇文謹拽到了身後。

  「衛國公夫人?你還有完沒完了?你哪隻眼睛看見她折辱你兒子了?說那些話的人,那不都在那呢嗎?」

  「你不去找她們,反倒來指責海棠?」

  「依本王看,海棠跟蕭景淵退婚,就對了。」

  「她這還沒進門,就先受你這婆母的氣,若是真嫁過去了,你還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說完,他瞬間收斂了周身的戾氣,轉過身,輕聲對穆海棠道:「海棠,你嫁給我。」

  「我保證,我們一成親,就帶你去你最愛的江南。」

  「我在那兒早就買好了一座小院兒,院裡種滿了海棠花,到時候,我們就在那小院兒里,生幾個可愛的孩子,過你曾經說過的神仙般的日子。」

  衛國公夫人一聽,怒火瞬間沖頂,當即指著宇文謹身後的穆海棠喊道:「穆海棠,你既然打定主意要跟他去江南過安穩日子,為何還要來招惹我兒子?」

  「我兒子可不是雍王殿下那般巧舌如簧,他認死理、守規矩,嘴笨不會說那些甜言蜜語討你歡心,你是不是就因此嫌棄他了?」

  「我沒有。」穆海棠氣的一把推開宇文謹,對著孟氏急聲道:「伯母,你聽我說,我跟景淵的婚事不會變的,他走的時候,我答應過他會等他回來,就一定會等。」

  「這樣,您先回去,一會兒,我便去國公府,到時候咱們在細說。」

  穆海棠是想先解決了宇文謹,然後再去國公府找孟氏,好好解釋退婚的前因後果。

  可在孟氏看來,穆海棠這是又想把她打發走,逃避問題 —— 昨日她退了一步,落得個小家子氣的罵名。

  今日若是再不能把事情徹底說清楚,明日指還不知會把她們衛國公府編排成什麼樣。

  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穆海棠伸過來的手:「不麻煩穆小姐登門了,今日就在這裡,把所有事說清楚、講明白。」


  「咱們誰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別一邊要跟雍王殿下雙宿雙棲、奔赴江南,一邊又拖著我兒不放,吊著他的心意?」

  「我沒。·····」有字還沒說完,穆海棠就又被宇文謹拽了回來。

  他冷著臉看著孟氏,一點也不客氣道:「國公夫人,你到底搞沒搞清楚,你說誰吊著你兒子?本王可以作證是你兒子整日來纏著海棠,跟個蒼蠅似的,趕都趕不走。」

  「本王就沒見過他臉皮那般厚的,簡直就是死皮賴臉。」

  「你說誰死皮賴臉,你說誰是蒼蠅?雍王殿下,我知您身份尊貴,可跟穆海棠有婚約的是我兒子,且二人是陛下賜婚。」

  「她們倆是未婚夫妻,我兒子不找她?難道還去找別人去嗎?」

  「您也好意思說我兒子死皮賴臉,若是我兒死皮賴臉,那您這會兒在這又是做何啊?」

  「當初,穆家小姐追著您的時候,全上京誰不知道您對她不屑一顧。」

  「如今,見她跟我兒子定了婚約,您又反過來上趕著找她,到底誰臉皮厚?誰死皮賴臉?」

  「放肆,」 宇文謹怒喝一聲,上輩子他執掌生死,早已養出了說一不二的威儀,多少年了,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這世上敢跟他放肆的女人,只有兩個。

  穆海棠是他的逆鱗,也是他唯一的軟肋。

  她跟他放肆,跟他鬧,哪怕是算計他,他都能忍、能讓 —— 誰讓他欠她的。

  別說只是些許折騰,就算她要他的命,他也會心甘情願的給。

  另一個自然就是生他養他的母妃。

  她縱有萬般不是,也是生他養他之人。

  可這衛國公夫人,算老幾?

  也敢不顧尊卑、不分身份,以下犯上,尤其是敢當著他的面苛責穆海棠?

  宇文謹周身的氣壓驟降,那股殺意,讓身後的穆海棠心尖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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