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你快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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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那萬一我說的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兒,你是信你的胡思亂想,還是信我說的啊?」

  蕭景淵睨了她一眼,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語氣卻軟了些:「那自然是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

  「哦,這樣啊?」 穆海棠點點頭,眼底閃過絲瞭然,隨即清了清嗓子,「那行,那我就先針對你方才那一通酸話,給你好好解釋解釋。」

  穆海棠想想就覺得好笑, —— 方才回來時,她在馬上見蕭景淵一個勁策馬狂奔,她還納悶他怎麼拿馬兒撒氣,鬧了半天,竟是以為她是和任天野同乘一騎,氣不過,才把氣都撒在馬兒的身上。

  蕭景淵看她笑而不語,又催促道:「你快說啊?別光笑不說話,到底怎麼回事?」

  穆海棠轉頭,一屁股坐在床沿,她抬眼看向蕭景淵,慢悠悠開口:「蕭世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和任指揮使並非你想的那樣共乘一騎,而是……」

  「而是什麼?」

  「你說是什麼?我就不能會騎馬嗎?我自己騎著馬去的,就不行嗎?」

  「你會騎馬?」 蕭景淵當場愣住 —— 他認識穆海棠這麼久,從未想過她竟懂騎術,蹙著眉問道:「你以前在穆府過得並不如意,連出門都受拘束,又如何會騎馬的?」

  「還不是你走的那一個多月里學的。」穆海棠語氣輕描淡寫的繼續撒謊。

  「我為了躲玉貴妃的算計,在將軍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總不能日日悶在屋裡發呆,自然得找點事做。」

  「將軍府里有不少我爹當年的舊部,其中就有擅長騎術的,後山場地又寬敞。我學騎馬還不是順理成章的事?練了些時日,雖說算不得精通,應付短途趕路總夠了。」

  「行了吧,蕭大世子,我能睡覺了吧。」

  「你睡什麼睡?」蕭景淵的語氣瞬間又硬了幾分,眼底滿是不贊同:「就算你會騎馬,也不能半夜三更跟別的男人出去,任天野再好,也是外男,萬一他對你圖謀不軌,你一個女子,豈不是羊入虎口?」

  「你凶什麼凶?我又不傻,好賴人還分不清嗎?任天野他真不是壞人,更不會傷害我 —— 你們別總拿有色眼鏡看他。」

  「什麼有色眼睛?」 蕭景淵皺著眉,語氣裡帶著點茫然,顯然沒聽過這個說法。

  「哎呀,就是說你們,你們總覺得自己身份高,骨子裡就帶著對他的輕視 ,蕭景淵,我不喜歡你這樣,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憑身份論好壞。」

  蕭景淵輕嗤一聲:「哼,你懂什麼是真的好壞?人都是善變的,善與惡有時不過是一念之間。」

  穆海棠聽完,反倒認同地點了點頭,語氣也多了幾分坦誠:「你說的對,善惡本就是一念之間——不光是任天野,我們每個人不也一樣嗎?」

  「所以我從不隨意評斷一個人,人是多面性的,哪怕任天野在旁人眼裡再壞,可他從來沒想過傷害我,還幫過我幾次,我為何要跟旁人一樣,人云亦云,對他惡語相向?」

  「反過來也一樣,如果他對天底下所有人都和善,唯獨沒好好待過我,那在我這兒,他也沒有半分好。」

  「不看人對人,只看人對我。」

  蕭景淵一聽,瞪了她一眼:酸唧唧的道:「你快算了吧你,你分明就是看著任天野那副皮相好,被他那副皮囊所迷惑,我還不知道你,任天野若是個醜八怪,你八輩子都不會理他。」

  「穆海棠,你就是看我看膩了,又想圖新鮮,才跟他在暗地裡來往。」

  蕭景淵越說越氣,語氣里略微帶著點委屈,「你還說不讓我納妾,輪到你自己倒好 —— 想出門散心,你同我說便是,我哪次沒應你?可我一說帶你出去,你不是嫌路遠累得慌,就是說馬車顛簸坐不住。」

  「你學會了騎馬,半字都不同我提,反倒騎著馬跟他出去。」

  「你等著,我眼下是管不住你了,等岳父大人從邊關回來,我定把你這些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告知他,讓他好生管教你。」

  「說不定岳母大人知道了,還會罰你日日抄《女戒》、寫閨訓,看你還敢不敢這般任性妄為。」

  穆海棠氣不過,抬腳就往蕭景淵小腿上踢了一下:「你胡說八道什麼?蕭景淵你還有沒有點良心?我為何不同你出去?你整日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歇一日,我是不想讓你再陪我折騰,你現在反倒埋怨起我來了?」

  「對,你說的都對!我就是看任天野長得好——他不僅長得俊美,人還幽默,哪像你這般死板,整日擺著張臭臉,左一句規矩、右一句體統的。」


  「怎麼了?我就是既沒規矩,也沒體統。」

  「蕭景淵,我算聽明白了,方才你那話里話外的意思,說到底是想納妾吧?你想納就納,明日就去納,我不管,別說納一個,就是納十個也可,只要你別來煩我就行。」

  「穆海棠你莫要無理取鬧,我什麼時候說要納妾了?」

  「分明是你不守本分,現在還想倒打一耙是嗎?」

  「你聽聽,你承認了是吧,他任天野長得俊美,合著我就丑?」

  蕭景淵氣的來回踱步,回身指著她道,「穆海棠,當初是誰主動爬上我的床,對我上下其手的?如今你把我勾到手了,就轉頭又看別人好了是嗎?」

  「神經病,我懶得理你。」穆海棠說完,轉身就踢掉鞋躺上了床,扯過被子,背對著他蜷成一團。

  「你——你給我起來。」蕭景淵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結,上前兩步扯了扯被角,「誰准你睡的?今晚這事不說清楚,你別想睡。」

  穆海棠半點沒動,連眼閉得更緊了,只當沒聽見。

  蕭景淵氣得在屋裡轉了好幾圈,窗外天已見亮。

  他走到床邊,三兩下就脫了外衣,抬手一扯,將床頂的帷幔放了下來,床內瞬間暗了大半。

  下一秒,——他竟也翻身上了床,同樣背對著穆海棠,伸手拽過錦被一角蓋在身上。

  穆海棠根本沒睡著,原本以為自己不理他,他鬧夠了就會回國公府,沒成想他竟直接脫了衣服上來了。

  還敢蓋她的被子?還敢背對著她?穆海棠悄悄往後挪了挪,用屁股狠狠拱了他一下:「誰讓你上來的?回你國公府去。」

  蕭景淵身子晃了晃,反倒也往後擠了擠,語氣硬邦邦的:「我就不走,我就睡這兒。」

  穆海棠一聽,立馬又用屁股朝他拱過去:「你趕緊走。」

  蕭景淵又往後擠了擠,後背幾乎要貼上她的脊背:「我就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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