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深夜來訪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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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淵被她那赤裸裸的眼神看的有些口乾舌燥。

  「該死,這女人明知道他沒穿衣服,還敢這麼明目張胆的盯著他看。」

  「真是不知羞恥為何物。」

  穆海棠心裡一遍遍的罵著死變態,面上卻不動聲色。

  調整好心態,扯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端著青瓷碗挪到他跟前。

  調羹舀起琥珀色湯汁,她故意手抖了下,湯汁晃了下,差點撒到他鎖骨上,驚得他眉峰驟挑。

  」怎如此笨手笨腳?。」

  蕭景淵垂眸睨著她,喉結在調羹邊緣輕輕滾動。

  穆海棠依舊低著頭,點頭哈腰道:「世子爺息怒,小的以前乾的都是粗活,從沒餵過人喝湯,還請您勿怪。」

  蕭景淵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將小廝的模樣演得惟妙惟肖,極其自然。

  內心不禁暗自稱奇。

  她竟能將聲音模仿得完全不同,容貌也改頭換面,若非那雙靈動的眼睛,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心中暗道:這丫頭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若不是她自稱是府里的新人,恐怕連自己都要被矇騙過去。

  衛國公府的下人大多是家生子,極少從外面買下人。

  因此她一開口,便讓他多了幾分留意,這才識破了她的偽裝。

  」行了,瞧你笨手笨腳的,我自己來吧。」

  蕭景淵接過她手中的青瓷碗,幾口便將醒酒湯一飲而盡,隨手將空碗放在桌上。

  抬頭時,正看見她低頭站在那裡,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自己半裸的胸膛。

  她那是什麼眼神?

  他一個大男人,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實在想不明白,她冒險混入衛國公府究竟意欲何為。

  」你去把床鋪好。」

  蕭景淵支開她,轉身走到一旁,拿起裡衣披在身上。

  而正在鋪床的穆海棠,一邊鋪床一邊忍不住想,誰說這個狗男人喝多了?

  看著不像啊。

  可她想到剛才,你餵我那三個字,覺得,他可能是真的喝多了,完了,心莫名有點慌啊,他讓她進來鋪床什麼意思啊?

  該不會是想?

  媽呀,外頭不是傳他重傷後就萎了嗎?

  就算真有斷袖癖好,也該找個虎背熊腰的成年男子吧?

  她這樣的,單薄瘦弱,一看就是剛成年,在他面前跟小雞崽子似的,能跟他幹什麼?

  一想到那無比辣眼睛的畫面,她的手抖了抖。

  哎呀,早知道他是個變態,她就不來了。

  不行不行,再待下去怕不是要出事兒啊。

  現在看,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好女不吃眼前虧。

  於是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蕭景淵斜倚在圈椅里,手肘撐著扶手托住額角,指尖隨意地碾著太陽穴。

  他垂著眼帘,視線從屏風雕花的縫隙間穿過,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穆海棠背脊發涼,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她。

  她幾乎是貼著紫檀屏風挪到床榻側,直到雕花雲紋徹底擋住身形,才敢偷偷喘口氣。

  卻沒看見,蕭景淵指尖碾過太陽穴的動作頓住,嘴角勾起抹極淡的弧度。

  不是膽子挺大的嗎?今天,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幹嘛?

  正在兩人各懷心思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蕭景淵以為是風隱,於是想也沒想開口道:「進來。」

  可等人進來後,他卻愣住了。

  只見開門進來的人並不是風隱,而是一個嬌艷欲滴的,豐滿嬌嫩的美人。

  雖說夏日炎熱,可對方卻是僅僅只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娟衣,輕飄飄的,如煙似霧。

  女人顏色極好,肌膚白皙,唇不點而紅,一雙眸子若秋水盈盈,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憐愛。

  穆海棠在屏風後看著這一幕,床也不鋪了,眼睛恨不得貼上屏風縫隙,看著外面這旖旎的風景。


  老天奶啊,這是什麼情況,幸好她還沒走,真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這麼一場好戲,不看豈不是可惜。

  此刻,那一抖一抖的肩膀,昭示著她的好心情。

  蕭景淵指尖叩著圈椅扶手的動作漸緩,眸光沉得像結了冰的深潭。

  落在門前女子身上:」表妹深夜至此,可是找我有事?」

  女子款步向前,眼角餘光似有若無地掠過案几上空了的青瓷碗,臉頰瞬間漫上紅暈。

  「表哥,是姨母說你喝多了,讓我過來看看。」

  蕭景淵不動聲色,語氣依舊平淡:「無事,不過多飲了幾盞,不礙事。」

  」夜深露重,表妹還是早些回房安歇吧。」

  屋裡的燭火映在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處,將那抹疏離的冷意刻得愈發清晰。

  穆海棠聽到這話,心想:「這狗男人果然是不行,表妹都穿成這樣了,她一個女的看著都受不了,他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眼前這情形,除了不行,應該也沒別的解釋了。」

  「哎,想想他也挺可憐,長的如此妖孽,身強體壯,結果面對美人卻不行,只能跟男人找樂子。」

  「想來他應該生不如死吧?」

  「不過,真是奇怪,他的情況,他母親難道不知道嗎?」

  「明明知道自己兒子受傷以後,不行了,居然還給自己兒子送女人?」

  「也真是奇葩?」

  穆海棠看著女人紋絲未動,不由得挑了挑眉:「找死吧,讓你走還不走,一會兒他男性自尊受挫,怕是沒有這麼好的脾氣了。」

  女人顯然沒有離開的意思,不僅沒走,反而朝蕭景淵近前又邁了兩步。

  「表哥,不如你給芙兒講講在漠北的趣事吧?」

  她眼波流轉,聲音甜膩得像裹了蜜糖。

  濃郁的薰香裹著甜膩氣漫過來,熏得屏風後的穆海棠直皺鼻子。

  蕭景淵語氣淡漠,指節輕叩著椅柄:「時候不早了,表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夜裡四處走動於禮不合,還是早些回房吧。」

  屏風後的穆海棠莫名覺得這話有些~~~~~~~~刺耳。

  ——明明是在趕這位表妹,她卻莫名有種被蕭景淵陰陽了的感覺。

  」表哥...」

  女人垂著眼帘絞著帕子,聲音忽然軟得不像話。

  」你去漠北這三年,芙兒... 芙兒每日都都很惦記你...」 尾音漸漸沒入喉間,只剩胭脂香混著水汽撲到他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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