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首輔的遠見
「殿下，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擴軍。」葉玄吐出兩個字。
「我需要，一支更龐大的軍隊。」
「過幾天我會在調一萬大雪龍騎，三千百戰穿甲兵過來！」
「用我給的食物，去收攏那些，沒有跟著阿史那-蒙哥跑掉的部落。」
「告訴他們，小心一點阿史那-蒙哥的襲擊，只要他們肯歸順我，就有吃不完的糧食。」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北莽，變成我最堅實的後方基地，和我最鋒利的，一把刀！」
「然後……」葉玄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揮師南下，目標，雁門關！」
鎮北王府，書房。
夜已深，但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風嘯天、風雲天、蘇輕雪、柳月雪，還有剛剛安頓下來的柳承業，齊聚一堂。
氣氛，有些凝重。
「柳老爺，你是說，蘇首輔在信里，不僅提醒你們逃離雲安，還為你們規劃好了，詳細的北上路線？」
風嘯天看著柳承業，臉上帶著幾分驚異。
柳承業點了點頭，從懷裡又掏出了一張羊皮地圖，鋪在了桌上。
「王爺請看。」
地圖上，用硃砂筆，畫著一條，蜿蜒曲折的路線。
這條路線，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大城市和交通要道，走的，全都是一些，人跡罕至的，山間小路和鄉野古道。
「首輔大人在信中說，太子雖然封鎖了所有前往北涼的官道和水路，但他的勢力，還無法完全滲透到，鄉野之間。」
「他讓我們，化整為零，扮作尋常商隊，沿著這條路線，晝伏夜出。每到一處，都有他提前安排好的人接應，提供補給和最新的情報。」
「我們這一路，雖然走了近兩個月，比正常行程慢了數倍，但確實是，有驚無險，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盤查和追捕。」
柳承業的語氣中，充滿了對蘇長青的感激和敬佩。
「我們甚至，還按照首輔大人的指示，在沿途，將大部分的金銀，都換成了糧食和藥材。」
「首輔大人說，這些東西到了北涼，比金子更管用。」
聽完柳承業的講述，書房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風嘯天和風雲天父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好一個蘇長青！
身在京城，卻能對千里之外的局勢，了如指掌。
不僅能預判到太子的行動，還能提前數月，就布下如此周密的一條，生命通道。
這份算計，這份遠見，簡直是滴水不漏，可怕至極！
風嘯天自問，就算是他自己，也絕對做不到如此地步。
「蘇伯父他……他一直都這麼厲害嗎？」柳月雪小聲地問著身旁的蘇輕雪。
蘇輕雪的臉上，也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也不知道。」
「在我印象里，我爹他，一直都是個很溫和的，甚至有些……有些軟弱的文官。」
「他基本上不與人爭執，在朝堂上，也總是當和事佬。很多人，都在背地裡，說他沒有首輔的魄力。」
「我從沒想過，他……他竟然在背後，做了這麼多事。」
蘇輕雪的心中，百感交集。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在保護著這個家，是自己在為父親，分擔壓力。
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一直都是父親，在用他那看似單薄的肩膀，為自己，撐起了一片，可以遮風擋雨的天空。
「你爹，不是軟弱。」風嘯天看著蘇輕雪，沉聲說道，「他是，大智若愚。」
「他身居首輔之位，是文官之首，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
「他若表現得太過強勢，太過精明，反而會引來皇帝的猜忌和同僚的排擠。」
「他選擇藏拙，選擇示弱，不是因為他怕，而是因為他看得，比誰都遠。」
「他是在等，等一個機會。或者說，等一個人。」
風嘯天的目光，落在了蘇輕雪的身上。
「而那個人，就是八殿下。」
「從八殿下被發配北涼的那一刻起，你爹，恐怕就已經，把他所有的寶，都壓在了八殿下的身上。」
「他幫你，幫柳家，其實，就是在幫八殿下。」
「他是在為八殿下，保存實力，積蓄力量。」
風嘯天長長地嘆了口氣。
「有首輔相助，乃八殿下之幸，亦是我北涼之幸啊！」
……
就在眾人，還在為蘇長青的深謀遠慮而感慨時。
蘇輕雪，卻已經將目光，重新投回到了眼前的戰局上。
「王爺，柳伯父帶來的這批物資，尤其是糧食，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但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我們必須，儘快執行『釜底抽薪』的計劃，給太子的後勤補給線，造成實質性的打擊。」
風嘯天點了點頭，神色再次變得凝重。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已經按照你的建議，將那五百風字營的精銳，交給了你。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今晚。」蘇輕雪的回答，乾淨利落。
「這麼急？」風雲天一愣。
「兵貴神速。」蘇輕雪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太子大軍剛剛受挫，又連日叫陣不得，此刻，定然是士氣最低落，防備最鬆懈的時候。」
「而且，根據我們斥候的回報，他們下一批糧草，將會在三日後，抵達雁門關外三十里處的『一線天』。」
「那裡，地勢狹窄，是我們的最佳伏擊地點。」
「一旦錯過，再想找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好！」風嘯天一拍桌子，當機立斷，「就依你所言！」
「忠叔！」他看向一旁的忠叔，「你傷勢未愈，此行，就不要去了。我會再派兩名五品高手，隨行保護蘇姑娘。」
「王爺！」忠叔卻搖了搖頭，「老奴的傷，不礙事。小姐的安全，必須由老奴親自守護！」
「這……」
「王爺，就讓忠叔跟著我吧。」蘇輕雪開口道，「有他在，我更安心。」
風嘯天看著蘇輕雪那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
「雲天！」
「孩兒在！」
「你，親自送蘇姑娘，出城！」
「是！」
當晚，月黑風高。
五百名身穿黑甲，背負強弓的鎮北軍精銳，在蘇輕雪、忠叔和另外兩名王府高手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從雁門關的西側小門，潛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擴軍。」葉玄吐出兩個字。
「我需要，一支更龐大的軍隊。」
「過幾天我會在調一萬大雪龍騎，三千百戰穿甲兵過來！」
「用我給的食物，去收攏那些，沒有跟著阿史那-蒙哥跑掉的部落。」
「告訴他們，小心一點阿史那-蒙哥的襲擊，只要他們肯歸順我，就有吃不完的糧食。」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北莽，變成我最堅實的後方基地，和我最鋒利的，一把刀！」
「然後……」葉玄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揮師南下，目標，雁門關！」
鎮北王府，書房。
夜已深，但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風嘯天、風雲天、蘇輕雪、柳月雪，還有剛剛安頓下來的柳承業，齊聚一堂。
氣氛，有些凝重。
「柳老爺，你是說，蘇首輔在信里，不僅提醒你們逃離雲安，還為你們規劃好了，詳細的北上路線？」
風嘯天看著柳承業，臉上帶著幾分驚異。
柳承業點了點頭，從懷裡又掏出了一張羊皮地圖，鋪在了桌上。
「王爺請看。」
地圖上，用硃砂筆，畫著一條，蜿蜒曲折的路線。
這條路線，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大城市和交通要道，走的，全都是一些，人跡罕至的，山間小路和鄉野古道。
「首輔大人在信中說，太子雖然封鎖了所有前往北涼的官道和水路，但他的勢力，還無法完全滲透到，鄉野之間。」
「他讓我們，化整為零，扮作尋常商隊，沿著這條路線，晝伏夜出。每到一處，都有他提前安排好的人接應，提供補給和最新的情報。」
「我們這一路，雖然走了近兩個月，比正常行程慢了數倍，但確實是，有驚無險，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盤查和追捕。」
柳承業的語氣中，充滿了對蘇長青的感激和敬佩。
「我們甚至，還按照首輔大人的指示，在沿途，將大部分的金銀，都換成了糧食和藥材。」
「首輔大人說，這些東西到了北涼，比金子更管用。」
聽完柳承業的講述，書房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風嘯天和風雲天父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好一個蘇長青！
身在京城，卻能對千里之外的局勢，了如指掌。
不僅能預判到太子的行動，還能提前數月，就布下如此周密的一條，生命通道。
這份算計，這份遠見，簡直是滴水不漏，可怕至極！
風嘯天自問，就算是他自己，也絕對做不到如此地步。
「蘇伯父他……他一直都這麼厲害嗎？」柳月雪小聲地問著身旁的蘇輕雪。
蘇輕雪的臉上，也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也不知道。」
「在我印象里，我爹他，一直都是個很溫和的，甚至有些……有些軟弱的文官。」
「他基本上不與人爭執，在朝堂上，也總是當和事佬。很多人，都在背地裡，說他沒有首輔的魄力。」
「我從沒想過，他……他竟然在背後，做了這麼多事。」
蘇輕雪的心中，百感交集。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在保護著這個家，是自己在為父親，分擔壓力。
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一直都是父親，在用他那看似單薄的肩膀，為自己，撐起了一片，可以遮風擋雨的天空。
「你爹，不是軟弱。」風嘯天看著蘇輕雪，沉聲說道，「他是，大智若愚。」
「他身居首輔之位，是文官之首，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
「他若表現得太過強勢，太過精明，反而會引來皇帝的猜忌和同僚的排擠。」
「他選擇藏拙，選擇示弱，不是因為他怕，而是因為他看得，比誰都遠。」
「他是在等，等一個機會。或者說，等一個人。」
風嘯天的目光，落在了蘇輕雪的身上。
「而那個人，就是八殿下。」
「從八殿下被發配北涼的那一刻起，你爹，恐怕就已經，把他所有的寶，都壓在了八殿下的身上。」
「他幫你，幫柳家，其實，就是在幫八殿下。」
「他是在為八殿下，保存實力，積蓄力量。」
風嘯天長長地嘆了口氣。
「有首輔相助，乃八殿下之幸，亦是我北涼之幸啊！」
……
就在眾人，還在為蘇長青的深謀遠慮而感慨時。
蘇輕雪，卻已經將目光，重新投回到了眼前的戰局上。
「王爺，柳伯父帶來的這批物資，尤其是糧食，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但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我們必須，儘快執行『釜底抽薪』的計劃，給太子的後勤補給線，造成實質性的打擊。」
風嘯天點了點頭，神色再次變得凝重。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已經按照你的建議，將那五百風字營的精銳，交給了你。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今晚。」蘇輕雪的回答，乾淨利落。
「這麼急？」風雲天一愣。
「兵貴神速。」蘇輕雪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太子大軍剛剛受挫，又連日叫陣不得，此刻，定然是士氣最低落，防備最鬆懈的時候。」
「而且，根據我們斥候的回報，他們下一批糧草，將會在三日後，抵達雁門關外三十里處的『一線天』。」
「那裡，地勢狹窄，是我們的最佳伏擊地點。」
「一旦錯過，再想找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好！」風嘯天一拍桌子，當機立斷，「就依你所言！」
「忠叔！」他看向一旁的忠叔，「你傷勢未愈，此行，就不要去了。我會再派兩名五品高手，隨行保護蘇姑娘。」
「王爺！」忠叔卻搖了搖頭，「老奴的傷，不礙事。小姐的安全，必須由老奴親自守護！」
「這……」
「王爺，就讓忠叔跟著我吧。」蘇輕雪開口道，「有他在，我更安心。」
風嘯天看著蘇輕雪那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
「雲天！」
「孩兒在！」
「你，親自送蘇姑娘，出城！」
「是！」
當晚，月黑風高。
五百名身穿黑甲，背負強弓的鎮北軍精銳，在蘇輕雪、忠叔和另外兩名王府高手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從雁門關的西側小門，潛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