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絕境，最後的底牌
京城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北涼。
當風雲天聽到，皇帝不僅沒有同意發兵增援，反而還因此罷免了首輔蘇長青的官職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帥位上，手中的軍報，散落了一地，卻渾然不覺。
「他……他怎麼敢……」
過了許久，他才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和無盡的憤怒。
「他怎麼能這麼做！」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雙目赤紅。
「他這是要逼死我們！他這是要讓整個北涼，二十萬將士，還有這滿城的百姓，都給我們風家，陪葬啊！」
議事大廳里，一眾鎮北軍將領，也都是義憤填膺，破口大罵。
「他娘的！這是什麼皇帝！」
「我們在這裡，為他大乾守國門，流血犧牲！他倒好，在京城裡，坐視不理，還聽信讒言，罷免忠良！」
「這大乾，我看是快要完了！」
「世子！反了吧！我們不給他守了！大不了，我們自立為王！也比給他當狗，強百倍！」
群情激奮，軍心，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都給我閉嘴！」
就在這時，一聲冷喝，從大廳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葉玄面沉如水地，走了進來。
他環視了一圈那些叫囂著要造反的將領，冷冷地說道：「怎麼？仗還沒打完，就想著內訌了？」
「你們是覺得，城外的二十萬北莽軍，還不夠我們喝一壺的嗎？」
被他那冰冷的目光一掃，所有將領，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了。
葉玄走到風雲天的面前，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嘆了口氣。
「我之前就應該有說過，不要對皇帝，抱有任何幻想。」
「他這種人，心裡只有他自己，只有他那個搖搖欲墜的皇位。為了權力，他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他的兒子，也包括，他這片所謂的江山。」
風雲天一臉苦澀地，坐回了椅子上。
「葉兄，我……我只是沒想到，他會做得這麼絕。」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葉玄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波瀾，「京城那邊，指望不上了。接下來，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風雲天慘笑一聲，「怎麼靠？葉兄，你看看外面的傷亡報告。這才打了幾天？我鎮北軍，已經折損了近三萬弟兄！城牆，也已經多處受損。」
「而北莽人，就像是瘋了一樣，每天都在用人命，來填！他們的兵力，還是比我們多！」
「再這麼下去，不出七天，鎮北城，必破！」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這不是他懦弱，而是事實，就擺在眼前。
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這根本，就是一場，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戰爭。
葉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知道，風雲天，已經到了極限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承受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父親失蹤，朝廷打壓，大軍圍城，內憂外患……
任何一件事，都足以壓垮一個普通人。
他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風雲天。」
葉玄開口了，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你看著我。」
風雲天抬起頭，對上了葉玄玄那雙深邃的眼睛。
「你忘了，我們還有一支奇兵嗎？」
「奇兵？」風雲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葉兄，你是說……大雪龍騎？」
「沒錯。」葉玄點了點頭。
「可是……」風雲天苦笑道，「你的大雪龍騎雖然精銳，但畢竟人數太少。這幾天，他們雖然也發動了幾次夜襲，但北莽人有了防備，效果，已經越來越差了。甚至，還折損了百餘名弟兄。」
「讓他們去正面衝擊二十萬大軍，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誰說要讓他們去正面衝鋒了？」葉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走到沙盤前，指著北莽大營後方，更遠處的，一片連綿的山脈。
「你覺得，阿史那·雄的二十萬大軍，真的是鐵板一塊嗎？」
「葉兄，你這是什麼意思？」風雲天有些不解。
「據我所知，阿史那·雄這次南下，除了他本部的五萬精銳，剩下的十五萬大軍，都是從北莽各個部落，強行徵召來的。」
「這些部落，與阿史那·雄之間，本就矛盾重重。他們之所以會跟著來，不過是懾於阿史那·雄的淫威，和對鎮北城財富的貪婪。」
「現在，仗打得這麼慘，死傷了這麼多人，他們心裡，能沒有怨言嗎？」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他們心中的這點怨言，給無限地，放大！」
葉玄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今晚，我會親率三千大雪龍騎，繞一個大圈，從北面，再次突入草原。」
「這一次，我的目標，不是阿史那·雄的大營。」
「而是……那些被他徵召來的，中小部落的，老家！」
「什麼？！」
風雲天聽到這個計劃，整個人都驚呆了。
「葉兄，你……你瘋了！那至少有上千里的路程！而且，草原上，地形複雜，危機四伏！你只帶三千人，這……這太冒險了！」
「不冒險，哪來的收益？」葉玄笑了，「阿史那·雄以為，把我們困死在鎮北城，他就贏了。他做夢也想不到，我會來這麼一出，釜底抽薪！」
「只要我把那些部落的老巢，給一個個端了。你覺得，那些還在城下賣命的部落首領們，會是什麼反應？」
「他們……他們會瘋的！」風雲天幾乎可以想像到那個畫面。
「沒錯。」葉玄點了點頭，「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阿史那·雄的大軍，自己，就會從內部，瓦解！」
「這……」
風雲天看著葉玄，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個計劃，太大膽了，也太瘋狂了！
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不知為何，他看著葉玄那自信的眼神，心中，那早已熄滅的希望之火，竟然又重新，燃了起來。
「葉兄……」他看著葉玄，鄭重地說道，「我把鎮北軍中，最精銳的三千騎兵，也交給你！他們，都換上了最好的戰馬和裝備。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好。」葉玄沒有拒絕。
「那你……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
葉玄轉過身，朝著大廳外走去。
「我不在的這些天，鎮北城，就交給你了。」
「記住，無論戰況有多慘烈，無論北莽人有多瘋狂。」
「一定要，給我撐住！」
「撐到……我回來！」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風雲天，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葉玄這一去，將是九死一生。
他也知道，葉玄，是他，也是整個鎮北城，最後的希望。
「來人！」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將領，嘶吼道。
「傳我將令！」
「從今日起，我風雲天，與鎮北城，共存亡！」
「城在，人在！」
「城破，人亡！」
當風雲天聽到，皇帝不僅沒有同意發兵增援，反而還因此罷免了首輔蘇長青的官職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帥位上，手中的軍報，散落了一地，卻渾然不覺。
「他……他怎麼敢……」
過了許久，他才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和無盡的憤怒。
「他怎麼能這麼做！」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雙目赤紅。
「他這是要逼死我們！他這是要讓整個北涼，二十萬將士，還有這滿城的百姓，都給我們風家，陪葬啊！」
議事大廳里，一眾鎮北軍將領，也都是義憤填膺，破口大罵。
「他娘的！這是什麼皇帝！」
「我們在這裡，為他大乾守國門，流血犧牲！他倒好，在京城裡，坐視不理，還聽信讒言，罷免忠良！」
「這大乾，我看是快要完了！」
「世子！反了吧！我們不給他守了！大不了，我們自立為王！也比給他當狗，強百倍！」
群情激奮，軍心，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都給我閉嘴！」
就在這時，一聲冷喝，從大廳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葉玄面沉如水地，走了進來。
他環視了一圈那些叫囂著要造反的將領，冷冷地說道：「怎麼？仗還沒打完，就想著內訌了？」
「你們是覺得，城外的二十萬北莽軍，還不夠我們喝一壺的嗎？」
被他那冰冷的目光一掃，所有將領，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了。
葉玄走到風雲天的面前，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嘆了口氣。
「我之前就應該有說過，不要對皇帝，抱有任何幻想。」
「他這種人，心裡只有他自己，只有他那個搖搖欲墜的皇位。為了權力，他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他的兒子，也包括，他這片所謂的江山。」
風雲天一臉苦澀地，坐回了椅子上。
「葉兄，我……我只是沒想到，他會做得這麼絕。」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葉玄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波瀾，「京城那邊，指望不上了。接下來，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風雲天慘笑一聲，「怎麼靠？葉兄，你看看外面的傷亡報告。這才打了幾天？我鎮北軍，已經折損了近三萬弟兄！城牆，也已經多處受損。」
「而北莽人，就像是瘋了一樣，每天都在用人命，來填！他們的兵力，還是比我們多！」
「再這麼下去，不出七天，鎮北城，必破！」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這不是他懦弱，而是事實，就擺在眼前。
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這根本，就是一場，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戰爭。
葉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知道，風雲天，已經到了極限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承受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父親失蹤，朝廷打壓，大軍圍城，內憂外患……
任何一件事，都足以壓垮一個普通人。
他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風雲天。」
葉玄開口了，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你看著我。」
風雲天抬起頭，對上了葉玄玄那雙深邃的眼睛。
「你忘了，我們還有一支奇兵嗎？」
「奇兵？」風雲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葉兄，你是說……大雪龍騎？」
「沒錯。」葉玄點了點頭。
「可是……」風雲天苦笑道，「你的大雪龍騎雖然精銳，但畢竟人數太少。這幾天，他們雖然也發動了幾次夜襲，但北莽人有了防備，效果，已經越來越差了。甚至，還折損了百餘名弟兄。」
「讓他們去正面衝擊二十萬大軍，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誰說要讓他們去正面衝鋒了？」葉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走到沙盤前，指著北莽大營後方，更遠處的，一片連綿的山脈。
「你覺得，阿史那·雄的二十萬大軍，真的是鐵板一塊嗎？」
「葉兄，你這是什麼意思？」風雲天有些不解。
「據我所知，阿史那·雄這次南下，除了他本部的五萬精銳，剩下的十五萬大軍，都是從北莽各個部落，強行徵召來的。」
「這些部落，與阿史那·雄之間，本就矛盾重重。他們之所以會跟著來，不過是懾於阿史那·雄的淫威，和對鎮北城財富的貪婪。」
「現在，仗打得這麼慘，死傷了這麼多人，他們心裡，能沒有怨言嗎？」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他們心中的這點怨言，給無限地，放大！」
葉玄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今晚，我會親率三千大雪龍騎，繞一個大圈，從北面，再次突入草原。」
「這一次，我的目標，不是阿史那·雄的大營。」
「而是……那些被他徵召來的，中小部落的，老家！」
「什麼？！」
風雲天聽到這個計劃，整個人都驚呆了。
「葉兄，你……你瘋了！那至少有上千里的路程！而且，草原上，地形複雜，危機四伏！你只帶三千人，這……這太冒險了！」
「不冒險，哪來的收益？」葉玄笑了，「阿史那·雄以為，把我們困死在鎮北城，他就贏了。他做夢也想不到，我會來這麼一出，釜底抽薪！」
「只要我把那些部落的老巢，給一個個端了。你覺得，那些還在城下賣命的部落首領們，會是什麼反應？」
「他們……他們會瘋的！」風雲天幾乎可以想像到那個畫面。
「沒錯。」葉玄點了點頭，「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阿史那·雄的大軍，自己，就會從內部，瓦解！」
「這……」
風雲天看著葉玄，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個計劃，太大膽了，也太瘋狂了！
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不知為何，他看著葉玄那自信的眼神，心中，那早已熄滅的希望之火，竟然又重新，燃了起來。
「葉兄……」他看著葉玄，鄭重地說道，「我把鎮北軍中，最精銳的三千騎兵，也交給你！他們，都換上了最好的戰馬和裝備。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好。」葉玄沒有拒絕。
「那你……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
葉玄轉過身，朝著大廳外走去。
「我不在的這些天，鎮北城，就交給你了。」
「記住，無論戰況有多慘烈，無論北莽人有多瘋狂。」
「一定要，給我撐住！」
「撐到……我回來！」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風雲天，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葉玄這一去，將是九死一生。
他也知道，葉玄，是他，也是整個鎮北城，最後的希望。
「來人！」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將領，嘶吼道。
「傳我將令！」
「從今日起，我風雲天，與鎮北城，共存亡！」
「城在，人在！」
「城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