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陽的不行,就玩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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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玥玥啊,你需知道:「這皇位誰都能坐,可這皇帝卻不是誰都能當。」

  內室里,崇明帝原本半倚在錦榻上的身子陡然坐直。

  指尖叩著扶手上的蟠龍雕紋,渾濁的眼珠竟透出幾分精光。

  屏風後的蕭景淵剛想抬手碰落案上茶盞,用響動警示那口無遮攔的女人。

  可指尖即將觸到盞沿時卻又頓住——

  他瞥見崇明帝非但沒動怒,反而微微傾身,顯然是等著她的下文。

  宇文玥看著穆海棠,你的意思是說:「太子哥哥比我三哥更適合這皇位?」

  「當然。」

  」雖說太子是正室嫡出,可稱王稱帝,從來不論嫡庶貴賤,只看誰有定國安邦之能——

  正所謂:「能者居之,才是天道。」

  穆海棠剛來的時候也想過,自己當一個鹹魚,快意人生。

  可為了護住原主的親人,她不得不去爭,既然註定得趟這渾水,為何不能為天下百姓謀些福祉呢?

  書房裡的宇文翊:「我謝謝你對我評價如此之高。」

  如今皇上就三個兒子,分成兩黨,以衛國公為首的太子黨,和以顧丞相為首的雍王黨。」

  「宇文謹雖說能力也尚可,做個守城之君勉強還行。」

  「他是成也顧家,敗也顧家。」

  「若是將來讓他上位,外戚專權,你猜是顧家聽他的,還是他聽顧家的?」

  宇文玥道:「有玉貴妃在,顧家應該不敢吧。」

  「呵呵,玉貴妃?正因為他是玉貴妃教養長大的,所以眼界跟太子差了不止一點。」

  「整日鑽營,離權謀近,離正道遠,為君之道實則一無所知。」

  「他不知,陰謀詭計成不了大事。」

  「為君之道,必須先存百姓。」

  意思很簡單,就是心裡要把黎民百姓放在首位。

  百姓們才不會管到底是太子即位,還是三皇子即位,他們只關心,誰在位,能讓他們有飯吃,有衣穿。」

  要以百姓之心為己心,以百姓之念為己念。

  施恩於天下,方可制勝。

  屋裡的幾人聽了都不言語,卻都無不心驚,她一個閨閣女子,竟然如此善謀。

  穆海棠想了想又開口說道:「如今的天辰國看似國力強盛,實則多年的爭戰早就成了強弩之末了。」

  「這些年父親鎮守西邊,與西涼幾番交鋒,邊境烽火從未真正平息。」

  「衛國公駐守北境。」

  「三年前,若不是蕭景淵在黑水河一役中斬殺北狄主將烏孫赤,恐怕漠北三城早已易主。」

  「眼下北狄休養生息已三年。」

  「那位新立的太子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又是個十足的主戰派。」

  「依我看,要不了多久,北狄就會蠢蠢欲動。」

  「蕭景淵恐怕還得披甲重回漠北戰場。」

  「到那時,看似風平浪靜的朝堂,怕是會迎來一場血雨腥風。」

  「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

  「所以絕不能任由顧家權傾朝野。」

  宇文玥聽了穆海棠的話,沉聲道:「可顧家三代為相,在朝堂盤踞多年,其人脈關係錯綜複雜。」

  「你以為我父皇沒想過瓦解顧家的勢力嗎?」

  「可顧家樹大根深,牽一髮而動全身,解決他絕非一朝一夕?」

  「哼,解決他確實絕非一朝一夕,但是也並非什麼難事兒。」

  「太子這邊的人,真是一個得力的都沒有,只會直來直去,玩不過陽的,那就可以使陰招嘛?」

  「正所謂兵不厭詐。」

  宇文玥挑眉:「怎麼玩陰的啊?我聽說昨天還有人參你爹,擁兵自重,不肯放權。」

  「他一人出來,後來居然跪倒一大片,我父皇雖然生氣,但是也只能忍著。」

  穆海棠冷笑一聲:「參我爹擁兵自重,我還說他結黨營私呢?」

  「怎麼就治不了他,信不信我給你父皇出一招,保管能把顧老頭氣吐血。」


  「什麼招?」宇文玥傾身問道。

  」新科狀元郎顧硯之,是顧相的嫡親兒子,」

  穆海棠唇角勾起譏誚,」剛入仕便官拜四品,大理寺少卿 。」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老匹夫是想讓他兒子接他的班。」

  」想的倒是挺美,真把丞相府當祖傳的了?」

  「動不了顧相,那就從他寶貝兒子的身上下刀。」

  宇文玥大驚失色,立馬道:「呃,怕是不行吧海棠,先不說那顧硯之是顧相之子,他還是新科狀元郎,而且還有官身,若是被人殺了,那還得了?」

  穆海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的老天,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我說的那他開刀是對付他,又沒說一劍捅死他。

  宇文玥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付他?怎麼對付他?」

  「聽說顧硯之那個人沉穩內斂,確實有些才華。」

  「有什麼,他也得下去,誰讓他爹太狂呢?要是皇上再不給他點顏色,怕是他們一家子都以為東辰國他們姓顧的說的算了。」

  「哎呀,你快說,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聽說,顧夫人看上了王尚書的嫡女,王箏。

  想著等他兒子榜上有名再去王家提親,可當他兒子中了狀元,偏那王箏的祖母病逝了。

  這不,提親的事兒,自然就耽擱了下來。

  既然顧丞相不聽話,那就別怪皇上給他來個下馬威。

  他不是阻了太子和沈家的婚事嗎?那他們也別想和王家聯姻。

  「既然他們那麼喜歡權力,那就讓他兒子尚公主不就好了。」

  「昭華公主宇文惠已經及笄,她又心儀他這個表哥,皇上心疼女兒,故而讓顧硯之做駙馬。」

  「駙馬不得擔當要職,所以成親後,他要從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下來,做個無關緊要的嫻差。」

  這樣一來,既阻斷了顧家和王家的聯姻,又阻斷了玉貴妃用昭華公主為自己兒子鋪路。

  你說,顧丞相得知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尚了公主,會不會氣的當場吐血。

  宇文玥笑出聲:「你別說,你這還真是一劍好幾雕的計策啊?」

  「可萬一顧丞相不同意,又待如何?」

  穆海棠冷哼一聲:「不同意?他有幾個膽子敢不同意,難道他還敢抗旨不成?」

  「書房裡的幾人聽了她的話,連崇明帝都不得不佩服這丫頭的腦子。」

  「別說,這還真是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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