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五 章 柏春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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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海棠!你竟敢動手打我?」

  綠衫女子捂著後腰踉蹌起身,嗓音因劇痛而發顫。

  她指著廊中那個亭亭玉立的身影,朝著圍觀人群尖聲喊道:「你們都瞧清楚了!她好好站著沒事,剛才還把我踹得撞了柱子——」

  此時的她髮髻散亂,指著穆海棠的手指都在發抖。

  「她剛才根本沒被撞到,分明是故意訛詐逸仙樓,還誆了雍王殿下五千兩銀子!」

  廊下鴉雀無聲。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穆海棠冷峭的側臉上。

  眾人望著她眼底未散的寒意,不知為何,那些到了嘴邊的議論竟都咽了回去,只剩風過檐角的鈴鐺聲,在死寂里叮噹作響。

  穆海棠突的笑出聲,那明艷的笑容像是一團火,如驕陽烈焰,渾身上下都燃著霸氣。

  「真是搞笑,你算是哪根蔥啊,也敢來管本小姐?」

  「我就是訛詐逸仙樓,就是明目張胆的誆了雍王殿下五千兩,你能奈我何啊?」

  說完看向逸仙樓的掌柜:「掌柜的,我現在還沒走,她說那六百兩是我訛詐你逸仙樓的,還是你給我的?」

  逸仙樓的掌柜何許人,豈會為了區區六百兩得罪客人。

  所以他立刻上前表態道:「穆小姐哪裡的話,我剛才都說了,這六百兩銀子是我們逸仙樓給您賠罪的。」

  穆海棠看向青衫女子,嘲諷道:「這回想必柏小姐聽清了吧,若你在聽不懂人話,覺得我是訛詐逸仙樓,你大可以去京兆府去告我。」

  「至於你說我誆雍王殿下五千兩,我只想問,你同雍王殿下是何關係?」

  「雍王殿下人就在這,若我真是誆他,他自己難道沒長嘴,不會說,用你在這替他抱不平?」

  穆海棠說完,在她面前站定。

  青衫女子被懟的啞口無言,卻強裝鎮定:「穆海棠,你這是賊喊抓賊,你自己成天追著雍王殿下跑,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似的,不知廉恥為何物,整天跑去雍王府給王爺送點心。」

  「你知道別人都是怎麼說的嗎?整個上京城的大家閨秀里就沒見過你這麼賤的。」

  「啪。」女人話還沒說完就被穆海棠一巴掌抽倒在地。

  她旁邊站著的那幾位閨閣千金都看傻了。

  她們不懂,一向逆來順受的穆海棠怎麼突然變了個人。

  穆海棠上前一步,一腳踩在青衣女子的臉上:「我是給臉了是嗎?」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給雍王殿下送點心了?」

  「人云亦云的蠢貨。」

  「再說,就算我給雍王殿下送點心了,又如何?」

  「我不止給雍王殿下送點心了,我還給太子殿下也送過點心呢?」

  「你管的著嗎?」

  「是不是我幹什麼都得告訴你啊?」

  「我給他送兩塊點心就是不知廉恥,那你勾引你姐姐的未婚夫,是不是應該浸豬籠啊?」

  「要說賤,誰有你柏春柔下賤。」

  青衫女子雖被穆海棠踩在腳下,但是穆海棠還是明顯感到她剛才那不經意間的顫抖。

  上輩子,柏採薇,和柏春柔兩姐妹,作為顧雲曦的馬前卒,沒少幫著她奚落原主。

  在上京勛貴圈子裡,讓原主丟盡了臉面。

  尤其那柏春柔,雖是庶出,卻最會揣度人心。

  將嫡母與嫡姐柏採薇哄得團團轉,連帶柏家上下都對她另眼相看。

  當年柏家尚是江南書香門第時,柏夫人便為嫡女柏採薇定下婚約 ——

  對方是臨安下屬寧遠縣縣令家的嫡子。

  待柏大人一朝中進士入京為官,那寧遠縣令王大人也擢升為臨安知府。

  兩家門當戶對,這樁婚事更成了柏夫人的心頭喜。

  偏偏那柏春柔見姐姐得了這般好姻緣,心底早生妒意。

  等王家大公子持玉佩進京履行婚約時,她見對方生得眉目清朗、風度翩翩。

  竟在王公子於柏家小住的月余里,放下身段百般勾引,終是趁夜爬上了未來姐夫的床榻。

  原主及笄不久,京中貴婦圈便傳開了一樁醜事 ——


  說是王家花轎抬至柏府門前,柏春柔卻闖出來,當著滿座賓客哭訴求成全。

  言明與王公子早已私定終身,腹中已有身孕。

  那王公子本就動了真情,當即跪地改娶柏春柔為正妻。

  柏大人氣得當場暈厥。

  柏夫人揚手便是幾個耳光甩在庶女臉上。

  可柏採薇對王公子早已芳心暗許,兩家商議再三,最終定了柏採薇為正妻、柏春柔為妾的荒唐結局。

  後來聽說,柏春柔腹中胎兒未能保住,而清醒過來的柏採薇也非善茬。

  她將自己的兩個陪嫁丫鬟抬為夫君的通房,日日將王公子困在房中。

  柏春柔不僅失了孩子,更是傷了根本,此後再無生育可能,成了京中貴女圈裡又一個因貪慕虛榮而自毀前程的笑柄。

  站在一旁的柏採薇聽了穆海棠的話,眉頭緊蹙,她看向穆海棠腳下的柏春柔。

  柏春柔慌忙躲開她的視線,慌忙開口道:「穆海棠你胡說八道,你故意害我,挑撥我們姐妹關係。」

  「哈哈哈,穆海棠拿開了腳。」

  柏春柔藉機起身,怒吼道:「穆海棠你敢害我?」

  穆海棠一臉玩味的看著她,就像是在逗弄一隻狗。

  她看向一旁的柏採薇,大聲道:「柏春柔,枉你嫡母對你示如己出,可終歸不是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

  「聽說你的姨娘是江南有名的青樓花魁,最是會拿捏男人。」

  「可惜啊,即便生下了你,柏家這書香門第,也沒讓你那個花魁小娘進門。」

  「不愧是花魁的女兒,生的倒是有幾分姿色,果然賤人生的都是賤人。」

  「臨安知府的嫡子,這婚事還真不是你這小庶女可以高攀的。」

  「你妒忌你嫡姐有了這好姻緣,又看那王公子風度翩翩,儀表堂堂,所以你就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自己一身屎,還敢來笑話我?壞我名聲?你是看我好欺負是吧?」

  「你自己脫光了爬你姐夫床的時候,你都忘了?」

  「一個讓人破了身的庶女,也敢說我不知廉恥,你知廉恥?你與你姐姐的未婚夫半夜苟且。」

  「眾人的驚愕是一波高過一波,不少未婚男子都被穆海棠這些露骨的話羞紅了臉。」

  「而穆海棠剛剛的一番話如一柄利劍,正中柏採薇心臟。」

  此時,柏採薇都有些站不住了,心裡更是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東邊走廊里的蕭景煜揉著臉頰,嘟囔道:「她還是不是個女人啊,男人都沒她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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