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一唱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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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海棠又摸了摸任天野的臉,確認就是任天野後,她看著上官珩道:「若真的只是皮肉傷,那就先把他抬回房,讓人給做些米粥,好好照顧著。」

  呼延凜靜立一旁,始終未發一言。

  並非他不想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穆家小姐與任天野的關係,他並不知底細,貿然插話,反倒是不妥。

  見鎮撫司的人把任天野抬走,才對著一旁的宇文謹道:「既然任指揮使並無大礙,雍王殿下,此時已是半夜,我等也就不便叨擾了。」

  「你要的人我連夜給你送回來了,那個冒充任指揮使的傢伙,還請殿下交給凜,凜回去還得嚴刑拷問,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雍王放心,那人既是我北狄人,那凜絕不姑息,三日之內,必定會給殿下一個交代。

  宇文謹聞言,並未接話,而是看向一旁站著的穆海棠。

  罷了,橫豎她都進來了,任天野也平安救回來了。

  方才她沒跟著任天野走,留下來,怕是有話要說,左右不過是由著她胡鬧,縱是說錯了什麼,自有他替她兜著、往回找補便是。

  反正這是東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自己說的不算,難道還能讓他們北狄人說的算嗎?

  宇文謹下頜微揚,遞過一個眼神。

  穆海棠心領神會,轉眸看向呼延凜,唇角噙著一抹淺笑道:「七皇子急什麼?」

  「你說的對,那個假貨的確是可惡,像他這種明擺著破壞我們兩國邦交,意圖挑起兩國干戈的罪魁禍首,我們也是恨得牙痒痒。」

  「說來,今晚真是多虧了有七皇子幫忙,任指揮使才能平安回來,來,坐,坐下喝茶。」

  宇文謹忍著笑,上前幫著她打圓場:「是,多虧了七皇子幫忙,才能這麼快找到任指揮使,來來來,咱們坐下慢慢聊。」

  呼延凜一時沒反應過來,已被宇文謹拽著胳膊,半拉半勸地將人按回了方才的椅子上。

  任天野回來了,穆海棠自然高興,不等呼延凜開口,便笑著搭話:「七皇子來東辰也有些日子了,不知住的可還習慣?」

  呼延凜眸光微轉,瞥了身側的宇文謹一眼,才壓著心底的幾分不耐,緩聲道:「穆小姐多慮了。」

  「東辰物阜民豐,上京更是錦繡繁華,凜居於驛館之中,一應所需皆是齊備,並無半分不便。」

  穆海棠連連點頭,笑意不減:「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三公主近來可好?有些日子沒見她了,不知她看上哪家公子了?」

  「咳咳咳 ——」呼延凜剛喝進去的茶差點噴出來,心想: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宇文謹也是奇怪,竟然讓這穆家小姐留下來了,當著個女子的面,他們還怎麼談正事?

  穆海棠見呼延凜不搭話,狀似關切地道:「哎?七殿下這是怎麼了?怎的半晌不言語?莫不是…… 三公主近來身子不大爽利?」

  「說起來,我前些日子倒聽人提過,說是上次三公主在同福樓設宴慶生,那日在三樓雅間裡,好像……」

  「絕無此事。」呼延凜陡然出聲打斷,皺著眉看向穆海棠道:「舍妹前些日子染了風寒,一直在驛館歇著,穆小姐自然見不到她。」

  穆海棠也不鬧,陪著笑,小聲道:「哦,原來如此,染了風寒,是該好好養著。」

  呼延凜沒再搭話,直接看向宇文謹道:「我就不打擾雍王殿下和穆小姐說話了。」

  「還請雍王殿下把那冒充之人交給我,我也好早些回驛館才是。」

  宇文謹點點頭,看向穆海棠道:「海棠,七皇子既把任指揮使送回來了,你就讓人把那假貨交給七皇子帶回去吧。」

  穆海棠裝作渾然不知,滿臉詫異道:「哦?把那假貨給七皇子帶回去?」

  「我看不必這麼麻煩吧,方才七皇子不是說了,帶回去也是要嚴刑逼供。」

  「那何必費那二遍事?這種受累的活兒,我來做就好。」

  她轉頭看向一臉懵的呼延凜,語氣很是輕描淡寫:「七殿下你不知道,那假貨嘴硬得很,怎麼打都不肯說實話。」

  「我一氣之下,就讓人拔了他的舌頭。你現在帶回去,怕是也問不出什麼了。」

  「什麼?」呼延凜驚得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滿眼震駭。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看著穆海棠:「你方才說什麼?」

  穆海棠忍著笑,一臉無辜地攤手:「我說,那假貨嘴硬得很,怎麼問都不肯說。既然他長著嘴不說話,留著舌頭也沒用,不如拔了一了百了。」

  「胡鬧!誰准你們這麼幹的?」

  呼延凜霍然轉身,雙目赤紅地瞪著宇文謹,揚手便將身前小几上的茶盞掃落在地。

  「哐當 ——」

  緊接而來就是他暴怒的聲音:「宇文謹,再怎麼樣,那人也是我北狄的人,說好的人質換人質,你是準備出爾反爾是嗎?」

  宇文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起自己的茶盞啜了口茶,淡聲道:「七皇子這是做什麼?」

  「怎麼能是本王出爾反爾呢?本王是去驛館找了你,可你當時也沒說不讓本王對他用刑啊?」

  「再說,你怎麼能賴本王呢?你若是早來些時候,他不就不用遭這份罪了?」

  「你…… 你們?」呼延凜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心頭咯噔一下,瞬間明白過來 —— 是自己輕敵了,小覷了宇文謹的手段。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他不該一來就把任天野交出去,如今可好,只能任由他們拿捏。

  他看向穆海棠,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又不傻,哪裡還看不明白?並非是雍王從中阻攔,而是眼前這個女人在跟他耍手段。

  穆海棠方才就是想試探試探,看看那二十萬兩銀子好不好要,沒想到呼延凜竟這般沉不住氣。

  她又不禁開始懷疑,大牢里那人的身份。

  不是說七皇子是跟太子一夥的嗎?

  聽說北狄王的幾個兒子,當時為了太子之位,也是爭得頭破血流,最後都被這哥倆收拾了。

  那大牢里的人,會不會也是他們的同黨?說不定是他們安插在其他皇子身邊的細作,專門幫他們打探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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