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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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海棠並未伸手接過那封信, 而是看著棋生道:「你回去告訴你們家王爺,我同他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信我也不看了。」

  「還有,你別怪我沒告誡你,你若是在敢翻牆進來,下一次,你怕是得站著進來 ,躺著出去。」

  棋生低著頭·······

  他現在別的話都沒聽進去,就糾結那句:「信我不看了。」

  呃,不看了?不看怎麼行啊?

  他來時,自家王爺的原話是:「這信你若是送不出去,就別回來了。」

  他太難了,自家王爺的心思他也猜不透啊,這是一個非要寫,自己還不來送,一個說不看,還揚言下次他若在敢翻牆,就把他的腿打斷。

  老天爺啊,那牆是他要翻的嗎?分明是自家王爺讓他翻的。

  穆海棠話一說完,冷著臉看了棋生一眼,轉身就要回去。

  棋生一看,立馬兩步繞到了穆海棠身前,躬身時腰彎得更低,一臉為難的道:「穆小姐,還請您能過目。」

  「我們王爺說了,這信我若是送不出去,就不讓我回去了。」

  穆海棠聽後,一臉的無所謂,她挑眉看向棋聲:「哦?他既說不讓你回去,那你留下便是,放心,你們王爺給你多少餉銀,我出雙份,你考慮考慮。」

  她的這一系列騷操作,徹底打了棋生一個措手不及。

  他愣在當場,張了張嘴 —— 天啊,自己到底要說什麼?竟全都忘了。

  穆海棠沒再理他,徑直越過他往屋裡走。

  就在她即將跨進門檻時,棋生猛地回神,急忙喊出聲:「穆小姐,我家王爺說了,您若不肯看這信,便讓我給蕭世子送去。他還說,蕭世子一看這信,定會立刻與您退婚。」

  他的話越說越輕,棋生心裡只剩無奈 —— 他算是服了自家王爺,他的命就不是命嗎?這信使是什麼好差事嗎?

  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怎麼偏就落他頭上了?

  若棋生知曉,他上輩子不光是兩人的信使,更是他們之間的傳話筒、黏合劑,不知要作何感想。

  上輩子的宇文謹,心思深沉,明明把穆海棠放在心尖上,卻偏不肯露出半分情意。

  他每日忙完正事回府,頭一件事就是把棋生叫進書房——棋生得把王妃這一日在王府的飲食起居、言行舉止,從頭到尾細細說一遍。

  光說還不算完,宇文謹會不停的追問:「她午時可歇下了?」

  「王妃今日在花園撞見誰了?」

  「有沒有人讓她不痛快?」·······

  穆海棠聽見這話,猛地回頭,——原主以前寫給宇文謹的那些信,都被蕭景淵拿回來了,全都被她燒了,宇文謹又能拿什麼要挾她?

  她盯著,垂首捧著信的棋生,幾步走回,伸手奪過信。

  她倒要看看,宇文謹到底哪來的底氣能說出方才那番話。

  同福樓三樓雅間內,宇文謹身著月白色錦袍,安坐桌前品茶。

  可他的心神半點沒在茶上,只靜靜聽著門外的聲響。

  他就不信,穆海棠那個死女人看了信會不來。

  果然,他才等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聽 「砰」 的一聲,穆海棠一腳踹開了雅間的門。

  身後的錦繡嚇了一跳, —— 方才自家小姐看了雍王的信,不知為何就帶著她跟著棋生來了這同福樓。

  宇文謹看著怒氣沖沖的穆海棠,端著茶盞的手明顯一頓,她如今真是全然不拘著了,整日想如何就如何,比起上輩子的溫婉,脾氣大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棋生把門關上。」宇文謹放下茶盞,沉聲開口。

  棋生不敢耽擱,快步上前輕合木門,關門時特意放輕了力道,只發出一絲極淡的「吱呀」聲。

  穆海棠衣著容貌續寫

  宇文謹看著站在門口的穆海棠,一身石榴紅的衣裙裝襯得她肌膚格外白皙,她未戴過多飾件,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斜插在髮髻上。

  本就傾國傾城的容貌,此刻因怒氣更添了三分嬌艷——

  她再也沒了前世的溫婉小意,可依舊還是讓他移不開眼。

  他知道,不管過去多少年,幾輩子,宇文謹的心裡,只有她。·······


  宇文謹喉結微動,收回目光時,指尖在茶盞上多了半分力道:「進來說話。」

  穆海棠卻站在那沒動,冷著一張臉道:「不必了,既然我來了,那有什麼話,雍王殿下今日就一次都說清楚。」

  「畢竟,我已許了人家,也有未婚夫。」

  宇文謹本來是想著好好同她說的,卻沒想到穆海棠一上來就踩了他那根敏感的神經。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衝著她喊道:「未婚夫,未婚夫,見鬼的未婚夫。」

  「穆海棠,你心裡清楚,那晚呼延翎算計的是蕭景淵,可你為了護著他,竟轉頭來算計我,親手把我推給了別的女人,是不是?」

  「對,你說的沒錯,就是我乾的。」穆海棠迎上他的視線,半分沒閃躲,大大方方承認了那晚的事兒。

  在她看來,二人早已經撕破臉了,她也不必再同他虛與委蛇。

  「你當真如此愛他?」 宇文謹的聲音低沉,字字帶著質問。

  他站在那渾身緊繃,根本壓不住自己翻湧的情緒,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穆海棠嗤笑一聲,抬眼望著他,一字一句道:「他是我未來的夫君,我自然愛他。我……」

  話未說完,宇文謹兩步走到她身前,帶著幾分失控的嘶吼:「他是你夫君?穆海棠,他是你夫君,那我是誰?」

  穆海棠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深意,只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門板上,手背後,隨時準備跑路:「你是誰?你自然是高高在上的雍王殿下,還能是誰?」

  「哼。」宇文謹冷笑出聲。

  「穆海棠,你跟我裝什麼傻?你忘了你身著鳳冠霞披,與我拜了天地、結為了夫妻?」

  「你忘了,我們喝了合卺酒,入了洞房,多少個夜晚,你在我身下承歡,還是你忘了,床榻間我們是如何抵死糾纏、難分難捨的?」

  「你是我宇文謹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雍王妃,他蕭景淵算個什麼東西,他憑什麼娶你?你嫁給他,是準備守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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