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爭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家要出一位太子妃的事兒,不過一下午的功夫就已經傳開了。

  回到營帳的昭華公主,一眼就瞧見床榻上少了一床被褥,當即臉色鐵青。

  她扭過頭,指著床榻,厲聲問留守的彩月:「彩月,怎麼回事?」

  彩月嚇得大氣不敢出,埋著頭小聲回話:「回公主,駙馬說他今晚還有不少公務要處理,就讓他身邊的雲松把被褥搬走了。」

  昭華公主聞言,揚手就給了彩月一巴掌:「本公主留個狗都知道看家護院,你倒好,任人來去自如?想拿什麼便拿什麼?想如何便如何?」

  「他顧硯之想怎樣便怎樣,你是誰的人?你眼裡還有沒有本公主?」

  彩月捂著臉,慌忙跪倒在地,連聲求饒:「公主恕罪,奴婢知錯了,公主饒命。」

  昭華公主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彩月,冷哼一聲道:「處理公務,好一個處理公務,畫屏,走,跟本公主去瞧瞧駙馬。」

  「是。」畫屏立馬上前,扶著宇文惠,往帳外走,兩人一出來立馬就去了顧硯之的營帳。

  顧硯之是文官,不用跟著他們一起出去打獵,在加上獵場不比相府,院子多,書房在前院和後院離得遠,所以,昭華公主沒走多遠,就看到了顧硯之的小廝。

  因著昨晚事兒,顧硯之也覺得尷尬,得知昭華公主今日也來了獵場後,便讓小廝把被褥搬到了臨時處理公務的幕僚帳里。

  這帳子本是用來處理緊急公務的,如今倒成了他躲清淨的好去處。

  此時,帳子裡,顧硯之坐在矮几前,手裡拿著一本書靜靜翻看,身下的椅子上,因著秋日見涼,又是郊外,所以特意鋪了一塊虎皮氈子,看起來倒是十分舒適。

  帳子前,顧硯之的貼身小廝雲松見昭華公主過來,立刻上前躬身道:「公主,少爺正在處理公務,讓您晚間不必等他,早些歇······」

  他還未說完,昭華公主抬手就是一巴掌:「狗東西,你也配攔我?少爺?顧硯之是本公主的駙馬。」

  雲松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他捂著臉,怔怔地看著昭華公主,一時沒回過神來。

  這位公主嫁進相府後就一直待在後院,他沒見過幾次。

  至於少爺的稱呼,他從小跟著顧硯之,早就喊習慣了。

  「大膽,誰允許你這麼盯著公主看的?真是沒規矩。」 畫屏上前怒斥道。

  雲松慌忙捂著臉收回目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僅僅一簾之隔,帳外的動靜顧硯之聽得真切。

  他本想讓雲松把昭華公主擋回去,卻沒料到,反倒讓雲松挨了打。

  他內心冷然, —— 他差點就忘了,他娶的是那個被聖上寵得無法無天、刁蠻任性的昭華公主。

  「雲松,讓公主進來。」 帳內傳來顧硯之的吩咐。

  雲松聞言鬆了口氣,立刻讓到一旁,掀開帳簾,躬身示意昭華公主進去。

  昭華公主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襟,斂了神色,才低頭走了進去。

  帳內的陳設比她的大帳要簡易得多,空間也侷促了不少。

  此刻顧硯之早已從小几前起身,端坐在桌案後,手裡拿著支筆,正垂眸翻看案上的公文。

  聽見昭華公主進來,他頭都沒抬,目光依舊落在公文上,只低聲問了句:「公主來此,可是有事?」

  宇文惠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頭一陣酸澀—— 他們之間,到底算什麼?

  夫妻嗎?可他們從未好好說過一句話,更別提什麼肌膚之親,夫妻之實了。

  她原以為,是佛光寺的事讓他心存芥蒂,所以她從不怪他,畢竟那日的事兒,不少人都知道,哪個男人會不在乎。」

  可他也應該明白,那事兒她比誰都無辜啊。

  成親以來,她從未在他面前端過公主的架子,不曾讓他伺候,也沒逼他請過安。

  為了他,她堂堂公主之尊,放下身段去討好府里的每一個人。

  他冷落她,他宿在書房,這些她都能忍,她相信她的硯之哥哥總有一日會看見她的好。」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切的冷淡疏離, —— 不是因為佛光寺的事,而是因為他喜歡另一個女人,喜歡到對著她的畫像都情難自禁。

  顧硯之見她半晌沒出聲,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問了一遍:「公主前來到底所為何事?我這還有公事要忙,若是沒別的事,便早些回去歇著吧。」


  宇文惠站在那,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兩人四目相對許久,就在顧硯之再次低頭後,她幾步上前,抬手就將他指間握著的筆掃落在地。

  隨後一把攥住他的手,就往外拖。

  顧硯之猝不及防,下意識被她拽的踉蹌幾步,回過神後怒聲道:「你做什麼?快鬆手。」

  「我做什麼?你說我做什麼?」

  宇文惠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眼中壓抑許久的怒火恨不得噴出來:「我拉你去見我父皇,我倒要問問,大理寺到底是有多少公務,能讓你日也忙夜也忙?」

  「我問問是不是大理寺的人都死光了,單你一個大理寺少卿活著?為何人家都無事,偏你一人有忙不完的公事?」

  顧硯之聽後臉色一沉,厲聲斥道:「胡鬧,你雖是金枝玉葉,可既已嫁作人婦,便不該妄議朝堂之事。」

  「再有,這是皇家獵場,不是相府?我不想同你吵,讓人聽見,失了體面。」

  宇文惠聞言,冷笑道:「我妄議朝堂?我就是去問問我自己的夫君為何整日都在忙?我又不是干政,有何不可?」

  「怎麼?你心虛了?」

  「哼,顧硯之,你到底是在忙公事?還是借著忙公事的幌子,躲在這畫別的女子的畫像,好一解你那相思之苦?」

  顧硯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一把甩開宇文惠,低聲道:「公主,這兒不是相府,還請公主慎言,我知我昨晚做的事兒,你一時還未消氣,你怎麼罵我都行,莫要壞了旁人的名聲。」

  宇文惠一把推開扶住她的畫屏,對著顧硯之嘲諷道:「怎麼?你倒是為她想得周全,生怕這事傳出去,壞了她的清譽名聲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