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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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紗薄幔,床榻間極盡纏綿。

  碎裂的衣衫散落一地,顧雲曦瑩白的身子在床榻間,顯得格外顯眼。

  崇明帝盡情沉溺於夢境,與心上人繾綣柔情,翻雲覆雨。

  他仿佛重回鮮衣怒馬的年少時光,世間萬般美好,唯有在他的舒兒面前,他才會徹底卸下帝王的端方,失了所有分寸。

  顧雲曦怕是做夢都想不到,她費盡心思給穆海棠準備的坑,最終竟將自己埋了進去。

  帳外的暗衛聽見內里的動靜,還以為是淑妃娘娘,畢竟今日雖是初一,卻沒在宮裡,想來聖上一時興起,也未可知。

  動靜越來越大,他當即抬手示意周遭的暗衛盡數退下 —— 畢竟竊聽聖上房事,實乃大不敬的重罪。

  男人身下的顧雲曦意識昏沉,只覺整個人似漂泊海上的小舟,一直不停的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自先皇后離世後,崇明帝這些年一心忙於政事,一個月也翻不了幾次牌子。

  再加上這些年玉貴妃看的也緊,為免她鬧的後宮不得安寧,崇明帝自然也是去她的宮裡多些。

  今日的崇明帝在情事上一改常態,顯然興致極好,幾番輾轉間,竟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這本就是臨時搭建的營帳,隔不住半分聲響,帳內的動靜輕而易舉的飄進了在外等候的人耳中。

  上官珩臉都紅到了耳朵根,天啊,他們這是在幹什麼?就這般毫不避諱的聽著陛下的房事?

  他看向穆海棠,就見她和宇文玥整個身子都貼在了營帳上,聽著裡邊的動靜。

  他正想上前勸阻,就聽見宇文玥道:「海棠,沒想到我父皇都這個歲數了,竟還這麼能折騰,這幸虧顧雲曦被迷暈了,不然,她哼哼嘰嘰的怕是二里外都能聽見。」

  穆海棠聞言嗤笑一聲,全然忘了身後還站著人,隨口便接話:「你看你說的,人家舒服了,還不能哼唧兩聲嗎?」

  上官珩聽著二人的虎狼之詞,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杵在一旁,手足無措地傻站著。

  其實她們倆沒內力,貼在營帳上聽到的動靜,還不如身後兩個男人聽到的動靜大。

  帳里的動靜愈發大了,上官珩再也待不下去,剛要出聲,身側的任天野卻低聲問:「海棠,他們在裡面做什麼?」

  穆海棠嚇了一跳,立馬捂住他的耳朵道:「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少打聽。」

  不料任天野聞言,耳根瞬間紅透,他一把拿下她的手,認真道:「海棠,我不小了,我已經長大了,都能成親了。」

  「啊?」穆海棠有些錯愕,被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任天野正要接著說,抬頭便對上了上官珩的死亡凝視,那冷冽的眼神,瞬間讓他把剩下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裡。

  穆海棠並未多心,看著任天野道:「好好好,你長大了,那我帶你繼續去抓壞人,好不好?」

  任天野點點頭:「嗯,你說什麼便是什麼,我聽你的。」

  營帳的另一邊,呼延翎聽著帳內一浪高過一浪的聲響,激動得險些跳起來。

  穆海棠這個賤人,總算讓她也嘗到了被人羞辱的滋味。

  哼,真是便宜她了,她本該配這世上最醜陋、最粗鄙不堪的男人才對。

  蕭景淵,事到如今,我看你還會不會喜歡她。

  正竊喜間,她只覺後頸一陣劇痛,眼前一黑,瞬間便失去了知覺。

  穆海棠看著倒在地上的呼延翎,朝任天野豎了豎大拇指。

  宇文玥隨後走過來朝著她的臉,上去踩了兩腳:「讓你打暈我,踩死你,踩死你這個死女人。」

  「怎麼?你們北狄沒男人了?非要上趕著跑到我們東辰來?」

  「來也就罷了,你看看把你能的,算計這個,謀害那個,你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

  「怎麼?就你北狄人長腦子了?我們東辰國的人都沒長腦子是嗎?」

  穆海棠含笑拉住宇文玥:「好了玥玥,在踩幾腳,她怕是要醒過來了。」

  任天野像是孩童般急於表現,他拎起呼延翎,小聲道:「海棠,把她扔哪?我去扔。」

  穆海棠略一思索,便開口道:「先把她扛到我的營帳里,等這邊的戲唱完了,在好好安排她。」


  「今晚,她倆誰也跑不了,走,咱們先回去等著,一會兒有的是好戲。」

  果不其然,穆海棠幾人前腳剛走,穆夫人便提著一盞燈緩步而來。

  她假意朝著長公主的營帳走,行到主帳邊,瞧著四下無人,便走到背光處,趴在營帳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帳內,崇明帝的興致正濃,似到了關鍵時候,帳外的穆夫人聽得老臉一陣發燙。

  她愣了片刻,沒想到聖上都這般歲數了,在女人方面竟還這般強健。

  這讓她不由想起當年 —— 那時的陛下,還只是個毫不起眼、備受冷遇的皇子。

  想當初,她的父親寧願將她嫁與相府嫡子,也從未將這位皇子納入考量。

  可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當初那個最不受寵的皇子,卻執掌了天下,成了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哎,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爹沒有遠見,不然若是她進了宮,這會兒熬夜熬到妃位了。

  男人一聲悶吭過後,穆夫人這才回過神,她懊惱自己錯過了最佳時機,誰知她還沒來得及走,帳內便又響起了方才那羞人的動靜。

  顧夫人冷笑一聲,心裡:「穆海棠那小賤人,果然是個勾人的妖精。」

  男人啊,都貪著年輕的。

  聖上怎麼了?聖上也是男人,這些年後宮被顧寒玉攥在手裡,前朝又是顧家的天下,聖上都快十年沒選秀了,宮裡最年輕的也就淑妃。

  今日,湊巧臨幸了穆家那個小丫頭,聽這動靜,聖上倒是盡興得很。

  她趕緊快步離開,沒多久,便聽見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聖上的營帳走水了。」

  那燃起的火光,在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北狄營帳前,呼延凜喝的滿臉通紅,眼神卻是十分清明。

  太子謹記蕭景淵的話,行事謹小慎微,推說身子不爽利,滴酒未沾。

  太子不喝,餘下陪酒的幾人都喝了不少,尤以宇文謹為甚。

  今日他與穆海棠又鬧得不歡而散,心頭鬱氣難平,說是陪酒,實則自己喝得最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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