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最後的防線
鷹城。
這座位於北莽草原中部的城市，正如其名，建立在一處險峻的懸崖之上，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進入，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此刻，這座昔日裡商旅不絕的繁華城市，卻籠罩在一片肅殺和恐慌之中。
城牆之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北莽士兵。他們一個個臉色凝重，緊張地注視著遠方。
自從接到大祭司和二王子阿史那-蒙哥的命令後，草原上所有還忠於王庭的部落，都放棄了自己的領地，拖家帶口，趕著牛羊，匯集到了這裡。
短短几天時間，鷹城的人口，就暴增了數倍。
城內，阿史那-蒙哥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著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群和匯聚而來的數萬大軍，心中豪情萬丈。
「大祭司，您看！」他指著城下，對身旁的呼延博，意氣風發地說道，「我們現在，有超過五萬的控弦之士，還有鷹城這座堅城作為依託！糧草，足夠我們支撐半年！」
「那葉玄，就算再厲害，他手下不過三萬之眾，其中大半還是靠不住的降兵。他想攻下我們鷹城，簡直是痴人說夢！」
呼延博的臉上，卻沒有他那麼樂觀。
自從那日被葉玄派人送上「大禮」後，他臉上的怒容就從未消散過，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不要小看那個南人。」呼延博的眼皮跳了跳，聲音沙啞地說道，「他能在一夜之間拿下和龍城，就絕非等閒之輩。他的手段，遠比你想像的，要詭異和狠辣。」
「大祭司多慮了。」阿史那-蒙哥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和龍城城牆低矮，我大哥又愚蠢地出城斗將，這才被他鑽了空子。我們鷹城，城高牆厚，只要我們堅守不出，跟他耗下去，勝利的一定是我們！」
他對自己和呼延博制定的「拖」字訣，充滿了信心。
就在這時，遠方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片揚起的煙塵。
「來了！」
城牆上，一個眼尖的斥候，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煙塵越來越近，一支龐大的軍隊，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黑色的旗幟，遮天蔽日。
最前方，是上萬名穿著五花八門皮甲的北莽騎兵，他們被驅趕著，走在軍隊的最前面，臉上寫滿了麻木和恐懼。
看到這一幕，城牆上的不少北莽士兵，都發出了憤怒的咒罵。
「又是這一招！這個該死的南人！」
「他竟然又想用我們的同胞，來當炮灰！」
而在那群炮灰的身後，則是那支傳說中的白色騎兵，他們靜靜地列陣在那裡，就如同一群來自九幽的死神，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寒意。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在那白色騎兵之後，一支全新的部隊。
那是一支，約莫四千人左右的步兵方陣。
他們人人身穿漆黑如墨的猙獰重甲，將自己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手中提著巨大的，閃爍著寒光的破甲重兵。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著，就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黑色山巒，一股厚重、蠻橫、要碾碎一切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那是什麼？」
阿史那-蒙哥看著那支黑色的重甲步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雖然自負，但也看得出，這支步兵，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重甲步兵？」一旁的呼延博，也眯起了眼睛，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個南人，是瘋了嗎？在開闊的草原上，跟我們玩重甲步兵？」阿史那-蒙哥先是一愣，隨即，又忍不住嗤笑出聲，「他難道不知道，重甲步兵行動遲緩，就是騎兵的活靶子嗎？」
「看來，他也不過如此，黔驢技窮了。」
然而，呼延博卻沒有他那麼樂觀。
他死死地盯著那支黑色的方陣，不知為何，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變得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城下的敵軍陣中，一人一騎，緩緩而出。
那人一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正是葉玄。
他沒有像上次在和龍城那樣，說任何廢話。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然後向前重重地一揮。
「攻城！」
冰冷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寒風，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
「吼！」
最前方的萬餘名北莽降兵，發出了絕望的嘶吼。在後方大雪龍騎的刀鋒逼迫下，他們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扛著簡陋的雲梯，朝著鷹城那高大的城牆，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放箭！」
城牆上，阿史那-蒙哥獰笑著下達了命令。
他要讓葉玄看看，鷹城的城牆，不是那麼好爬的！他要用這些叛徒的屍體，來告訴葉玄，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霎時間，箭如雨下。
無數的降兵，在衝鋒的路上，被箭矢射倒，發出悽厲的慘叫。
鮮血，很快就染紅了城牆下的土地。
然而，葉玄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表情。
他看著那些，如同麥子一般倒下的降兵，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仿佛，死的不是人，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數字。
城牆上，阿史那-蒙哥和一眾北莽將領，看著這單方面的屠殺，臉上都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跟我們作對的下場！」
「就憑這群烏合之眾，也想攻下我們鷹城？再來十萬，也不夠我們殺的！」
然而，就在他們得意忘形的時候。
城下，那支一直未動的，黑色重甲步兵方陣，動了。
「咚！」
「咚！」
「咚！」
沉重而又整齊的腳步聲，如同死神的鼓點，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四千名百戰穿甲兵，邁開了他們的步伐。
他們沒有跑，只是在以一種，恆定的，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前推進。
但那股由四千名重甲步兵，匯聚而成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壓迫感，卻讓城牆上所有人的笑聲，都戛然而止。
「他們……他們想幹什麼？」阿史那-蒙哥的眼皮，狂跳不止。
「傳令下去！集中所有的滾石，擂木，金汁！給我對準那支黑色的步兵！給我砸！」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有一種預感，這支奇怪的步兵，才是葉玄真正的殺手鐧！
這座位於北莽草原中部的城市，正如其名，建立在一處險峻的懸崖之上，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進入，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此刻，這座昔日裡商旅不絕的繁華城市，卻籠罩在一片肅殺和恐慌之中。
城牆之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北莽士兵。他們一個個臉色凝重，緊張地注視著遠方。
自從接到大祭司和二王子阿史那-蒙哥的命令後，草原上所有還忠於王庭的部落，都放棄了自己的領地，拖家帶口，趕著牛羊，匯集到了這裡。
短短几天時間，鷹城的人口，就暴增了數倍。
城內，阿史那-蒙哥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著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群和匯聚而來的數萬大軍，心中豪情萬丈。
「大祭司，您看！」他指著城下，對身旁的呼延博，意氣風發地說道，「我們現在，有超過五萬的控弦之士，還有鷹城這座堅城作為依託！糧草，足夠我們支撐半年！」
「那葉玄，就算再厲害，他手下不過三萬之眾，其中大半還是靠不住的降兵。他想攻下我們鷹城，簡直是痴人說夢！」
呼延博的臉上，卻沒有他那麼樂觀。
自從那日被葉玄派人送上「大禮」後，他臉上的怒容就從未消散過，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不要小看那個南人。」呼延博的眼皮跳了跳，聲音沙啞地說道，「他能在一夜之間拿下和龍城，就絕非等閒之輩。他的手段，遠比你想像的，要詭異和狠辣。」
「大祭司多慮了。」阿史那-蒙哥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和龍城城牆低矮，我大哥又愚蠢地出城斗將，這才被他鑽了空子。我們鷹城，城高牆厚，只要我們堅守不出，跟他耗下去，勝利的一定是我們！」
他對自己和呼延博制定的「拖」字訣，充滿了信心。
就在這時，遠方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片揚起的煙塵。
「來了！」
城牆上，一個眼尖的斥候，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煙塵越來越近，一支龐大的軍隊，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黑色的旗幟，遮天蔽日。
最前方，是上萬名穿著五花八門皮甲的北莽騎兵，他們被驅趕著，走在軍隊的最前面，臉上寫滿了麻木和恐懼。
看到這一幕，城牆上的不少北莽士兵，都發出了憤怒的咒罵。
「又是這一招！這個該死的南人！」
「他竟然又想用我們的同胞，來當炮灰！」
而在那群炮灰的身後，則是那支傳說中的白色騎兵，他們靜靜地列陣在那裡，就如同一群來自九幽的死神，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寒意。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在那白色騎兵之後，一支全新的部隊。
那是一支，約莫四千人左右的步兵方陣。
他們人人身穿漆黑如墨的猙獰重甲，將自己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手中提著巨大的，閃爍著寒光的破甲重兵。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著，就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黑色山巒，一股厚重、蠻橫、要碾碎一切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那是什麼？」
阿史那-蒙哥看著那支黑色的重甲步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雖然自負，但也看得出，這支步兵，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重甲步兵？」一旁的呼延博，也眯起了眼睛，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個南人，是瘋了嗎？在開闊的草原上，跟我們玩重甲步兵？」阿史那-蒙哥先是一愣，隨即，又忍不住嗤笑出聲，「他難道不知道，重甲步兵行動遲緩，就是騎兵的活靶子嗎？」
「看來，他也不過如此，黔驢技窮了。」
然而，呼延博卻沒有他那麼樂觀。
他死死地盯著那支黑色的方陣，不知為何，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變得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城下的敵軍陣中，一人一騎，緩緩而出。
那人一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正是葉玄。
他沒有像上次在和龍城那樣，說任何廢話。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然後向前重重地一揮。
「攻城！」
冰冷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寒風，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
「吼！」
最前方的萬餘名北莽降兵，發出了絕望的嘶吼。在後方大雪龍騎的刀鋒逼迫下，他們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扛著簡陋的雲梯，朝著鷹城那高大的城牆，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放箭！」
城牆上，阿史那-蒙哥獰笑著下達了命令。
他要讓葉玄看看，鷹城的城牆，不是那麼好爬的！他要用這些叛徒的屍體，來告訴葉玄，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霎時間，箭如雨下。
無數的降兵，在衝鋒的路上，被箭矢射倒，發出悽厲的慘叫。
鮮血，很快就染紅了城牆下的土地。
然而，葉玄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表情。
他看著那些，如同麥子一般倒下的降兵，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仿佛，死的不是人，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數字。
城牆上，阿史那-蒙哥和一眾北莽將領，看著這單方面的屠殺，臉上都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跟我們作對的下場！」
「就憑這群烏合之眾，也想攻下我們鷹城？再來十萬，也不夠我們殺的！」
然而，就在他們得意忘形的時候。
城下，那支一直未動的，黑色重甲步兵方陣，動了。
「咚！」
「咚！」
「咚！」
沉重而又整齊的腳步聲，如同死神的鼓點，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四千名百戰穿甲兵，邁開了他們的步伐。
他們沒有跑，只是在以一種，恆定的，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前推進。
但那股由四千名重甲步兵，匯聚而成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壓迫感，卻讓城牆上所有人的笑聲，都戛然而止。
「他們……他們想幹什麼？」阿史那-蒙哥的眼皮，狂跳不止。
「傳令下去！集中所有的滾石，擂木，金汁！給我對準那支黑色的步兵！給我砸！」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有一種預感，這支奇怪的步兵，才是葉玄真正的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