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單方面認定的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的家?親人?」

  呼延烈看著她,他自然能感受出她眼底的那份真誠,卻也忍不住對她的這種行為嗤之以鼻。

  女人就是女人,竟如此好騙,他不過隨口編了一段悽苦身世,她便真的信了?

  還對著一個剛來不到兩天的丫頭,這般掏心掏肺,不設防。

  真是夠蠢的。

  穆海棠看她沒出聲,也不介意,依舊自顧自的說道:「虎妞,在今天以前,我雖然也有三個哥哥,可我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可今日見到二哥,我才真正覺得,有兄長護著,原來是這般好。」

  「你不知道,他便是遞一杯茶水,都恨不得先替我嘗過燙與不燙。」

  呼延烈看著她一臉滿足的模樣,心裡越發覺得,自己真是高看她了。

  這女人也太好哄了,別人對她稍微好一點,她就當真得不行。

  以前還沒覺得她這麼蠢,如今一看,簡直比他想像中還要蠢。

  怪不得任天野騙她呢。

  呼延烈自得知任天野與蕭家的舊怨後,便想當然的認為,任天野之所以接近穆海棠,不過是因為她是蕭景淵的女人。

  想用些手段把她搶過來,這樣,蕭景淵的爹搶了他娘,那他便搶了蕭景淵的妻,正好報了當年的仇?

  只可惜,中途出了岔子,才沒能讓她看清任天野的真面目。

  他望著她,語氣平淡:「小姐,我今日聽你所言,才知你幼時過得並不順遂。」

  「我原以為,像你這般富貴人家的千金,皆是錦衣玉食、無憂無慮長大的。」

  「小姐,你…… 可曾怨過你的父母?」

  穆海棠聽後一愣,怨過嗎?她自然是沒有,因為兩輩子那些罪都是原主遭的。

  但是就上輩子而言,原主本人從來沒怨恨過自己的父母。

  相反,她非但不記恨,反倒十分體諒父親的難處與不易。

  她想了想便開口:「有什麼好記恨的,他們畢竟是我的父母,而且我爹雖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卻只能把我留在上京。」

  「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不光是我的父親,還是百姓心裡的戰神。」

  「東辰國,比我更需要他。」

  「你倒是想得開。」呼延烈嗤笑,給穆海棠的定論又多了一條,沒心沒肺。

  兩人聊的正好,意外就這麼發生了。

  穆海棠本來也沒看路,退著退著突然腳下一絆。

  呼延烈見她往後倒,出於本能,便上前一步,想要接住她。

  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

  他怕她磕到頭,便想用手墊在她身下,結果,本來穆海棠可以站穩,卻被身上壓過來的呼延烈,生生壓倒在地。

  「啊。」聲音很快戛然而止。

  唇貼上的那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風停了,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呼延烈僵在原地,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發緊,連呼吸都忘了。

  鼻尖縈繞著穆海棠脖頸間淡淡的茉莉香,混著她身上清甜的脂粉氣,絲絲縷縷鑽進鼻腔,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唇很軟,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輕輕貼上的瞬間,驚得他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呼延烈有些錯愕的抬頭。

  他並非沒有過女人,可這卻是他人生里的第一個吻。

  那些女人,不過是他用來偶爾發泄的玩物,逢場作戲罷了,他從未給過她們半分真心,甚至根本記不清她們的樣子。

  更沒有哪個女人敢跟他放肆,敢親吻他,那就是想死。

  他從未有過這般感受。

  心在不停的狂跳,——陌生的悸動,他不懂,也說不清,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只不過相較於早已亂了方寸的呼延烈,穆海棠對方才那猝不及防的一觸,神經大條得近乎毫無察覺。

  「虎妞,你好重啊,快起來,我腳好像扭到了。」

  呼延烈這才猛地回神,他慌忙起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穆海棠只覺得腦袋發暈,剛才她的後腦勺實實在在的磕在了地上,摔的她兩眼冒金星,差點去見她太奶了,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太奶是誰。

  她捂著頭,眉心不自覺蹙起,現在腳踝也疼的厲害。

  見她疼得皺眉,呼延烈立刻蹲下查看:「你怎麼了?傷哪兒了?」

  「我腳好像是不能動了。」穆海棠疼的大喊。

  「哪裡疼?」 他伸手去碰她抬起來的腳。

  誰知道剛碰到一點點,她就疼得直叫:「啊 —— 疼疼疼!」

  呼延烈看著眼前不疼喊疼的女人,手上的力道輕了不少。

  他又氣又好笑,這般在自家院裡走路都能摔跟頭的大家閨秀,他當真是頭一回見。

  他垂眸看了看她微腫的腳踝,還是開口道:「小姐,只是扭到了,回去我給你擦些藥,不礙事的。」

  「奴婢方才就說讓您好好走路,您非不聽,結果摔了吧?」

  穆海棠被他說得怪不好意思的,小聲嘀咕:「我今天也是第一次來我二哥院子,天這麼黑,我哪知道地上有塊凸起來的石頭啊。」

  她才不想承認,她剛才是開心得飄了。

  頭一次擁有這麼父母兄長的疼愛,那種滿到快要溢出來的幸福感,讓她只顧著高興,才沒看腳下的路。

  她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心裡一酸。

  要是蕭景淵在就好了。

  只有他明白她為什麼這麼開心,也只有他,會安安靜靜陪著她,聽她碎碎念所有的小事。

  他從來不會嫌她脾氣差,也不會嫌她總惹麻煩。

  想起兩人之前,穆海棠真的覺得有些羞愧。

  她自己也承認,她是真的挺作的。

  就因為蕭景淵愛她,她就被偏愛的有恃無恐,什麼事都只顧自己,不高興了說發脾氣就發脾氣。

  因為她知道,鬧到最後,他終究會退讓,會妥協,會拿她沒轍,會反過來低頭哄她。

  這麼一想,穆海棠的臉不自覺地沉了下來,剛才的好心情瞬間沒了蹤影。

  「小姐,您還能站起來嗎?要不奴婢背您回去?」 呼延烈完全搞不懂她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

  他也沒說什麼啊?

  當真是又嬌氣又愛使小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