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親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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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不等人,穆海棠趁著呼延翎在浴桶里泡澡的功夫,悄悄從床底爬了出來。

  她斂去了玩鬧的神色,一身殺伐之氣,目光掃過桌面,看見呼延翎沒收拾的筆墨紙硯,眉頭一挑,瞬間有了主意。

  她轉身走向屏風——從縫隙里往裡掃了一眼,浴桶里煙霧繚繞,水汽裹著奶香飄出來,只能隱約看見一截白皙的香肩,呼延翎似乎正閉著眼泡澡,沒察覺外面的動靜。

  鼻尖聞到的淡淡的奶香,讓穆海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 怪不得呼延翎看著不像其他北狄女子那般粗糙,原來竟是用羊奶泡澡,她倒是把自己養得精細。

  又等了半刻鐘,她才聽見浴桶水被攪動的嘩啦聲,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響,應該是呼延翎從浴桶里出來了。

  穆海棠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屏息側身藏在屏風處,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呼延翎,擦乾了身子,把從綾羅坊買來的一套情趣寢衣穿在了身上,這些寢衣都是穆海棠設計的,此刻穿在她身上,也很是勾人。

  料子雖輕薄,卻能貼在身上不鬆散,不僅能穩穩托住胸型,又能將纖細的腰肢、身形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呼延翎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指尖划過衣領處的鎖骨,嘴角勾起抹得意的笑:除非蕭景淵不是正常男人,否則別說中了媚藥,就算清醒著,見了自己這模樣、這姿色,就算他不動心,身體也定會動意。

  等真到了床上,男人哪裡會管身下的女人是誰,有的都是最原始的反應。

  到時候別說他只有一個未婚妻,就是有十個,也照樣忍不住 —— 這局,她穩贏。

  穆海棠等了半天,沒聽見呼延翎出來的動靜,忍不住又往屏風縫裡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她瞬間僵住 —— 呼延翎竟正抬手順著自己的脖頸往下滑,指尖輕輕蹭過衣襟,動作帶著說不出的曖昧,竟是在自己撫摸自己。

  穆海棠趕緊收回目光,忍不住心裡腹誹—— 我的老天奶,她這是得多渴?難不成北狄就沒有男人了,至於在這種時候做這種事?

  她默默算了算時間,在這麼磨蹭下去,怕是時間不夠用了。

  思及此,她趁著呼延翎此時還閉著眼沉浸在自己的意念里、她幾步就繞到了屏風後。

  沒等呼延翎反應過來,就抬手對準她的後頸,乾脆利落地落下一個手刀。

  「咚」 的一聲輕響,呼延翎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穆海棠趕緊扶住她,半拖半扶地把人從屏風後挪了出來,想了想將她安置在桌邊的凳子上,讓她俯身趴在桌前,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般。

  剛鬆了口氣,穆海棠立刻退到桌子另一側,拿起筆蘸了墨,在宣紙上寫下一行小字。

  穆海棠拿著寫好的字條看了看,呵呵她也敢篤定,宇文謹看了以後,一定會來。

  穆海棠將剛寫好的字條擱在一旁,伸手拿起一旁呼延翎準備的那隻白色瓷瓶。

  她打開瓶塞,看到裡面的東西,眉梢微微一挑 —— 難怪方才她的那個丫頭說是從花樓里弄出來的。

  她不敢有絲毫大意,畢竟這藥藥性烈得很,沾到皮膚上都可能有麻煩。

  穆海棠從腳踝處取出她的匕首,又拿出個帕子,小心翼翼地將瓷瓶里的藥丸倒了出來。

  她一隻手用帕子墊著手,拿著那個藥丸,另一隻手用匕首尖端輕輕將其刮成細細的粉末,白色的粉末簌簌落在方才寫好的字條上,堆起薄薄一層。

  等藥丸徹底刮成粉末,穆海棠拿起信紙輕輕晃動,讓粉末均勻地鋪散開,確保每一處字跡都能沾染上藥粉。

  隨後,她將信紙對摺,塞進一旁的信封里,又用蠟油快速封了口 —— 這樣既能防止藥粉泄露,也能讓宇文謹在拆信時,毫無防備地接觸到藥效。

  做完這一切,她將信封放在一旁,目光掃過趴在桌上的呼延翎,把方才剩下的藥丸餵進了她的嘴裡。

  緊接著,穆海棠拿起桌上的信封,轉身出了房間。

  這次她也學聰明了,特意繞開中間的大樓梯,避開呼延翎守在附近的侍女,從側邊的小樓梯,快步下了樓。

  等她回到二樓,場面依舊喧囂,划拳聲、絲竹聲裹著酒氣撲面而來。

  令她意外的是,主位的那幾人,桌子竟都拼在了一起。

  太子和雍王還有蕭景淵,都被呼延凜拉去身邊陪酒,桌子上也被換上了北狄獨有的烈性酒,


  再一看,幾人皆是面色潮紅,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她立刻低下頭,理了理身上的夥計衣衫,重新換上低眉順眼的模樣,端起一旁桌上的空茶盤,熟練地走向後廚,仿佛剛才去三樓的人根本不是她。

  穆海棠剛走到後廚門口,就聽見兩個夥計靠在牆角議論,言語十分輕佻:「哎呀,今晚來的北狄舞姬可真夠勁兒,方才在東邊雅間,我瞅見兩個正候著,穿的那叫一個少!」

  說著還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喏,這兒都露出來一半,呵呵晃得人眼暈。」

  另一個夥計跟著起鬨:「可不是嘛,你說她們可真是敢穿,聽說等會兒還要去主桌給太子、蕭世子他們獻舞呢,咱們一會兒上去,也能一飽眼福。」

  穆海棠沒說話,從一旁拿起一壺熱茶放在了托盤上,立馬又折返回了二樓。

  她繞開眾人,往主位方向走,果然,在宇文謹身後不遠處,看見了候在那裡的棋生。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衫,站在角落,眼神始終留意著主桌動靜。

  穆海棠對棋生還算了解,這人對宇文謹極為忠心,宇文謹的飲食起居、甚至私下的行蹤,他都是第一個知曉,算得上是宇文謹的心腹。

  而且上輩子,哪怕原主娘家敗落、失去庇護,棋生對她也始終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恭敬,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落井下石。

  穆海棠端著茶盤,慢慢往棋生那邊靠。

  她心裡很清楚,主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是有專人查驗的,所以她只能把這封信交給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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