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任指揮使?你說任天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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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看著她雀躍的模樣,沒說什麼誇讚的話,他抬手指向不遠處樹梢,上面落著一隻山雀:「這次,你射它。」

  穆海棠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看清樹梢上的山雀,臉上的興奮褪去幾分,帶著幾分猶豫:「射鳥啊?這真的不行吧,鳥兒那么小,還飛得快,比兔子難射多了。」

  男人不置可否,直接上前架住她的胳膊,讓她的弓對準樹梢,沉聲道:「對準它。」

  「射箭的精髓從不是獵物是什麼,而是你是否掌握了要領。只要手穩、心定,想射什麼,便能射中什麼。」

  「手穩住,別晃 —— 對,沉肩發力,把弓拉滿!好,鬆手放箭。」

  「嗖」,手上的箭破空而出,山雀來不及反應,就從枝頭墜落。

  「哎!真射中了,我居然又射中了。」 穆海棠興奮地拍手大叫,臉上笑開了花,心裡卻忍不住吐槽自己:好累啊,臉都要笑木了,這麼下去可不行啊,這戲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呃·····速戰速決,今天先忍了。

  穆海棠強壓下心裡的不耐,臉上依舊掛著雀躍的笑:任天野啊任天野,為了救你,我也是豁出去了,我容易嗎我。」

  宮門口,宇文謹一身戾氣出來。

  棋生見他臉上有傷,下意識問道:「王爺,您的臉?」

  「滾。」·······

  棋生渾身一僵不敢在多言,低眉順眼地緊隨其後。

  誰知剛走出去幾步,宇文謹便猛地停下轉過身,棋生猝不及防,一頭撞進他懷裡。······

  回過神的他,慌忙跪地叩首:「王、王爺,屬下不是有意衝撞您、您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屬下?」

  「她呢?這會兒在何處?」

  「啊?誰?」 棋生還沒從方才的驚嚇中回神,被問得一愣,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家王爺問的是誰。

  宇文謹眼神驟厲,怒斥道:「棋生?你傻了?你說本王問的是誰?」

  棋生連忙伏在地上,顫聲道:「哦哦,屬下明白了,屬下明白了!王爺問的是穆小姐。」

  「她此刻可在將軍府?」宇文謹臉色稍緩,蕭景淵終於要走了,他的機會來了。

  他這一去,起碼也要小半年,若是明年開春有戰事,沒準便要入冬才能回來。

  哼,蕭景淵,讓你狂,如今連老天都不幫你,呵呵,真沒想到,還沒等本王出手,事兒就找上你了。

  等你走了,本王有的是時間好好跟囡囡相處,用不了多久,囡囡就會知道本王的心裡只有她。

  見棋生只低著頭不回話,宇文謹的臉色愈發陰沉:「本王的話你沒聽見?她此刻在何處?」

  「王爺,穆小姐她…… 她……」 棋生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如今王爺把穆小姐當心尖子,暗衛剛才傳回的話,讓他如何跟王爺說啊?

  「她怎麼了?」 宇文謹蹙眉,「你倒是說啊?她出什麼事了?」

  棋生心一橫,索性全盤托出:「王爺,穆小姐沒出事兒,就是暗衛方才回稟,說是今日穆小姐先去了趟鎮撫司,接著回府沒多久就換了男裝,騎馬出了城。」

  「出城?」 宇文謹追問道,「她出城做什麼?就她一人嗎?」

  「嗯…… 也不是。」 棋生頭埋得更低,「暗衛說,任指揮使在城門口等著她,穆小姐…… 穆小姐是和任指揮使一起去了棲霞山。」

  「任指揮使?任天野?」 宇文謹有些不信,又問了一遍,「你是說,她和任天野一起去了棲霞山?」

  棋生已經不敢回話了,只點了點頭。

  他指尖攥緊:她又是何時與任天野有了交集?孤男寡女,同入深山,簡直豈有此理。

  「棋生,立刻給本王備馬。」

  棲霞山。····

  溪邊青石旁,男人半蹲著處理兔子,動作乾淨利落,不過一會兒功夫已將兔毛褪了大半。

  穆海棠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他的姿勢,眉心一挑。

  這半蹲著的姿態 —— 不是遊牧民族最擅長的警戒姿勢嗎,這種姿勢,既能隨時觀察四周風吹草動,又能保持瞬間起身的爆發力。

  「你在看什麼?」 男人手上沒停,刀刃貼著兔骨輕巧遊走,聲音淡淡的,卻瞬間打斷了她的打量。


  穆海棠收回目光,笑著道:「我是看你這處理兔子的手法,真是不錯,又快又乾淨。」

  嘴上恭維,心裡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要死了,她剛才就是不想裝了,也不想陪著他射鳥,所以才找藉口說餓了,拉不動弓了。

  可沒想到,他不提回去,反倒帶著她來了這溪邊處理獵物。還有,她明明就站在他身後,他怎麼就知道自己在看他?

  「你不是說餓了?」 男人將處理乾淨的獵物碼在一旁,語氣自然:「一會兒生火烤了,這些獵物足夠飽腹。」

  「啊?烤了?」

  穆海棠看著面前男人,暗暗在心裡佩服他,他膽子是真的大,這是得多自信,多自以為是?

  她原以為,他頂著任天野那張臉,心裡總該有幾分顧忌。

  估計跟她出來,也是怕她看出什麼破綻,才不得不應付她。

  可如今瞧著,他哪裡害怕?簡直是自大到了骨子裡 —— 覺得即便頂著別人的皮囊,憑著他的手段,也絕不會有人能看出半分破綻。

  「對啊,烤了。」 男人拿著兔肉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你不喜歡?」

  穆海棠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說,要烤,你早說啊,我去撿柴。」說完轉身就往林子裡走。

  直到穆海棠走遠,一絲極淡的笑容出現在男人臉上,弧度輕得幾乎看不見,隨後他半蹲著繼續收拾手裡的兔子。

  穆海棠在林子裡漫無目的地晃著,一邊走一邊煩躁地踢著地上的枯草,嘴裡忍不住碎碎念:「撿柴?撿你奶奶個腿啊。」

  「真當我是來陪你野餐的?」

  「射箭?我需要你教?」 話音剛落,又忍不住垮了臉:「好吧…… 他是有些真本事的,至少那隻鷹,她確實射不下來。」

  「切,」穆海棠輕嗤一聲,又嘆了口氣,沒再多抱怨。

  她看了看四周,開始撿散落在地的乾柴。沒一會兒,懷裡就堆了不少。

  「差不多了吧。」她抱著柴剛要往回走,下一秒,腳步瞬間頓住。

  穆海棠抱著柴—— 看著不遠處的灌木叢後,那雙泛著幽光的眼睛,差點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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