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蘇輕雪的請求
阿史那-蒙哥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炸響。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和憤怒的表情。
他們想起了，關於葉玄的，那些恐怖的傳聞。
想起了，和龍城和鷹城，那些被屠殺的同胞。
一股，對死亡的恐懼，和對敵人的仇恨，瞬間，壓倒了，對未來的迷茫。
「我們不怕死！」
「我們寧願，凍死在去北方的路上，也絕不給南人當奴隸！」
「跟可汗走！養精蓄銳，殺回草原！報仇雪恨！」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同仇敵愾的怒吼。
阿史那-蒙哥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知道，光靠許諾，是無法讓這群桀驁不馴的牧民，乖乖聽話的。
只有用恐懼和仇恨，才能將他們，牢牢地，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很好！」
阿史那-蒙哥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向長生天發誓！我，阿史那-蒙哥，一定會帶領大家，找到新的家園！找到比這裡更肥美的牧場！」
「至於，吃的，喝的，你們更不用擔心！」
他用刀，指向了南方。
「那個南人，以為我們是喪家之犬！」
「那我們就讓他看看，草原的狼到底有多兇狠！」
「傳我命令！」
「所有部落的勇士，分成百人一隊，千人一隊！像狼群一樣，散出去！」
「去搶！去燒！去殺！」
「去把我們，失去的一切，都從那些，已經投降了南人的，叛徒手裡，搶回來！」
「我要讓整個北莽，都變成一片火海！」
「我要讓那個葉玄，連一粒米，都得不到！」
「我要讓他知道，這片草原，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阿史那-蒙哥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又惡毒的光芒。
他，這是要徹底點燃，整個北莽的戰火。
他，要用一場席捲整個草原的大動亂，來為自己的大遷徙爭取時間和資源。
他要用那些，已經投降了葉玄的部落的血，來餵飽自己麾下的餓狼！
「吼！」
「吼！」
「吼！」
無數的北莽勇士，被他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心中的凶性。
他們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們，不再迷茫，不再恐懼。
他們的眼中，只剩下了嗜血的渴望！
很快，一支支由北莽騎兵組成的，小股部隊，便脫離了遷徙的大部隊。
他們，像一群，被放出籠的餓狼，向著草原的四面八方，呼嘯而去。
他們的目標，是那些已經向葉玄宣誓效忠的部落。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那就是，搶光他們的一切，殺光他們的男人，然後，將他們的部落付之一炬。
一場更加血腥，更加殘酷的草原內戰，就此拉開了序幕。
阿史那-蒙哥，用他那雙沾滿了同胞鮮血的手，將整個北莽草原，都拖入了無盡的深淵。
他堅信，自己一定會是最後的贏家。
因為，他才是這片草原，真正的天命之子。
而那個南人，不過是一個，終將被草原的冰雪，所吞噬的外來者。
……
雁門關。
這座矗立在北涼與中原交界處的雄關，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如今，這座見證了無數次戰爭的古老關隘，再一次籠罩在戰爭的陰雲之下。
關外，平原之上，旌旗如林，營帳連綿，一眼望不到盡頭。
黑色的「葉」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彰顯著軍隊主人的身份——大乾太子，葉天。
號稱百萬大軍，黑壓壓地壓在雁門關前，那股肅殺之氣，讓關牆上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爹，看這架勢，葉天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風雲天站在父親風嘯天身旁，看著關外那無邊無際的軍營，眉頭緊鎖。
「號稱百萬，我看能拉出來打的，有個三十萬就不錯了。」
風嘯天雙手負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但眼神卻異常凝重。
「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黃口小兒，也學人領兵打仗？他以為這是在京城裡過家家嗎？」
風嘯天嘴上雖然瞧不起葉天，但他心裡清楚，這畢竟是朝廷的主力大軍，代表的是大乾王朝的意志。
硬碰硬，他們北涼只有死路一條。
「雲天，傳我命令！」風嘯天沉聲下令，「全軍進入最高戒備！收縮所有防線，依託雁門關堅守不出！我倒要看看，他葉天能拿我這鎮北城怎麼辦！」
「是！爹！」風雲天立刻領命而去。
風嘯天獨自站在城頭，北風吹動著他花白的鬢角。他望向更北邊的方向，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八殿下，已經去了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你可千萬要快點啊……」
將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一個人的身上，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煎熬了。
……
與此同時，鎮北王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蘇輕雪和柳月雪已經被安頓了下來。
柳月雪一刻也閒不住，在得知城中因為備戰，傷藥和醫者都極度短缺後，她立刻主動請纓，帶著幾個王府的侍女，在城中設立了臨時的醫館，開始救治那些在日常操練中受傷的士兵，或是生了病的平民。
她雖然不懂武功，但一手救病成醫的醫術，卻是絲毫不差。
有了她的加入，城中混亂的醫療狀況，頓時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而蘇輕雪，則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
她的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北涼輿圖，上面詳細地標註了山川、河流、城池和道路。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地圖，一看就是一整天。
「你在看什麼？」風雲天處理完軍務，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
「我在看，怎麼才能讓太子殿下，自己退兵。」蘇輕雪頭也沒抬，纖細的手指在地圖上一條細長的路線上緩緩划過。
「自己退兵？」風雲天失笑，「蘇姑娘，你太小看葉天了，也太高看他了。他這次是奉了皇命，帶著三十萬大軍來的，不打出個結果，他哪有臉回去？」
「打仗，打的是什麼？」蘇輕雪忽然抬頭問道。
「兵馬，士氣，將領……」
「不。」蘇輕雪搖了搖頭，「打的是錢，是糧。」
她指著地圖上那條從京城一直延伸到雁門關的漫長補給線。
「太子大軍三十萬，人吃馬嚼，每日消耗的糧草，就是一個天文數字。這些糧草，都要從遙遠的中原腹地，千里迢迢地運過來。」
「這條補給線，太長了，也太脆弱了。」
「只要我們能想辦法，掐斷它，或者，只是不斷地襲擾它，讓他的糧草供應不上。不出半月，他那三十萬大軍，不用我們打，自己就得亂。」
風雲天聽著蘇輕雪的分析，眼睛越來越亮。
對啊！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
自己光想著怎麼在正面戰場上防守，卻忘了釜底抽薪這一招！
「蘇姑娘，你的意思是……派兵去劫他的糧道？」
「沒錯。」蘇輕雪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太子葉天，驕奢淫逸，自以為是，他一定想不到，我們敢主動出擊，去動他的後路。」
「此計甚好！」風雲天一拍大腿，「我這就去稟告父親！」
他興沖沖地跑了出去，沒過多久，又和風嘯天一起走了回來。
風嘯天聽完蘇輕雪的計策，也是讚不絕口，看著蘇輕雪的眼神，充滿了欣賞。
「好一個釜底抽薪！蘇姑娘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此等見識，許多沙場宿將都有所不及！」
「只是……」風嘯天又有些猶豫，「我鎮北軍主力，必須固守雁門關，能派出去的兵力，不多啊。而且，必須是精銳中的精銳，否則，就是去送死。」
「王爺。」蘇輕雪站起身，對著風嘯天，深深一拜。
「請王爺，借我五百精騎。」
「我，願親率此軍，為王爺，斷其糧道！」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和憤怒的表情。
他們想起了，關於葉玄的，那些恐怖的傳聞。
想起了，和龍城和鷹城，那些被屠殺的同胞。
一股，對死亡的恐懼，和對敵人的仇恨，瞬間，壓倒了，對未來的迷茫。
「我們不怕死！」
「我們寧願，凍死在去北方的路上，也絕不給南人當奴隸！」
「跟可汗走！養精蓄銳，殺回草原！報仇雪恨！」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同仇敵愾的怒吼。
阿史那-蒙哥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知道，光靠許諾，是無法讓這群桀驁不馴的牧民，乖乖聽話的。
只有用恐懼和仇恨，才能將他們，牢牢地，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很好！」
阿史那-蒙哥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向長生天發誓！我，阿史那-蒙哥，一定會帶領大家，找到新的家園！找到比這裡更肥美的牧場！」
「至於，吃的，喝的，你們更不用擔心！」
他用刀，指向了南方。
「那個南人，以為我們是喪家之犬！」
「那我們就讓他看看，草原的狼到底有多兇狠！」
「傳我命令！」
「所有部落的勇士，分成百人一隊，千人一隊！像狼群一樣，散出去！」
「去搶！去燒！去殺！」
「去把我們，失去的一切，都從那些，已經投降了南人的，叛徒手裡，搶回來！」
「我要讓整個北莽，都變成一片火海！」
「我要讓那個葉玄，連一粒米，都得不到！」
「我要讓他知道，這片草原，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阿史那-蒙哥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又惡毒的光芒。
他，這是要徹底點燃，整個北莽的戰火。
他，要用一場席捲整個草原的大動亂，來為自己的大遷徙爭取時間和資源。
他要用那些，已經投降了葉玄的部落的血，來餵飽自己麾下的餓狼！
「吼！」
「吼！」
「吼！」
無數的北莽勇士，被他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心中的凶性。
他們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們，不再迷茫，不再恐懼。
他們的眼中，只剩下了嗜血的渴望！
很快，一支支由北莽騎兵組成的，小股部隊，便脫離了遷徙的大部隊。
他們，像一群，被放出籠的餓狼，向著草原的四面八方，呼嘯而去。
他們的目標，是那些已經向葉玄宣誓效忠的部落。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那就是，搶光他們的一切，殺光他們的男人，然後，將他們的部落付之一炬。
一場更加血腥，更加殘酷的草原內戰，就此拉開了序幕。
阿史那-蒙哥，用他那雙沾滿了同胞鮮血的手，將整個北莽草原，都拖入了無盡的深淵。
他堅信，自己一定會是最後的贏家。
因為，他才是這片草原，真正的天命之子。
而那個南人，不過是一個，終將被草原的冰雪，所吞噬的外來者。
……
雁門關。
這座矗立在北涼與中原交界處的雄關，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如今，這座見證了無數次戰爭的古老關隘，再一次籠罩在戰爭的陰雲之下。
關外，平原之上，旌旗如林，營帳連綿，一眼望不到盡頭。
黑色的「葉」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彰顯著軍隊主人的身份——大乾太子，葉天。
號稱百萬大軍，黑壓壓地壓在雁門關前，那股肅殺之氣，讓關牆上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爹，看這架勢，葉天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風雲天站在父親風嘯天身旁，看著關外那無邊無際的軍營，眉頭緊鎖。
「號稱百萬，我看能拉出來打的，有個三十萬就不錯了。」
風嘯天雙手負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但眼神卻異常凝重。
「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黃口小兒，也學人領兵打仗？他以為這是在京城裡過家家嗎？」
風嘯天嘴上雖然瞧不起葉天，但他心裡清楚，這畢竟是朝廷的主力大軍，代表的是大乾王朝的意志。
硬碰硬，他們北涼只有死路一條。
「雲天，傳我命令！」風嘯天沉聲下令，「全軍進入最高戒備！收縮所有防線，依託雁門關堅守不出！我倒要看看，他葉天能拿我這鎮北城怎麼辦！」
「是！爹！」風雲天立刻領命而去。
風嘯天獨自站在城頭，北風吹動著他花白的鬢角。他望向更北邊的方向，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八殿下，已經去了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你可千萬要快點啊……」
將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一個人的身上，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煎熬了。
……
與此同時，鎮北王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蘇輕雪和柳月雪已經被安頓了下來。
柳月雪一刻也閒不住，在得知城中因為備戰，傷藥和醫者都極度短缺後，她立刻主動請纓，帶著幾個王府的侍女，在城中設立了臨時的醫館，開始救治那些在日常操練中受傷的士兵，或是生了病的平民。
她雖然不懂武功，但一手救病成醫的醫術，卻是絲毫不差。
有了她的加入，城中混亂的醫療狀況，頓時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而蘇輕雪，則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
她的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北涼輿圖，上面詳細地標註了山川、河流、城池和道路。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地圖，一看就是一整天。
「你在看什麼？」風雲天處理完軍務，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
「我在看，怎麼才能讓太子殿下，自己退兵。」蘇輕雪頭也沒抬，纖細的手指在地圖上一條細長的路線上緩緩划過。
「自己退兵？」風雲天失笑，「蘇姑娘，你太小看葉天了，也太高看他了。他這次是奉了皇命，帶著三十萬大軍來的，不打出個結果，他哪有臉回去？」
「打仗，打的是什麼？」蘇輕雪忽然抬頭問道。
「兵馬，士氣，將領……」
「不。」蘇輕雪搖了搖頭，「打的是錢，是糧。」
她指著地圖上那條從京城一直延伸到雁門關的漫長補給線。
「太子大軍三十萬，人吃馬嚼，每日消耗的糧草，就是一個天文數字。這些糧草，都要從遙遠的中原腹地，千里迢迢地運過來。」
「這條補給線，太長了，也太脆弱了。」
「只要我們能想辦法，掐斷它，或者，只是不斷地襲擾它，讓他的糧草供應不上。不出半月，他那三十萬大軍，不用我們打，自己就得亂。」
風雲天聽著蘇輕雪的分析，眼睛越來越亮。
對啊！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
自己光想著怎麼在正面戰場上防守，卻忘了釜底抽薪這一招！
「蘇姑娘，你的意思是……派兵去劫他的糧道？」
「沒錯。」蘇輕雪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太子葉天，驕奢淫逸，自以為是，他一定想不到，我們敢主動出擊，去動他的後路。」
「此計甚好！」風雲天一拍大腿，「我這就去稟告父親！」
他興沖沖地跑了出去，沒過多久，又和風嘯天一起走了回來。
風嘯天聽完蘇輕雪的計策，也是讚不絕口，看著蘇輕雪的眼神，充滿了欣賞。
「好一個釜底抽薪！蘇姑娘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此等見識，許多沙場宿將都有所不及！」
「只是……」風嘯天又有些猶豫，「我鎮北軍主力，必須固守雁門關，能派出去的兵力，不多啊。而且，必須是精銳中的精銳，否則，就是去送死。」
「王爺。」蘇輕雪站起身，對著風嘯天，深深一拜。
「請王爺，借我五百精騎。」
「我，願親率此軍，為王爺，斷其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