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覺醒的蕭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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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國公府。

  蕭景煜這會兒正站在銅鏡前臭美。

  「雲歸,你說本公子今日是穿這件月白色暗紋錦袍好,還是這個絳紫色織金的,亦或是那件石青色暗紋的?」

  他來回翻看著托盤裡疊的整齊的衣物,聲音輕快,顯然心情不錯。

  雲歸回鄉省親,一去就是兩個多月,前兒個才回府當差。

  見自家公子詢問,他趕緊上前,瞧著托盤裡的衣衫道:「公子,您向來愛穿絳紫、緋色那般張揚的顏色,今日怎麼反倒擺了這麼多素色衣衫?尤其是這月白色,皆是文人墨客偏愛之色,您以前從不上身的?」

  蕭景煜正對著銅鏡擺弄頭髮,隨口嗤道:「哎呀,你懂什麼?」

  「這些衣衫都是我新找人做的,全是近來時興的款式。」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最邊上那件墨色滾金邊的衣袍問道:「雲歸,你說,我若是穿上這墨色的衣衫,會不會像我大哥一樣,氣質沉穩些?」

  「啊?」雲歸順著他的視線瞧過去,看清他口中說的那件墨色衣衫後,立刻看向送衣服的小廝:「你們怎麼當的差,誰把世子的衣服給二少爺送過來了?」

  說完,才看著蕭景煜道:「少爺,您跟世子雖說是親兄弟,可世子爺常年在軍中習武,身形上看著比您高些,再加上他平日裡性子冷,所以穿墨色顯得更沉穩。」

  「可公子就不同了,您本就生得俊美,性子又活絡,還是穿艷色更襯您,就說這絳紫色,您穿上別提多貴氣,讓人一眼就忘不了。」

  蕭景煜聽著雲歸的話,抬手碰了碰那件墨色衣衫,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哦?是嗎?」

  「本公子的意思是,本公子若是穿上這身衣衫,能和我大哥有幾分相似?」

  「幾分相似?」 雲歸被自家少爺問得雲裡霧裡,下意識撓了撓頭問道:「少爺,您跟屬下說實話,是不是又在花樓欠了銀子了?」

  「不是屬下說您,您就是穿著世子爺的衣衫,那幫花樓里的姑娘也能一眼認出您,您那張揚勁兒,可比世子顯眼多了。」

  蕭景煜臉色一沉,扭過頭,冷眼看向他:「胡說什麼?什麼花樓?什麼姑娘?小爺我往後再也不去了。」

  「不去了?」雲歸像是看怪物般看著蕭景煜,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探了探他額頭。

  「做什麼?」 蕭景煜下意識躲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莫要把小爺的頭髮弄亂了。」

  「哎呀,行了行了,就知道問你也白問,就這件絳紫色的吧。」

  「哦,」雲歸被他罵的莫名其妙,卻也不敢多言。

  他一邊服侍蕭景煜穿衣,一邊忍不住追問:「公子,您今日這般用心收拾,到底是要去哪兒啊?」

  蕭景煜穿好衣服,站在銅鏡前看了看自己,淡淡回了句:「小爺我自然是有正經事要做了。」

  「總之你別問,今日也不用你跟著,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小爺我一個人出去也習慣了。」

  「啊?不用我跟著啊?」 雲歸聞言垂了垂眉眼,有些許失落。

  蕭景煜半分沒察覺出來,依舊站在銅鏡前,出神地想著自己的事。

  這些日子,穆海棠讓秦釗幫著在京郊找了塊空地,想要安置那些被她接來的將士遺孤和家眷。

  秦釗地方倒是找好了,可新的難題也隨之而來。

  他一無官身,二無背景,別說求見京兆府府尹商議購買事宜,想要見京兆府府尹一面都難。

  按理說,京兆府尹也不過是個四品官,在這儘是天皇貴胄的上京,也算不上什麼人物。

  可再算不上個人物,也不是普通百姓想見就能見的。

  雖說秦釗是穆海棠的人,背後有鎮國將軍府。

  可穆海棠終究是閨閣小姐,秦釗自然不會傻到用自家小姐的名諱去求見。

  沒想到,穆海棠竟真讓秦釗來找他了。

  他有些受寵若驚,原以為,最近她讓他晚上去碼頭幫忙,不過是不想他再去花樓胡鬧。

  想著給他找點事,幫他大哥看著他,僅此而已。

  可秦釗卻真的來找他了。

  還說,他家小姐說了,這事兒蕭二公子一準能辦成。

  那日,秦釗走後,他站在院子裡,心卻久久難以平復。


  長這麼大,爹爹眼裡只有大哥,母親倒是疼愛他,無論他怎麼胡鬧,她最後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最喜歡管束他的應該就是自己的大哥了,可他常年在漠北,就算他犯了錯,他也是前腳教訓完他,後腳就走了。

  生平第一次,有人求他這個紈絝辦事,並且說他一定可以辦好。

  那份從未被人有過的認可,像一顆石子投進他心底,漾開的是漣漪,翻起的卻是巨浪。

  蕭景煜理了理衣衫。

  京兆府尹,呵呵,連秦釗都沒想到,他跑斷腿都辦不成的事兒,他去不過就是幾句話的事。

  也是通過這件事,讓他突然就明白了,身份地位的重要性,也懂了權力的意義。

  連秦釗那樣的寒門子弟,都在拼盡一切想要魚躍龍門。

  而他,生來便擁有旁人夢寐以求的一切,是勛貴人家的公府嫡子,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若是在醉生夢死,豈不白白糟蹋了這出身。

  她說,男子建功立業也並非一定在戰場。

  她還說,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自己的路,完全可以自己走,走不好摔倒了,可以爬起來重新走。

  還有那句,你不要過多在意別人的眼光,你沒成功,做什麼都是錯的,你若是成功了,那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他伸手撫上自己的絳紫色外袍,是啊,他該是做他自己才對。

  他轉身,拿過桌子上的地契,放進了懷裡。

  昨日京兆府尹就跟他簽了地契,他沒有給秦釗,他想親自給她。

  這般想著,他便轉身往外走。

  他滿目春風的出了自己院子,才剛走到前院,就見自己娘親和妹妹一前一後的進了院子。

  「哎呀,娘,你等等我,等等我啊。」蕭知意提著裙擺追在孟氏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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