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我不許你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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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淵聽完,沉默了半晌才抬眼看向穆海棠:「你方才提及太子身體殘缺,這話是何意思?後來又出了何變故?」

  「哎呀,你別急呀,我話還沒說完呢。」 穆海棠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說將他按在一旁椅子上,兩人相對而坐:「蕭景淵,你猜當年你們父子倆離世後,蕭家軍的帥印,最終是落到了誰手裡了?」

  蕭景淵略一思忖,語氣篤定:「你大哥。」 在他看來,穆沉驍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是,是一個你想都想不到的人。」穆海棠就知道蕭景淵一準猜不到。

  蕭景淵挑了挑:「哦?那是誰?」

  「蕭家軍是我祖父打下的基業,在鎮守漠北多年,漠北軍則是我耗費多年心血一手帶出來的,我實在想不出,年輕一輩的將領里,除了你大哥穆沉驍,還有誰能掌蕭家軍的帥印?」

  「是你弟弟,蕭景煜。」

  穆海棠看著蕭景淵那吃驚的表情,笑著道:「沒想到吧,你們父子倆死後,你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走馬章台的弟弟,一夜之間長大,扛起了你們衛國公府的門楣。」

  蕭景淵站起身,滿眼震驚,他誰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會是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他還是有些不信,看著穆海棠又問了一遍:「你是說景煜去了漠北?接了蕭家軍的帥印?這怎麼可能?他什麼都不懂,如何能帶兵?」

  穆海棠輕笑一聲:「怎麼就不行?合著全天下就你會領兵?」

  「你弟弟是什麼都不懂,可他是蕭家的人,他姓蕭!單憑著這一點,就沒人比他更有資格接蕭家軍的帥印。」

  「他雖說一開始什麼都不懂,可勝在肯學。去了漠北沒多久,很快就能獨當一面,扛起漠北的防務了。」

  蕭景淵聽後,心猛地一沉,沉聲道:「所以,景煜也戰死了?」

  穆海棠望著他驟然沉下去的臉色,眼底掠過一絲心疼,雖然是上一世的事兒,但是蕭景淵猜到了弟弟的結局,還是會忍不住難過。」

  穆海棠點了點頭,算是印證了他的猜測。

  蕭景淵嘆了口氣,言語裡滿是悵然:「他就不該去,他不懂,這世上什麼都不及人重要 —— 有人在,才有一切。」

  「我知他不愛讀書,從前他總吵著要跟我去漠北,可我心裡清楚,蕭家總得留一個人傳承香火,人在,根基才在。」

  「我的死,怕是沒那麼簡單。景煜去了漠北,不過是替我繼續擋著那人的路。」

  「若是他留在上京,繼續當他的紈絝,反倒能安枕無憂。」

  他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不該讓他爭那一時之氣,他這一死,蕭家是真的徹底絕後了。」

  「哎,總之,你們蕭家滿門忠烈,都死在了漠北。」你母親接連失去兩子也是深受打擊,你們蕭家自然也就沒落了。

  穆海棠把自己前世知道的,都仔仔細細的告訴給了蕭景淵:從太子圍獵突遭意外、險些喪命虎口,最後失去一條腿。再到裴元明因蕭景煜那個外室和太子心生嫌隙、最終倒戈。

  她說的很細,不管是原主知道的,還是她的猜測,通通都告訴給了蕭景淵。

  現在宇文謹也重生了,穆海棠更不敢大意,她們如今等於是從主動變為了被動,宇文謹怕是比前世更難對付。

  蕭景淵沉著臉,聽完穆海棠的話,指尖不自覺攥緊成拳。

  看來,他和太子上輩子當真是輕敵了 —— 誰能料到宇文謹心思藏得如此之深,一出手,便必定要達成目的,半點不留餘地。

  穆海棠繼續分析:「如今看來,上輩子南疆那一戰也有貓膩,你若是那幾萬精銳在手,怕是不會輕易就送了命。」

  「還有,蕭景淵你必須得多留個心眼 —— 你的身邊,或是漠北軍、亦或是蕭家軍之中,一定藏著內鬼,定是有人暗中出賣了你,才會讓你有了萬劫不復的結局。」

  蕭景淵點點頭,儘管他不想相信自己一手帶出的來的人會出賣他,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穆海棠說的不無道理。

  「誒,對了。」穆海棠突然開口,看著蕭景淵道:「蕭景淵,你們蕭家還有一個不可小覷的人才,你猜是誰?」

  「我們家?不可小覷的人才?誰?」蕭景淵反問道。

  穆海棠也不繞彎子,直言道:「這個人就是你的大妹妹,蕭雲珠。」

  她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蕭景淵臉上,見他神色平靜,並無半分詫異,便笑著打趣:「呦?看來你心裡早有譜,倒不像我以為的那樣,會大吃一驚啊。」


  蕭景淵抬眼望進她的眉眼,大手一伸便攬過她的脖頸,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吻過之後,他沒有移開目光,依舊看著她:「既然你提到了雲珠,我也有件事,想要同你說。」

  穆海棠拍開他的手,小聲道:「哎呀,說話就說話,別老是動手動腳的,說吧,什麼事兒?」

  結果蕭景淵接下來的話,讓她當場黑了臉。

  「今日之後,我不准你單獨再見任天野。」蕭景淵淡淡開口。

  「為什麼?」蕭景淵這突如其來的話,讓穆海棠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蕭景淵看著她驟然變黑的臉,心裡的醋意翻湧,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不讓你見就別見,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怎麼?你還非得見他才行?」 蕭景淵算是看出來了—— 她對宇文謹並不在意,可對任天野,卻多了幾分不同,這份在意,讓他莫名心煩。

  穆海棠冷哼一聲:「你不讓我見,總得有個站得住腳的原由吧?平白無故的,這是幹什麼?」

  蕭景淵又瞪了她一眼:「原由就是他接近你,目的不純。」 他盯著她的眼睛,生怕她不當回事,「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離他遠點,他對你根本沒安好心。」

  穆海棠一聽,急聲反駁:「怎麼就沒安好心啊?蕭景淵你就是個小氣鬼,是不是只要是個男的接近我,你都說人家不安好心?」

  「就你安好心,人家不安好心也沒跟你似的,夜夜來將軍府。」

  「你?」蕭景淵見勸不動她,開口道:「太子遇刺的事兒你不是知道嗎?」

  「你知我這幾日為何忙?太子出事第二日我去問過雲珠,可她死活不肯說實話。」

  「後來我派人跟著雲姨娘,結果發現,她竟暗中去見了任天野。」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這麼說,你該懂了吧?在雲珠身後挑唆、攪弄是非的,就是任天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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