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全部杖斃,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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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比內衛先一步折返的蕭景淵,又把穆海棠帶上了寢宮的屋頂。

  兩人剛一上來,正瞧見幾個小太監抖著雙手,慌慌張張地給地上的周福海套衣服。

  玉貴妃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她並未一般女人那般慌亂,而是打算把周福海給藏起來,可惜,千算萬算,怪就怪周福海脫了衣服,更沒想到聖上會來的那麼快。

  等她聽到通報的時候,想要把周福海藏起來已經晚了。

  屋頂的瓦片上,穆海棠與蕭景淵屏息望著下方。

  崇明帝進來後,玉貴妃到底還是慌了。

  他站在門口,雖已不再年輕,腰背卻依舊挺直,身上未及換下的寢衣雖不似朝服隆重,可那與生俱來的帝王氣度,仍讓周遭的一切都成了陪襯。

  他沒開口,只站在殿中,銳利的目光掃過內室,從跪地發抖的宮人,到衣衫凌亂的玉貴妃,再到握著劍失神的昭華公主。

  可就是這沉默的打量,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人膽寒,殿內的人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觸了這位帝王的逆鱗。

  殿內死寂了片刻,崇明帝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魏成安,去讓人把公主送回昭華宮,傳御醫熬一碗安神湯,讓她好好睡一覺。」

  「是,陛下。」魏成安躬身應下,沒片刻便領著兩個穩妥的宮女進來,小心翼翼地扶過仍失神的昭華,慢慢往外走。

  又過了一會兒,魏成安折返殿內,躬身回話:「聖上,奴才已經按您的吩咐,把公主送回昭華宮了。」

  「另外,奴才已經讓人去請御醫了,一會兒御醫就去昭華宮給公主施針安神,安神湯也讓御膳房加急熬著,等好了就立刻給公主端過去。」

  崇明帝,「嗯」了一聲,目光卻沒從地上的屍體上移開。

  他緩緩邁步,一步步走向玉貴妃。

  此刻的玉貴妃早已沒了往日的端莊,雙手緊緊攥著紗衣,頭埋得低低的。

  崇明帝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掠過她凌亂的衣襟,最終落在她脖子上那些刺目的紅痕上。

  眼底的寒意瞬間翻湧。

  他頓了頓,看向身後的魏公公,聲音終於有了起伏:「把地上的這個人,給朕拖出去餵狗。」

  「是,奴才這就去辦。」 魏公公忙應聲,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示意殿外的禁軍進來處置屍體。

  崇明帝沒再看那具屍體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渾身發顫的玉貴妃身上,語氣比先前更冷了幾分,「傳朕旨意 —— 毓秀宮所有伺候的奴才,無論尊卑,全部杖斃,一個不留。就在寢宮殿外處置,去吧。」

  這話一出,殿內跪地的宮人瞬間癱軟在地,幾聲壓抑的哭求剛冒頭,就被魏公公凌厲的眼神逼了回去。

  玉貴妃聽得渾身冰涼,原本還想辯解的話,此刻全堵在喉嚨里,看著崇明帝眼裡的殺意,她知道這一次,他們之間徹底完了。

  魏公公得了旨意,立刻轉身對著殿外揚聲吩咐:「來人!按陛下旨意,將毓秀宮所有宮人帶出去,即刻行刑。」

  殿外的禁軍聞聲而入,那些宮人瞬間慌了神,先前強壓的恐懼徹底爆發。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還有人衝著玉貴妃大喊:「娘娘,娘娘救救奴婢們吧,娘娘,娘娘,奴婢們不想死,娘娘。」

  進來的禁軍們面無表情,架起癱軟的宮人便往外拖,哭喊聲、求饒聲在殿內此起彼伏,卻沒一人敢停下腳步。

  玉貴妃看著熟悉的宮人被一個個架走,那些平日裡伺候她飲食起居、對她言聽計從的人,馬上就會變成刀下鬼。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

  不過片刻,殿內跪地的宮人便被盡數帶離,只剩下凌亂的衣袍和未乾的血跡。

  魏公公躬身回稟:「陛下,人已全部帶走,行刑的人已在門外候著了。」

  崇明帝「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在玉貴妃身上,只淡淡開口:「行刑。就在門口給我打,一棍都不許少,直到斷氣為止。」

  崇明帝的這些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玉貴妃心裡,她再也撐不住,歪倒在地。

  魏公公餘光飛快掃過殿外,又瞥見崇明帝依舊冷沉的側臉,忙躬著身子上前:「是,奴才明白陛下的意思。」

  「奴才這就親自去外面盯著,絕不讓人有半分疏漏,陛下您放心。」


  說罷,他沒敢在留,轉身退向殿門,生怕驚擾了這位正處在盛怒中的帝王。

  待出了寢殿,他一臉凝重,對著候在門外的禁軍統領低聲吩咐兩句。

  不多時,門外傳來打板子的皮肉聲,哭喊聲,求饒聲連成一片。

  崇明帝依舊站在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抬腳就要往外走。

  玉貴妃見他想走,終是忍不住開了口:「聖上,您就不問問臣妾發生了何事嗎?」

  這話像一根刺,徹底激怒了崇明帝。

  轉身時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吞噬。

  他揚手,帶著勁風的巴掌眼看就要落在玉貴妃臉上,卻在離她肌膚寸許的地方驟然停下。

  停在半空的手僵著,指尖蜷起,指節繃得發白。

  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冷笑一聲,收回手,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嫌惡:「朕眼睛不瞎,顧寒玉,你也配讓朕問?」

  他俯身,目光死死盯著她滿是淚痕的臉,語氣里的鄙夷毫不掩飾,「你掉眼淚給誰看啊?你不配當一個母親,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以為你今日還能站在這同我說話嗎?」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件污穢不堪的東西:「你給朕聽好了,朕不打你,不是因為心軟,是嫌你髒 —— 怕髒了朕的手。」

  玉貴妃聽見,踉蹌著站起身,「哈哈…… 我髒?宇文稷,你倒有臉說我髒!」

  「我為何會成今日這般模樣?還不是因為你!你說說,這後宮裡,你有多少個女人,你自己記得住嗎?」

  「當初是你說的,你說你就喜歡我張揚的個性,當初你也不是太子啊?「你為了奪權,為了爭這個皇位,一次又一次騙我,說什麼待你登基,便許我獨寵,說什麼我的父兄是你最信任的臂膀 —— 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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