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半路殺出來的雍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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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穆海棠不再多言,從自己裡衣的衣擺上,扯下一塊布料。

  她將布料一分為二,拿起其中一塊,找准他手臂上的大動脈位置,緊緊纏繞幾圈後用力繫緊,接著打了個死結,防止血再往外涌。

  另一塊布料則被她簡單折了幾下,覆在了他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她抬眼對他說:「好了,暫時先這樣了。」

  「扎住大動脈會有點勒,你的手可能會麻木一陣子,你可別再隨意動這隻胳膊了。」

  「等一會兒回城,你再去廣濟堂找上官公子去處理一下,他是上京城裡看外傷看的最好的郎中了。」

  「大動脈?」 男人下意識地重複著這陌生的字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

  穆海棠心頭一跳,連忙補救道:「哦,就是醫者經常說的大脈,主脈。」一個意思。

  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忽然開口:「你讀過不少書吧?」他很喜歡聽她說話,文鄒鄒的。

  「還行吧,讀過些書。」穆海棠顯然不願多說。

  她現在只想著趕緊下山,不然回去晚了,她家那個醋罈子怕是又要打翻了,到時候她家世子指不定怎麼陰陽怪氣的呢。

  一想到蕭景淵那張冷硬的俊臉說著酸溜溜的話,她就忍不住想笑。

  說真的,她還挺喜歡看他家世子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比平日裡的冰山模樣可愛多了。

  假任天野見她半晌沒有動靜,只是獨自出神,便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麼?」

  「啊?」穆海棠回過神,立馬笑著道:「我在想你的傷,走吧,咱們快些下山,你這傷得要趕緊去看郎中才行。」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下山小徑,語速加快了些:「幸好方才拴馬時選了遠些的地方,沒在狼群出沒的那個方向。咱們趕緊下去,抓緊時間回城才好。」

  男人看著她急匆匆往山下走的背影,那副生怕耽擱片刻的樣子,讓他眼底的冷意淡了幾分。

  他緩步跟上,心情豁然開朗了許多 —— 還算她有些良心,知道著急他的傷勢,沒枉費他方才護著她一場。

  兩人步履匆匆,山間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

  不多時,就到了之前拴馬的地方。

  穆海棠瞧見馬,不由的鬆了口氣,轉頭對著身後的人笑道:「太好了,方才我還在擔心,咱們的馬會不會遭了殃,沒想到它們還在。」

  男人沒應聲,徑直走向那兩匹馬,伸手就想去牽韁繩。

  「哎,你別動,你手受傷了,我來解韁繩。」她說著,便伸手去夠系在樹幹上的韁繩。

  假任天野站在一旁,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殷勤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半晌才小聲開口:「我今日,是不是掃了你的興?」

  穆海棠聞言,轉頭看向他,笑得一臉討好:「沒有呀,哪能呢!我還得謝謝你呢。」

  「要說掃興?也是我連累了你。」

  「方才要不是你護著我,我哪能躲過那些狼?早成了它們的腹中餐了。還有,若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說完,她又催促道:「咱們別在這兒耽擱了,快些回去,趕緊找個郎中給你好好看看傷。」

  她這般放低姿態、滿心愧疚的模樣,顯然取悅了這個向來冷漠的男人。

  他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的疏離淡去幾分,緩緩開口道:「等後日你生辰,我們還來,打不了獵,來看看風景也好。」

  「嗯!」 穆海棠心頭一喜,連忙用力點頭。

  她剛要回話,一道帶著怒意的嗓音驟然響起:「任指揮使近來倒是悠閒啊?怎麼,鎮撫司的差事都辦完了?竟有閒情逸緻跑到棲霞山來遊山玩水?」

  兩人聞言同時轉頭,目光落在從樹後緩步走出的人影上。

  宇文謹一身錦袍沾了些草葉塵土,顯然在棲霞山里折騰了許久。

  他為了找穆海棠,漫山遍野地轉了一個多時辰,可這棲霞山地界廣,岔路又多,饒是他帶著人四處搜尋,也遲遲沒能尋到她們二人的蹤跡。

  直到棋生說,林中空地上拴著兩匹馬,他才算是有了目標,在這耐著性子死等。

  誰知這一等又是大半個時辰,如今太陽都快落山了,才看見兩人從山上下來。

  宇文謹一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眼神就又冷了幾分。

  一下山,穆海棠那個傻女人,就忙前忙後的照顧任天野,那小意討好的模樣,讓他一下就想起——多年前,她也曾這般溫柔小意的討好過自己,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樣,如今竟全都給了旁人。

  先是蕭景淵,後有任天野,此時,他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看著錯愕的穆海棠,伸手就拽住了她牽馬的手,像個冤種丈夫似的,質問道:「什麼生辰?什麼再來?穆海棠,你倒是說說,你們倆孤男寡女,跑到這荒山野嶺的棲霞山來做什麼?」

  此時別說穆海棠,看見他,假任天野一時間也有些愣怔。

  他看著拉扯的兩人,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心裡卻是忍不住開始猜想二人之間的關係。

  她不是蕭景淵的未婚妻嗎?要質問也該是蕭景淵來質問,這雍王怎麼來了?不說她追著雍王的馬車跑了三年,雍王都對她視而不見嗎?

  如今,這怎麼還當著他的面與她拉扯起來了?

  「你放開我。」穆海棠想要甩開他的手,可任天野站在一旁,她又不能動手。

  「我不放,我問你話呢,你為何要同任天野來這棲霞山?是不是蕭景淵那個混蛋嫌棄你了?是不是他待你不好?」

  他看著穆海棠的眼睛,語氣陡然軟了下來,卑微的懇求:「海棠,他若是真的嫌棄你,你就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這世上沒人比我更了解你,也沒人比我更愛你。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穆海棠看著他那副自作深情的模樣,十分無語,差點沒把白眼翻出來。

  她都不知道,宇文謹這個瘋子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他怎麼就像是個甩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不定時的出現,攪的她不得安寧。

  切,他這副死樣子,她看膩了,也受夠了。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她氣的朝著他大喊:「你鬆手,雍王殿下,你醒醒吧,我與你早已毫無瓜葛,你這般不分場合、與我拉拉扯扯,實在有失身份,也讓我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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