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大汗之位的誘惑
葉玄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聖山的雲霧之中。
山頂的石殿前，呼延博獨自一人，佇立良久。
山風吹過，捲起他雪白的鬚髮，也吹亂了他那顆，本已古井無波的心。
「人皇之氣……長生之法……一品之境……」
他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掙扎和不甘。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死亡的陰影，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心神。
他怕死，他想活。
可是，他不能答應。
他是薩滿教的大祭司，是草原的守護神。他的身上，背負著整個北莽的信仰。
他若是向一個大乾皇子低頭，那薩滿教，就將成為草原的罪人，他呼延博，也將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後世子孫，萬世唾罵。
這個代價，他付不起。
「唉……」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轉身，準備返回石殿。
就讓草原的命運，由草原的兒郎們，自己去決定吧。
然而，他剛一轉身，卻發現，不知何時，山道之上，又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穿著一身華麗的金色王袍，正是阿史那雄的大兒子，阿史那-博爾朮。
「博爾朮，拜見大祭司！」
阿史那-博爾朮來到山頂，對著呼延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撫胸禮。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親衛，抬著一個個沉甸甸的大箱子。
「大祭司，父汗不幸，慘死於大乾奸賊之手。國不可一日無君，草原，不可一日無主。」
「我那二弟蒙哥，生性懦弱，難當大任。唯有我博爾朮，才能繼承父汗的遺志，帶領草原，走向輝煌！」
「我今日前來，是想懇請大祭司，為我主持登基大典，賜予我祝福！」
「只要大祭司肯支持我，我博爾朮，願將我父汗寶庫中的一半財寶，都獻給聖山，獻給祖靈！」
說著，他一揮手，身後的親衛，立刻打開了那些大箱子。
霎時間，珠光寶氣，沖天而起。
箱子裡，裝滿了金銀珠寶，瑪瑙翡翠，各種稀世奇珍，琳琅滿目，晃得人眼都睜不開。
為了得到大祭司的支持，這阿史那-博爾朮，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然而，呼延博看著這些常人眼中，足以引發戰爭的財富，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活了一百多年，什麼寶貝沒見過？
這些世俗之物，對他來說，與糞土無異。
他現在唯一想要的，只有一樣東西。
那就是，壽命。
「博爾朮，你的來意，我清楚了。」呼延博淡淡地說道，「但是，祖靈，還沒有降下神諭，選出下一任的可汗。」
「所以，你的請求，我不能答應。」
「什麼？」阿史那-博爾朮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帶著這麼大的誠意前來，竟然會被拒絕得如此乾脆。
「大祭司！」他有些急了，「我才是父汗最看好的兒子！我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我那弟弟蒙哥，他憑什麼跟我爭？」
「這是你們兄弟之間的事，與我無關。」呼延博的語氣，依舊平淡，「誰能平定內亂，誰能得到草原上所有部落的擁護，誰，就是下一任的可汗。祖靈，只會認可，最後的勝利者。」
「你……」阿史那-博爾朮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大祭司這是在，讓他們兄弟倆，繼續打下去。
誰打贏了，他才支持誰。
這老傢伙，真是滑頭得很！
就在阿史那-博爾朮心中暗罵，準備再爭取一下的時候。
呼延博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看似無意地說道：「對了，就在你來之前，這裡，剛剛也來了一位客人。」
「客人？」阿史那-博爾朮一愣，「誰？」
「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呼延博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你的殺父兇手，葉玄。」
「葉玄？！」
聽到這個名字，阿史那-博爾朮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一股滔天的殺意，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那個殺了父汗的狗賊！他竟然還敢來我們北莽？！」
「他來這裡做什麼？！」
「他來，是想讓我，奉他為主。」呼延博慢悠悠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麼？！」阿史那-博-爾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想讓你奉他為主？他想……征服我們整個北莽？」
「沒錯。」呼延博點了點頭。
「而且，他還說……」呼延博故意頓了頓，吊足了阿史那-博爾朮的胃口。
「他說什麼？！」
「他說，他要用三個月的時間，來完成這件事。」
「狂妄！」
阿史那-博爾朮勃然大怒！
「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一個只會躲在背後搞偷襲的陰險鼠輩！竟然敢口出如此狂言！」
「他真以為，我北莽草原，無人了嗎？！」
他先是憤怒，但緊接著，一股狂喜，湧上了心頭。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啊！
他正愁著，怎麼才能壓過弟弟蒙哥，名正言順地登上汗位。
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嗎？
那個殺了父汗的仇人，葉玄，竟然單槍匹馬地，深入了草原腹地！
這簡直就是，千里送人頭啊！
只要自己，能抓住他，殺了他，為父汗報仇！
那自己，就將成為整個草原的英雄！
到時候，還有誰，敢不服自己？
還有誰，敢跟自己搶這個汗位？
「大祭司！」阿史那-博爾朮的眼中，閃爍著興奮和貪婪的光芒，「多謝您告訴我這個消息！」
「我這就回去，調集所有勇士！」
「我一定要，將那個不知死活的狗賊，碎屍萬段！用他的頭顱，來祭奠我父汗的在天之靈！」
說完，他連那些財寶都不要了，對著呼延博，匆匆行了一禮，便帶著人，興沖沖地，下山去了。
看著他那急不可耐的背影，呼延博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不過，這樣也好。
就讓你們，去斗吧。
我倒要看看，是你這草原的狼王，更勝一籌。
還是那條，來自中原的過江龍，更狠幾分。
……
阿史那-博爾朮下山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立刻派出了自己麾下，最精銳的蒼狼鐵騎，向著四面八方，飛奔而去。
他要把葉玄出現在北莽的消息，傳遍整個草原！
「聽著！大乾的八皇子，殺害我們大汗的兇手，葉玄，現在就在我們草原上！」
「他孤身一人，狂妄自大，揚言要用三個月，征服我們！」
「這是對我們所有草原男兒的，奇恥大辱！」
「我，阿史那-博爾朮，在此，以我父汗的名義，向全草原的勇士，下達追殺令！」
「誰能砍下葉玄的狗頭，帶來見我！我賞他黃金萬兩！牛羊萬頭！美女百人！」
「並且，我在此立誓！」
「誰能為我父汗報此大仇，誰，就是我博爾朮，永遠的兄弟！誰，就有資格，與我，共同爭奪這大汗之位！」
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短短几天之內，就傳遍了草原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北莽，徹底沸騰了！
無數的部落，無數的牧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瘋了！
殺了葉玄，不僅能得到無盡的財富和美女，甚至，還有機會，成為下一任的可汗！
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誘人的買賣嗎？
一時間，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動了起來。
無論是支持博爾朮的，還是支持蒙哥的，甚至是那些，保持中立的。
他們都暫時放下了彼此的仇恨，將矛頭，一致對準了那個，名叫葉玄的大乾皇子。
無數的騎兵，從各自的部落，蜂擁而出。
他們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在廣袤的草原上，瘋狂地，搜尋著葉玄的蹤跡。
一張鋪天蓋地的，追殺大網，就此，展開！
他們都以為，自己是獵人。
卻不知道，在真正的獵人眼中，他們，才是，那群即將被引入陷阱的，獵物。
山頂的石殿前，呼延博獨自一人，佇立良久。
山風吹過，捲起他雪白的鬚髮，也吹亂了他那顆，本已古井無波的心。
「人皇之氣……長生之法……一品之境……」
他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掙扎和不甘。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死亡的陰影，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心神。
他怕死，他想活。
可是，他不能答應。
他是薩滿教的大祭司，是草原的守護神。他的身上，背負著整個北莽的信仰。
他若是向一個大乾皇子低頭，那薩滿教，就將成為草原的罪人，他呼延博，也將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後世子孫，萬世唾罵。
這個代價，他付不起。
「唉……」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轉身，準備返回石殿。
就讓草原的命運，由草原的兒郎們，自己去決定吧。
然而，他剛一轉身，卻發現，不知何時，山道之上，又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穿著一身華麗的金色王袍，正是阿史那雄的大兒子，阿史那-博爾朮。
「博爾朮，拜見大祭司！」
阿史那-博爾朮來到山頂，對著呼延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撫胸禮。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親衛，抬著一個個沉甸甸的大箱子。
「大祭司，父汗不幸，慘死於大乾奸賊之手。國不可一日無君，草原，不可一日無主。」
「我那二弟蒙哥，生性懦弱，難當大任。唯有我博爾朮，才能繼承父汗的遺志，帶領草原，走向輝煌！」
「我今日前來，是想懇請大祭司，為我主持登基大典，賜予我祝福！」
「只要大祭司肯支持我，我博爾朮，願將我父汗寶庫中的一半財寶，都獻給聖山，獻給祖靈！」
說著，他一揮手，身後的親衛，立刻打開了那些大箱子。
霎時間，珠光寶氣，沖天而起。
箱子裡，裝滿了金銀珠寶，瑪瑙翡翠，各種稀世奇珍，琳琅滿目，晃得人眼都睜不開。
為了得到大祭司的支持，這阿史那-博爾朮，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然而，呼延博看著這些常人眼中，足以引發戰爭的財富，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活了一百多年，什麼寶貝沒見過？
這些世俗之物，對他來說，與糞土無異。
他現在唯一想要的，只有一樣東西。
那就是，壽命。
「博爾朮，你的來意，我清楚了。」呼延博淡淡地說道，「但是，祖靈，還沒有降下神諭，選出下一任的可汗。」
「所以，你的請求，我不能答應。」
「什麼？」阿史那-博爾朮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帶著這麼大的誠意前來，竟然會被拒絕得如此乾脆。
「大祭司！」他有些急了，「我才是父汗最看好的兒子！我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我那弟弟蒙哥，他憑什麼跟我爭？」
「這是你們兄弟之間的事，與我無關。」呼延博的語氣，依舊平淡，「誰能平定內亂，誰能得到草原上所有部落的擁護，誰，就是下一任的可汗。祖靈，只會認可，最後的勝利者。」
「你……」阿史那-博爾朮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大祭司這是在，讓他們兄弟倆，繼續打下去。
誰打贏了，他才支持誰。
這老傢伙，真是滑頭得很！
就在阿史那-博爾朮心中暗罵，準備再爭取一下的時候。
呼延博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看似無意地說道：「對了，就在你來之前，這裡，剛剛也來了一位客人。」
「客人？」阿史那-博爾朮一愣，「誰？」
「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呼延博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你的殺父兇手，葉玄。」
「葉玄？！」
聽到這個名字，阿史那-博爾朮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一股滔天的殺意，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那個殺了父汗的狗賊！他竟然還敢來我們北莽？！」
「他來這裡做什麼？！」
「他來，是想讓我，奉他為主。」呼延博慢悠悠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麼？！」阿史那-博-爾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想讓你奉他為主？他想……征服我們整個北莽？」
「沒錯。」呼延博點了點頭。
「而且，他還說……」呼延博故意頓了頓，吊足了阿史那-博爾朮的胃口。
「他說什麼？！」
「他說，他要用三個月的時間，來完成這件事。」
「狂妄！」
阿史那-博爾朮勃然大怒！
「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一個只會躲在背後搞偷襲的陰險鼠輩！竟然敢口出如此狂言！」
「他真以為，我北莽草原，無人了嗎？！」
他先是憤怒，但緊接著，一股狂喜，湧上了心頭。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啊！
他正愁著，怎麼才能壓過弟弟蒙哥，名正言順地登上汗位。
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嗎？
那個殺了父汗的仇人，葉玄，竟然單槍匹馬地，深入了草原腹地！
這簡直就是，千里送人頭啊！
只要自己，能抓住他，殺了他，為父汗報仇！
那自己，就將成為整個草原的英雄！
到時候，還有誰，敢不服自己？
還有誰，敢跟自己搶這個汗位？
「大祭司！」阿史那-博爾朮的眼中，閃爍著興奮和貪婪的光芒，「多謝您告訴我這個消息！」
「我這就回去，調集所有勇士！」
「我一定要，將那個不知死活的狗賊，碎屍萬段！用他的頭顱，來祭奠我父汗的在天之靈！」
說完，他連那些財寶都不要了，對著呼延博，匆匆行了一禮，便帶著人，興沖沖地，下山去了。
看著他那急不可耐的背影，呼延博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不過，這樣也好。
就讓你們，去斗吧。
我倒要看看，是你這草原的狼王，更勝一籌。
還是那條，來自中原的過江龍，更狠幾分。
……
阿史那-博爾朮下山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立刻派出了自己麾下，最精銳的蒼狼鐵騎，向著四面八方，飛奔而去。
他要把葉玄出現在北莽的消息，傳遍整個草原！
「聽著！大乾的八皇子，殺害我們大汗的兇手，葉玄，現在就在我們草原上！」
「他孤身一人，狂妄自大，揚言要用三個月，征服我們！」
「這是對我們所有草原男兒的，奇恥大辱！」
「我，阿史那-博爾朮，在此，以我父汗的名義，向全草原的勇士，下達追殺令！」
「誰能砍下葉玄的狗頭，帶來見我！我賞他黃金萬兩！牛羊萬頭！美女百人！」
「並且，我在此立誓！」
「誰能為我父汗報此大仇，誰，就是我博爾朮，永遠的兄弟！誰，就有資格，與我，共同爭奪這大汗之位！」
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短短几天之內，就傳遍了草原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北莽，徹底沸騰了！
無數的部落，無數的牧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瘋了！
殺了葉玄，不僅能得到無盡的財富和美女，甚至，還有機會，成為下一任的可汗！
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誘人的買賣嗎？
一時間，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動了起來。
無論是支持博爾朮的，還是支持蒙哥的，甚至是那些，保持中立的。
他們都暫時放下了彼此的仇恨，將矛頭，一致對準了那個，名叫葉玄的大乾皇子。
無數的騎兵，從各自的部落，蜂擁而出。
他們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在廣袤的草原上，瘋狂地，搜尋著葉玄的蹤跡。
一張鋪天蓋地的，追殺大網，就此，展開！
他們都以為，自己是獵人。
卻不知道，在真正的獵人眼中，他們，才是，那群即將被引入陷阱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