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是不是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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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政殿·····

  崇明帝半靠在鋪著明黃錦緞的龍椅上,眉峰緊擰。

  太子端坐於左首第一位,雍王坐在他下首。

  大殿裡以顧丞相為首的幾位大臣站在殿內,兵部的趙尚書最是焦躁,時不時的往殿門口偷瞄。

  「都說說吧。」崇明帝終於開了口,「漠北十日內倒下將近兩千將士,折損千匹戰馬,你們告訴朕,這若是敵人趁虛而入,這仗還怎麼打?」

  顧丞相率先開口:「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即刻令蕭世子火速帶著軍醫、藥材趕往漠北軍營。

  蕭世子治軍嚴明,由他親自坐鎮,定能穩住軍心、遏制疫病蔓延。

  「臣附議。」兵部趙尚書也跪下道:「聖上,我一會就命人去籌備草藥,嗯,再調撥生石灰、烈酒等物,一併帶去漠北。」

  他的話剛說完,殿外就有內侍通傳:「陛下,蕭世子來了,在殿外候著呢。」

  崇明帝立馬坐起身,擺手道:「快傳。」

  話音未落,一道挺拔的身影已大步跨進殿門,正是剛從將軍府趕來的蕭景淵。

  「臣,叩見陛下。」

  崇明帝立馬揮手道:「免禮,景淵,你可來了,漠北的八百里急報,你看看吧。」

  蕭景淵伸手從趙尚書手中接過摺子,打開一看,正是他父親的親筆。

  摺子上寫得明白:大概十日前,軍營里先是有戰馬染了怪病,沒成想短短几日就波及到人,如今已有近兩千將士病倒,單是發熱病死的就有上百人之多。

  他攥緊了手裡的軍報,下意識看向了太子身側的宇文謹。

  宇文謹坐在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心裡清楚得很—— 蕭景淵定是疑心漠北這場疫病來得蹊蹺,多半以為這事是他在背後搞的鬼。

  沒等蕭景淵開口,崇明帝已然作出安排:「景淵,你也看到了,形勢可不容樂觀啊?」

  「一會兒你便和趙尚書一起去籌備軍需和草藥,明日一早,朕讓上官老爺子帶著三名御醫,跟你一塊兒走,記住,務必儘快穩住漠北的局勢。」

  蕭景淵跪地領命,「臣領旨,明日定準時啟程。」

  額頭觸地的瞬間,他明白 —— 這事他沒得選。

  他本就是漠北的主將,如今軍營疫病蔓延、外敵環伺,這節骨眼上,他必須回漠北主持大局。

  城門外的官道旁,假任天野騎在馬上,背上的弓箭襯得他愈發英武。

  只是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唯有視線每隔片刻就會掃向城門方向,雖帶著幾分不耐,卻又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他暗自皺眉 —— 這還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等女人。

  就在假任天野耐心耗盡,以為自己被她耍了時,穆海棠騎著馬,已經到了城門口。

  她一襲月白錦袍,頭髮高高豎起,少了幾分女兒家的嬌柔,多了幾分英氣,背上那把量身打造的女子弓箭格外惹眼。

  假任天野眸色微動,她以為她不會來了,沒想到,她不但來了,竟還是自己騎馬來的。

  他看著她騎馬的嫻熟模樣,此前只當她是個嬌小纖細的千金小姐,瞧著她那小模樣,似乎自己說話稍用些氣力,都能把她吹走。

  都說中原女子規矩多,上京城的貴女更是金貴,大多都在閨閣里嬌養著,連路都少走,沒想到她居然會騎馬,還騎得這般好。

  方才他一直留意著是否有馬車駛出,沒想到她竟是騎馬來的。

  假任天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穆海棠也正借著調整馬韁的動作,偷偷打量著他。

  眼前的男人一身緊身黑色勁裝,將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發利落,這麼一看,他實際上要比任天野壯實些 —— 肩背更寬。

  雖然他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就那樣淡淡看著她,可那目光里透著上位者的壓迫感,他可能自己都感受不到。

  穆海棠心頭一凜 —— 這才是真正的他?

  所以假的就是假的,只要多相處,觀察,總能從他身上發現更多破綻 —— 畢竟偽裝得再像,骨子裡的習性、不經意的小動作,還有那藏不住的氣場,都在說明,他就是個假貨。

  穆海棠率先打破沉默,看著他,語氣自然地問道:「你來多久了?」


  假任天野勒著馬韁,目光在她臉上淡淡一掃,說了句:「沒多久。」

  「那咱們走吧。」 穆海棠說罷,手腕微微一揚,同時雙腿用力一夾馬腹,駿馬疾馳而出。······

  太子等人剛出勤政殿。

  蕭景淵便快步上前,一把喊住了正要離去的宇文謹:「雍王殿下留步,借一步說話。」

  宇文謹挑眉看向他,見蕭景淵臉色鐵青,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心裡別提多暢快了。

  這些日子在蕭景淵面前屢屢吃癟,如今見他如此失態,他心裡就倆字,痛快。

  聞言,太子只淡淡瞥了兩人一眼,便與顧相等人繼續往前走。

  等幾人走後,宇文謹看向蕭景淵,挑釁道:「不知蕭世子叫住我所為何事?我又不是御醫,對疫病可沒什麼研究,不過蕭世子放心,等你走後,本王會讓護國寺的人日日上香,給漠北的將士祈福的。」

  蕭景淵一聽,怒火直竄腦門,他也不管是不是在宮裡,有沒有聖上的眼線,上前一把揪住宇文謹的衣領。

  怒斥道:「宇文謹?是不是你乾的?你還有沒有心?你有什麼你沖我來便是,你知不知道,若是疫病控制不住,整個漠北軍都可能毀於一旦。」

  「那不光是數萬將士的性命,更是東辰鎮守漠北的屏障。

  宇文謹臉色沉了下來,冷聲喝道:「蕭景淵,你放肆,給本王放開。」

  他抬眼迎上蕭景淵:「本王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瘋話,什麼人命?漠北的事兒,關本王何事啊?你若在不鬆手,那就別怪我讓人處置了你。」

  蕭景淵不等他說完,上去就是一拳。

  「嘭」 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的挨了他這一拳,宇文謹被打得踉蹌半步,嘴角滲血。

  他沒想到,如今他人還在宮裡,蕭景淵竟敢對他這個親王說動手就動手。

  哼,真當他宇文謹這輩子是吃素的。

  怒火攻心之下,他也顧不上什麼身份體面,反手就是一拳回敬了回去,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走出去不遠的太子等人,聽見動靜,紛紛回頭,見二人竟然在勤政殿外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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