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亂成一團的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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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衛國公府已然亂作一團,下人們神色慌張地來回奔走。

  國公夫人今日一早,看見蓋著白布的屍身,得知自己的侄女竟然真的尋了短見,急火攻心之下,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蕭景淵讓不停跟孟家人對罵的蕭景煜,把人抬回了國公府,請了府醫照料著,好不容易醒過來,又得知自己兒子被鎮撫司給帶走了,差點又暈過去。

  孟氏不停的在流淚,跟身邊的蕭景煜她們不停的抱怨:「景煜,我昨兒就說你大哥這麼做不可,可他就是要鐵了心的送走芙兒。」

  「你看,這不就出事兒了?」

  「我只當她那日說的話是氣話,我從沒想過她會真的想不開,你說她花一般的年紀,嗚嗚·····我如何跟你舅父交代啊?」

  蕭景煜站在一旁,輕嘆道:「母親,您別多想。」

  「大哥讓表妹回府,本就是為她好 —— 她又不是無家可歸,家就在上京,舅父舅母都在,總住咱們府上,本就不妥。」

  「表妹的心思,您清楚,我們也清楚,國公府上下更是心知肚明。」

  「可大哥不願,如今大哥又定了親事,若是再拖著表妹,那才是真的非君子所為。」

  蕭知意一邊拿帕子輕柔地給孟氏拭淚,一邊溫聲勸道:「母親快別哭了,事已至此,咱們得往前看。」

  「昨日您和大哥為表姐去留爭執時,我恰好在院門口——

  我本是來給您請安,撞見大哥正和表姐說話,便沒好意思進去。母親您也在場,大哥已然仁至義盡,連讓表姐記到蕭家名下、做國公府小姐都應下了,是她自己不願。」

  「她回的是自家,走時好好的,如今在家出了事,怎好怪到大哥頭上?」

  國公夫人孟氏一邊抹淚一邊嘆道:「哎,芙兒這孩子,不就是想留下伺候你大哥嗎?」

  「偏你大哥說什麼都不肯。你們說說,不就是收個房的事兒,怎麼最後就鬧出了人命?」

  「你表姐也沒想著非要高攀當世子夫人,偏那個穆家丫頭,說什麼不許他納妾。你們評評理,誰家的主母不為夫君著想,不給夫君納妾的?」

  「你表姐命苦,昨兒還好好的給我來請安,今兒一早就投了河了,你說如果要是你大哥能退一步,別攆她走,是不是就不會有這個事兒了?」

  蕭景煜沉下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行了,母親,別再一廂情願了!大哥送她回自己家,到底有何錯處?」

  「怎麼?住進國公府,就非得娶了她不成?」

  「說來說去,當初就不該把她接來!您要是沒接她來,如今哪會生出這些事?」

  「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她在咱們國公府住了三年,我們何曾虧待過她?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頂好的?」

  「雖是表小姐,府里下人卻都拿她當正經主子待,誰曾小看過她?您出門更是走到哪帶到哪,她照顧您的情分,我們都記著。大哥甚至鬆口讓她入族譜、隨蕭姓,是她自己不肯,這能怪誰?」

  「還有,您也別想著沒法跟舅父交代了——人家壓根不需要您的交代!」

  「您剛醒,怕是還不知道,舅父已經把大哥告了!」

  「您知道他告大哥什麼嗎?」

  「您知道表妹那封遺書里寫了些什麼嗎?她說早在國公府時,就已經跟大哥好了,連身子都給了大哥,是大哥又看上了穆小姐,為了討好穆小姐,才會把她趕回家。」

  「說我大哥為新歡拋棄她這個舊愛,始亂終棄,您說說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舅父現在要告大哥逼死她,大哥逼她什麼了?是她自己跳的河,偏要把帳賴在大哥身上!為了報復大哥,竟不惜拿性命來誣賴,您這個好侄女,可真夠厲害的,死了都要拉大哥下水!」

  「母親,您眼下還是先擔心擔心大哥吧,進了鎮撫司,任天野那個狗東西,還不知道如何為難大哥呢。」

  蕭景煜說完,目光掃向角落裡的雲姨娘,眼神沉沉,——雖未說話,但意思很明顯,若不是因她,蕭家與任家何至於結下樑子。

  任天野平時都沒事兒找事兒呢,如今得了這麼個由頭,豈不是更要拿著雞毛當令箭,借著名頭變本加厲地作賤人?

  孟氏擦淨臉上淚痕,順著蕭景煜的目光望向角落裡的雲姨娘。

  她打心底里不願同這女人多言,可一想到身陷鎮撫司的兒子,終究還是壓下了不耐,硬著頭皮要開口求她。


  沉吟片刻,國公夫人終是放軟了語氣:「雲姨娘,你看……你能不能去一趟,找找……」

  話未說完,雲姨娘已斂衽行了一禮,聲音依舊柔緩:「夫人,並非妾身不願相幫。您也知曉,這些年我久居國公府,從未回去看過天兒。」

  「孩子心裡恨我,我這時候找上門,怕是不僅無用,反倒會把事情弄巧成拙,害了世子爺。」

  她這話倒是也不算錯,國公夫人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事兒,也不是人家任天野弄出來的,怪不著人家。

  無非是沒法從他那兒探聽到案子的進展,更別指望他能對關在大牢里的兒子多添幾分照拂罷了。

  「要不,我再去求求你舅父。」·····

  孟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景煜打斷了:「哎呦,您快行了,您就養著,什麼都別管,我去想辦法。」

  說完,轉身對著蕭知意道:「你看好母親,我進宮,去找太子打聽打聽情況。」

  「嗯。」蕭知意點了點頭。

  丞相府。·······

  書房裡靜雅清幽,案上香爐燃著裊裊沉水香。

  顧丞相望著上座的宇文謹,語氣難掩感慨:「王爺,說句實話,從前我總覺得您行事未免太過沉斂。」

  「如今看來,倒是我淺見了。」——

  「您說的極是,一時的勝負算不得什麼,要麼不出手,出手便要一擊必中。」

  想起昨日之事,他笑意更深:「昨兒您同我說起這樁事時,我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後來經您提點,才驚覺這真是一步絕妙好棋。」

  「實在沒想到,竟還有這般送上門來的好事,倒是省了咱們許多功夫。」

  宇文謹端著茶盞,輕啜一口:「舅父放心,任天野最恨衛國公府,他可不是那個好說話的大理寺卿,蕭景淵這次,即便不死,也得讓他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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