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過期情書
第103章 過期情書
下午三點左右，奈飛影業摩都分部大樓，
樓下的停車場，一輛保姆車的門「嘩啦」劃開。
一個戴著白色口罩的女人下了車。
黑色短裙下，筆直的長腿晃得人眼暈。
姜月低頭劃著名手機往樓內電梯走，身後圓滾滾的經紀人追得氣喘吁吁。
「我的小祖宗哎，你慢點！說好了只是聽聽提案對吧？」
「我讓你別跟著，沒聽見麼？」姜月頭也不回，走到電梯口按亮電梯鍵，「開個會而已，慌什麼？」
經紀人抹著汗，掏出喻喻震動的手機：「許總又來電了，這都第五個了。」
「給我掛掉！」電梯門叮地打開，「實在不行，就說我在和奈飛高層會談。」
轎廂里，經紀人著文件袋碟碟不休。
畢竟，要他盯好姜月別亂來的命令，是許總下的。
「你現在手上連正經項目都沒接，這種三流短劇還是新人編劇，會搞砸你口碑的！」
「搞砸了又怎樣？」姜月忽然勾起紅唇，「新專輯銷量賣得那麼好，我玩票一次怎麼了？」
「這能一樣嗎！？」
「閉嘴。」姜月不好氣地說道，「總得看看劇本質量，還有製作方的誠意。」
她對著電梯鏡面補口紅，「再說我又不是來約會的，你這麼在意許盟的看法，以後就別跟著我了，有的是經紀人換！」
「那吻戲呢？」吳標說出了他擔心的問題。
「大不了讓人刪了唄。」姜月收好口紅，「就算不刪，借位不會麼？」
經紀人嚇得差點要去捂她嘴：「小點聲！這可是在奈飛的公司，別讓人聽見了說你耍大牌，戲可不是說刪就刪的。」
姜月聳了聳肩，表示完全無所謂。
電梯停在奈飛影業樓層，叮的一聲開了門。
門口站著個男員工，後頭牆上好幾個奈飛log0。
那人一見姜月，笑出八顆牙：「可算把您盼來了！」
「你好。」姜月禮貌性打了個招呼。
「導演他們在會議室等著呢！這邊請！」
「好。」
姜月帶著經紀人跟上。
她扯了扯經紀人袖子：「老吳，這事兒說不好談不談得成，待會兒別亂搭茬，看我眼色行事。
叫吳標的經紀人直撓後腦勺：「得嘞姑奶奶，我當啞巴還不行麼。」
走廊盡頭的會議室牆上，貼滿了電影海報。
玻璃門一開，姜月抬腳就往裡邁。
「抱歉！打擾了。」
屋裡坐著四五個人，領頭那個微胖的女導演李秋蹭地站起來。
「姜小姐？怎麼來這間了？」
轉頭瞪了眼帶路的員工：「該去隔壁會議室啊！」
「不好意思，那我先過去等會。」
姜月說完正要轉身，忽然警見角落裡的人影。
等看清那人長相，後脊樑突然繃得筆直。
那個男人此刻也在盯著她，卻是一臉嚴肅。
此人正是沈修，是他剛粉上不久的演員沈修。
這人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包括她去光漫找過幾次林絮柳也沒見著，怎麼跑奈飛這兒來了？
「我靠！姜月？是那個姜月吧？」
沈修暗驚了一番，差點咬到舌尖。
會議室玻璃門邊站著的「極光少女」隊長，公認女團頂流。
就連他這個不追星的都知道姜月，地鐵站GG屏還有她的香水GG呢。
「沒林絮柳精緻，但也確實亮眼。」沈修目光在對方身上掃了掃。
這麼大個美女在跟前，擱誰都得愣神。
「她走錯地方了？」
沈修掃了眼周圍，再抬頭時發現姜月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他保持著那張嚴肅臉，對姜月點頭道：「幸會！」
空氣凝固了兩秒。
姜月沒接話，反而擰起精心描畫的眉毛。
沈修見她沒反應，心說這姑娘怎麼跟網上傳的甜美人設差這麼多？
殊不知，對面的人心裡已經快炸了。
姜月指甲快掐進掌心。
剛才沈修低沉的嗓音鑽進耳朵，她渾身過電似的酥麻。
那可是她現在最喜歡的演員沈修啊！
此刻真人就坐在三米開外，連髮絲都看得十分清晰。
「要死要死要死！」
她的內心活動幾近瘋狂，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機求合影，或者至少摸下他的手。
天知道她看完沈修的作品後，有多迷戀這個人。
「姜小姐？」李秋導演的呼喚驚醒了她，
餘光里，七八個人都在盯著她。
姜月強行把視線從沈修身上挪開，清了清嗓子：「抱歉！」
她聲音沒抖，真是奇蹟。
另一邊，沈修心裡直冒火。
「不搭理人？真是個沒禮貌的姑娘。」
正巧經紀人吳標湊過來問姜月：「臉色這麼差，不舒服？」
「沒、沒事。」
姜月垂著眼帘應了聲，餘光卻黏在沈修身上。
她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回沈修話，突然蚊子哼哼似的擠出一句：「你好—」
「嗯。」沈修輕輕點了點頭，心說總算是搭理了。
對話真然而止。
姜月著衣角，胸口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
「這就完了？笨死了！該說點別的啊！」
她懊惱得直咬牙，可滿屋子眼睛盯著，愣是把滿肚子話成硬邦邦的一句話。
「你那電影挺好看的。」
那口氣跟在菜市場砍價似的。
沈修挑眉，反手冷冷甩了句：「謝謝。」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姑娘脾氣不太好吧？
姜月耳尖發燙，眼前人和記憶里那個遙不可及的影子漸漸重合。
她猛地拽住吳標的袖子：「老吳，我們先出去吧，別耽誤人開會—」
「啊？行行行—」經紀人也有些憎。
李秋尷尬地笑了笑：「姜小姐，不好意思，你們稍等一會，等我聊完就過去找你們。」
姜月點了點頭，幾乎是落荒而逃，再不走怕是要當眾朝沈修撲過去。
出門後，她反覆撫著胸口，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會議室里，沈修捅了捅楊昭野：「姜月這姑娘是不是有點怪？」
「誰知道呢。」楊昭野把玩著打火機，「能跟小柳子玩到一塊的，哪個是省油的燈？聽說性子挺傲的，怎麼？」
「沒事，隨便問問。」
沈修心想明星多少都有點怪癖，倒也沒在意。
倒是導演李秋賠著笑過來打圓場：「不好意思啊，底下人辦事不周全，帶錯地方了。」
「不礙事。」
沈修說著警了眼門口，姜月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楊昭野突然擠眉弄眼地插話：「你們該不會也對姜月下手了吧？我就隨口一說啊，您當耳旁風就成！」
他吊兒郎當地晃著腿，沖李秋牙一樂。
李秋被他這副混不吝的樣子逗得直搖頭，
「說實在的，我們到現在都懵著呢。沈修和姜月，居然都要接我們這小短劇項目———」
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向身邊，「小周你說是吧？」
挨著李秋坐的姑娘猛一激靈。
這位《過期情書》的編劇著會議紀要本，瑟縮著說：「真跟做夢似的本來沈修老師能來就夠驚喜了，沒想到姜月那邊也說要參與進來。」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要飄走。
「瞎！我們也就是廣撒網。」李秋接過話茬，「雖說給頂流們遞本子多半石沉大海，但好列能在圈裡賺個口碑。」
楊昭野翹著二郎腿直樂：「這不就釣著大魚了麼？」
「可不！姜月那邊突然說要來聊聊，我們全公司都驚著了。不過估摸著人家也就是走個過場。」
李秋說著突然轉向沈修，笑容里摻著幾分試探。
「畢竟像她這種咖位的，犯不著演短劇不是？」
周莉娜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是呢，我覺得有沈修老師坐鎮，已經夠好了！其他的我也沒多想。」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沈修身上，
這位傳聞中冷麵冷心的演員，慢條斯理轉著筆，
「我演！」他選下筆，說得簡潔明了。「《過期情書》男一號，我接了。」
李秋嘴角咧得更開了，旁邊周莉娜支支吾吾開口：「呢—沈修老師！不過您為啥選了我的本子？」
「想試試吻戲！」這是沈修內心的答案，「整體也還行。不過，這話說出來容易被人當變態吧？」
他忽然抬眼補了句：「主要是喜歡這種爽利寫法。」
楊昭野聞言，想起上次沈修說的「神清氣爽」，一直搞不明白這到底啥意思。
「真的嗎？」周莉娜推了推眼鏡，有些受寵若驚。
沈修輕輕點頭：「嗯，整體調性也合胃口。」
「調性？」周莉娜著筆的手指緊了緊。
這人說話跟冰塊似的，偏生叫人挪不開眼。
都說宋老師眼光毒，這回算見識了。
明明說著大白話，偏透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勁。
李秋忽然湊近：「哎？對了，沈修會唱歌麼？」
話題轉得突然，沈修倒沒憂：「還行。」
「哦？」李秋挑眉。
周莉娜趕緊掏出十幾頁新劇本：「第二集開始男主得露手絕活，女主壓根沒想到他藏了這招。」
沈修皺眉翻著《過期情書》的劇本：「第一集可沒這茬。」
「彩蛋懂不懂？」楊昭野插話，「要什麼水平？」
「起碼得像個歌手吧—」
「瞎！」楊昭野擺擺手，「修音師吃乾飯的？別離譜到姥姥家就成。」
「對對對！差不多就得！」
李秋連忙說道，和周莉娜一起直勾勾地盯著沈修。
沈修想著和陳深他們去KTV飆歌的場景，有不少人都誇過他。
「就你這嗓子，妥妥的K歌之王啊！」
他回過神說道：「放心，我不是音痴。」
「那—·那就好。」
沈修話鋒一轉：「周小姐，第二集的劇本能給我帶回去嗎？」
周莉娜毫不猶豫，把列印好的本子遞了過去。
「當然，你現在是男主角了！」
隔壁會議室里。
姜月心跳快得收不住。
她完全沒留意身邊經紀人和對面奈飛團隊的談話，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偶像沈修。
「哎呀！剛才是不是跑太快了？應該直接上去跟他握手才對啊！」
她懊惱地揪著衣服下擺，耳尖紅得要滴血。
「我太慌了！那可是沈修啊。」
「他冷著臉說話的樣子，還有他的聲音為什麼那麼好聽？性子看著倒和銀幕上判若兩人。」
「等等—
她突然反應過來，探身問對面的製片人：「沈修怎麼會在這裡？」
「哦，這個啊。」對方輕笑道，「周莉娜堅持要他來演男主角。不過———」
他豎起食指抵在唇邊，「項目還在保密階段，而且很多事還沒確定，具體情況暫時不方便透露。」
咔嗒一聲門響，李秋帶著編劇周莉娜推門進來。
姜月看著他們在對面落座。
李秋突然開口：「先感謝你能來參會啊，姜小姐。」
「應該的，劇本挺有意思。」姜月微笑著說。
李秋跟著露出微笑：「有件事得提前說清楚—」
她頓了頓，「《過期情書》的男一號，定了沈修。
？
「啊？什麼！」
姜月喉頭一滾，繃著腳尖往椅子裡陷了半寸。
這消息明顯讓她坐立不安，她之前什麼也沒想就來參會了。
沒成想，這聯合主演的人，居然是自己最喜歡的沈修。
「剛簽的合同。官宣得暫時壓下，你能理解吧？」
「嗯！」姜月輕輕點頭。
「李導，我們這邊也有要求。」吳標突然殺出一嗓子，「開頭這場吻戲得刪。」
「老吳！」姜月帶著生硬的笑看著對面，實則指甲已經狠狠掐進吳標大腿肉里。
「嘶—小姑奶奶你輕點！」吳標忍不住叫出了聲。
「你也給我消停點。」她咬著牙擠出氣音。
會議桌對面，李秋和周莉娜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倆。
她這舉動，似乎所有人都能看穿她的心思。
深夜十點半，沈修的新公寓裡。
他今天連著趕了三場會議，中間還穿插著一些GG拍攝。
隨手將背包甩上床墊，《過期情書》的劇本滑出來壓住了手機。
「真是漫長的一天啊——」」
沈修後脖頸嘎嘣響了兩聲，灌下半杯涼水才掀開筆記本，看了一眼《完美標本》的實時票房。
周末檔的數據曲線漸趨平緩雖然《完美標本》讓沈修人氣暴漲，但他反而更在意票房成績。
畢竟，這是真正讓他嶄露頭角的作品。
光標在頁面胡亂畫了畫圈。
他摸過手機解鎖，「姜月那事聽說林絮柳認識她，要不問問？」
手指懸在通訊錄上方半天，最後還是鎖了屏。
轉頭抓過《過期情書》的劇本，手指戳向了劇本中間的漩渦。
進到系統空間後，六個懸浮的白色文檔中，他一眼便盯向了最末端那個。
「讓我瞧瞧！」
【頁數：33】
【標題：過期情書（第二集）】
【等級：B+】
【完成度：高】
【註：這是一個完成度為100%的短劇劇本，可體驗全部劇情，文藝清新向，留白式結局。】
《過期情書》成功列入。
隨即..—.
「嗯？」
沈修偏了偏腦袋。
「B+？原本不是B級嗎？」
他盯著評級面板嘀喃自語。
這部作品此刻竟跳到了B+級。
他忽然頓住：「這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
邏輯再清晰不過，今天他剛簽下《過期情書》的男一號合同。
這個劇本評級提升的變量，或許真在自己身上「因為我已經出名了麼？」
沈修迅速調出其他接洽項目的評級。
《冰鋒暗涌》依舊穩在B+，《時差戀人》還是那個不上不下的C級，所有數據紋絲未動。
「怎麼偏偏就《過期情書》漲了？」
尤其是《冰鋒暗涌》和《時差戀人》，那都是媒體重點關注的作品。
可眼下竟是被冷門小成本短劇搶了先機。
「莫非還有別的觸發條件？」
正想著「怎麼回事？
眼前的劇本突然作響。
紙頁上的字跡突然開始消融重組，仿佛有無形的手正在修改劇情。
最終，光幕上浮現出新的文本。
【頁數：32】
【標題：過期情書（第二集）】
【等級：A】
【完成度：高】
【註：這是一個完成度為100%的短劇劇本，可體驗全部劇情，文藝清新向，留白式結局。】
沈修眼睜睜看著剛剛升到B+的《過期情書》評級，眨眼功夫又跳到了A。
「現在—退出！」
沈修一個激靈退出系統空間，抄起手邊《過期情書》的第二集劇本。
剛翻開就愣住了—.
「這到底什麼情況？怎麼偏偏就這本衝上A級了？」
他思索了一會。
「莫非有其他影響評級的人，參與了進來？」
鯨嶼文化，CE0辦公室里，白熾燈照得透亮。
姜月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對面是西裝革履的CE0許盟和經紀人吳標。
桌上的咖啡已經冷了。
「哈？姜月你再說一遍？」
許盟和吳標同時張大嘴望向她，
「我要演《過期情書》那個短劇。」
姜月劃拉著手機屏，遊戲音異常的大。
大家沉默約有十秒，這才被許盟打破：「等等—你是說放著院線電影不接，要演那個新人編劇寫的四集短劇？」
「那可是奈飛出品。」姜月眼皮都沒抬。
「問題根本不在這！」許盟扯松領帶站起來，西裝甩在椅背上，「吳標你當時就不拉著點？」
被點名的經紀人抹了把汗：「許總，她——我從中午勸到現在，我連飯都沒吃安穩！」
「別怪老吳。」姜月終於鎖上手機，「柳姐去年不也拍微電影了？人家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她都能放下身段，我又有什麼不能的？」
「你也知道人家身份跟你不一樣？」
許盟撐著桌沿直喘氣。
「姜月，你講點道理好麼？就算是奈飛的項目，那大概也只是試水的而且你團里這麼多事，現在去拍短劇像話嗎？」
「你親口說過，只要帶著熱愛做事，結果都不會差。」姜月忽然抬眼，琥珀色瞳仁映著頂燈，「當年，你就是這麼把我騙來公司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短劇集又如何？再簡單的事，只要做好就是成功！這也是你說的。」
許盟捂著心口跌坐回座椅，拇指重重揉著太陽穴。
吳標趕忙過來撫著他胸口順氣。
姜月舌尖掃過下唇：「這事兒定了。我就要接《過期情書》。再說——」
她忽然鬆了肩膀，「我也想給自己松鬆綁。」
「鬆綁？」
「你算算看，」她著手指。「這個把月哪天不是趕場？凌晨三點收工，五點就要飛東京。拍MV、錄綜藝、站台帶貨、直播....」
細數著連軸轉的日程，她的雙臂抱得更緊了些。
「誰喊過累？我們咬著牙撐到現在，確實也全憑粉絲和公司托著。」她忽然撐住桌面前傾，「就讓我在個人活動里喘口氣，行不行？」
許盟被堵得說不出話，這丫頭總能把道理坤得筆直。
他抹了把臉：「隨你吧，誰能擰得過你？」
「還有，」姜月敲了敲桌子。「給其他姑娘也減減負，這是我作為隊長的提議。」
「成成成。」
許盟了把頭髮，轉頭問吳標：「吳標，那破短劇什麼路數？」
「啊？哦，平台從徵文比賽里挑五個本子拍。」吳標解釋道，「現在還在篩演員階段。」
「所以連餅都沒烙熟？」
「前期籌備呢。」
許盟轉頭看回姜月：「圖什麼？這種小成本短劇集」
「本子有意思啊。」姜月眼睛忽然亮起來，「雖然是小甜餅，但人設立得紮實。特別是女主的成長線·新人編劇能寫成這樣，夠靈氣了。」
「感覺能爆？」
「說不好。但奈飛操盤的話—」她捻著耳垂上的吊飾，「現在觀眾就喜歡吃這種快節奏的電子榨菜。」
姜月答得四平八穩，許盟眉頭反而擰得更緊了。
「吳標，要是姜月真接這短劇，其他演員定了嗎？」他扭頭看著吳標，「短劇預算有限，估計都是生面孔吧？」
吳標一本正經地說：「別的劇組不敢說，這回男主倒是個硬貨。」
「怎麼說？」
「今天剛敲定，沈修。」
「沈修？」許盟用拇指蹭了蹭下巴，「《完美標本》里演反社會天才罪犯那個？最近勢頭正猛的楊昭野家的藝人？」
「可不，我們去的時候，他正跟導演碰本子。」
許盟面露驚色：「-現在都搶著給他遞電影本子的人，居然來拍短劇？」
「那位啊」吳標摸著鼻尖笑，「聽說從來不看盤子大小，專挑合眼緣的。」
許盟突然轉向姜月：「你覺著沈修這人怎麼樣？」
「就那樣唄。」姜月心虛地低下頭，「沒—沒什麼特別的。」
許盟眯起眼打量她：「以前真沒見過？不過，要搭戲的話——好像還不錯！」
「那吻戲還刪不刪？」吳標突然看著姜月插話，「你之前不是說不要吻戲嘛！」
姜月單手支著下巴：「我什麼時候說過？」
「得！」吳標舉雙手作投降狀，「你沒說過———」
說完嘆了口氣，但心下已是瞭然。
他們這位祖公見男主是沈修，主意早就改了。
下午三點左右，奈飛影業摩都分部大樓，
樓下的停車場，一輛保姆車的門「嘩啦」劃開。
一個戴著白色口罩的女人下了車。
黑色短裙下，筆直的長腿晃得人眼暈。
姜月低頭劃著名手機往樓內電梯走，身後圓滾滾的經紀人追得氣喘吁吁。
「我的小祖宗哎，你慢點！說好了只是聽聽提案對吧？」
「我讓你別跟著，沒聽見麼？」姜月頭也不回，走到電梯口按亮電梯鍵，「開個會而已，慌什麼？」
經紀人抹著汗，掏出喻喻震動的手機：「許總又來電了，這都第五個了。」
「給我掛掉！」電梯門叮地打開，「實在不行，就說我在和奈飛高層會談。」
轎廂里，經紀人著文件袋碟碟不休。
畢竟，要他盯好姜月別亂來的命令，是許總下的。
「你現在手上連正經項目都沒接，這種三流短劇還是新人編劇，會搞砸你口碑的！」
「搞砸了又怎樣？」姜月忽然勾起紅唇，「新專輯銷量賣得那麼好，我玩票一次怎麼了？」
「這能一樣嗎！？」
「閉嘴。」姜月不好氣地說道，「總得看看劇本質量，還有製作方的誠意。」
她對著電梯鏡面補口紅，「再說我又不是來約會的，你這麼在意許盟的看法，以後就別跟著我了，有的是經紀人換！」
「那吻戲呢？」吳標說出了他擔心的問題。
「大不了讓人刪了唄。」姜月收好口紅，「就算不刪，借位不會麼？」
經紀人嚇得差點要去捂她嘴：「小點聲！這可是在奈飛的公司，別讓人聽見了說你耍大牌，戲可不是說刪就刪的。」
姜月聳了聳肩，表示完全無所謂。
電梯停在奈飛影業樓層，叮的一聲開了門。
門口站著個男員工，後頭牆上好幾個奈飛log0。
那人一見姜月，笑出八顆牙：「可算把您盼來了！」
「你好。」姜月禮貌性打了個招呼。
「導演他們在會議室等著呢！這邊請！」
「好。」
姜月帶著經紀人跟上。
她扯了扯經紀人袖子：「老吳，這事兒說不好談不談得成，待會兒別亂搭茬，看我眼色行事。
叫吳標的經紀人直撓後腦勺：「得嘞姑奶奶，我當啞巴還不行麼。」
走廊盡頭的會議室牆上，貼滿了電影海報。
玻璃門一開，姜月抬腳就往裡邁。
「抱歉！打擾了。」
屋裡坐著四五個人，領頭那個微胖的女導演李秋蹭地站起來。
「姜小姐？怎麼來這間了？」
轉頭瞪了眼帶路的員工：「該去隔壁會議室啊！」
「不好意思，那我先過去等會。」
姜月說完正要轉身，忽然警見角落裡的人影。
等看清那人長相，後脊樑突然繃得筆直。
那個男人此刻也在盯著她，卻是一臉嚴肅。
此人正是沈修，是他剛粉上不久的演員沈修。
這人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包括她去光漫找過幾次林絮柳也沒見著，怎麼跑奈飛這兒來了？
「我靠！姜月？是那個姜月吧？」
沈修暗驚了一番，差點咬到舌尖。
會議室玻璃門邊站著的「極光少女」隊長，公認女團頂流。
就連他這個不追星的都知道姜月，地鐵站GG屏還有她的香水GG呢。
「沒林絮柳精緻，但也確實亮眼。」沈修目光在對方身上掃了掃。
這麼大個美女在跟前，擱誰都得愣神。
「她走錯地方了？」
沈修掃了眼周圍，再抬頭時發現姜月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他保持著那張嚴肅臉，對姜月點頭道：「幸會！」
空氣凝固了兩秒。
姜月沒接話，反而擰起精心描畫的眉毛。
沈修見她沒反應，心說這姑娘怎麼跟網上傳的甜美人設差這麼多？
殊不知，對面的人心裡已經快炸了。
姜月指甲快掐進掌心。
剛才沈修低沉的嗓音鑽進耳朵，她渾身過電似的酥麻。
那可是她現在最喜歡的演員沈修啊！
此刻真人就坐在三米開外，連髮絲都看得十分清晰。
「要死要死要死！」
她的內心活動幾近瘋狂，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機求合影，或者至少摸下他的手。
天知道她看完沈修的作品後，有多迷戀這個人。
「姜小姐？」李秋導演的呼喚驚醒了她，
餘光里，七八個人都在盯著她。
姜月強行把視線從沈修身上挪開，清了清嗓子：「抱歉！」
她聲音沒抖，真是奇蹟。
另一邊，沈修心裡直冒火。
「不搭理人？真是個沒禮貌的姑娘。」
正巧經紀人吳標湊過來問姜月：「臉色這麼差，不舒服？」
「沒、沒事。」
姜月垂著眼帘應了聲，餘光卻黏在沈修身上。
她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回沈修話，突然蚊子哼哼似的擠出一句：「你好—」
「嗯。」沈修輕輕點了點頭，心說總算是搭理了。
對話真然而止。
姜月著衣角，胸口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
「這就完了？笨死了！該說點別的啊！」
她懊惱得直咬牙，可滿屋子眼睛盯著，愣是把滿肚子話成硬邦邦的一句話。
「你那電影挺好看的。」
那口氣跟在菜市場砍價似的。
沈修挑眉，反手冷冷甩了句：「謝謝。」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姑娘脾氣不太好吧？
姜月耳尖發燙，眼前人和記憶里那個遙不可及的影子漸漸重合。
她猛地拽住吳標的袖子：「老吳，我們先出去吧，別耽誤人開會—」
「啊？行行行—」經紀人也有些憎。
李秋尷尬地笑了笑：「姜小姐，不好意思，你們稍等一會，等我聊完就過去找你們。」
姜月點了點頭，幾乎是落荒而逃，再不走怕是要當眾朝沈修撲過去。
出門後，她反覆撫著胸口，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會議室里，沈修捅了捅楊昭野：「姜月這姑娘是不是有點怪？」
「誰知道呢。」楊昭野把玩著打火機，「能跟小柳子玩到一塊的，哪個是省油的燈？聽說性子挺傲的，怎麼？」
「沒事，隨便問問。」
沈修心想明星多少都有點怪癖，倒也沒在意。
倒是導演李秋賠著笑過來打圓場：「不好意思啊，底下人辦事不周全，帶錯地方了。」
「不礙事。」
沈修說著警了眼門口，姜月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楊昭野突然擠眉弄眼地插話：「你們該不會也對姜月下手了吧？我就隨口一說啊，您當耳旁風就成！」
他吊兒郎當地晃著腿，沖李秋牙一樂。
李秋被他這副混不吝的樣子逗得直搖頭，
「說實在的，我們到現在都懵著呢。沈修和姜月，居然都要接我們這小短劇項目———」
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向身邊，「小周你說是吧？」
挨著李秋坐的姑娘猛一激靈。
這位《過期情書》的編劇著會議紀要本，瑟縮著說：「真跟做夢似的本來沈修老師能來就夠驚喜了，沒想到姜月那邊也說要參與進來。」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要飄走。
「瞎！我們也就是廣撒網。」李秋接過話茬，「雖說給頂流們遞本子多半石沉大海，但好列能在圈裡賺個口碑。」
楊昭野翹著二郎腿直樂：「這不就釣著大魚了麼？」
「可不！姜月那邊突然說要來聊聊，我們全公司都驚著了。不過估摸著人家也就是走個過場。」
李秋說著突然轉向沈修，笑容里摻著幾分試探。
「畢竟像她這種咖位的，犯不著演短劇不是？」
周莉娜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是呢，我覺得有沈修老師坐鎮，已經夠好了！其他的我也沒多想。」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沈修身上，
這位傳聞中冷麵冷心的演員，慢條斯理轉著筆，
「我演！」他選下筆，說得簡潔明了。「《過期情書》男一號，我接了。」
李秋嘴角咧得更開了，旁邊周莉娜支支吾吾開口：「呢—沈修老師！不過您為啥選了我的本子？」
「想試試吻戲！」這是沈修內心的答案，「整體也還行。不過，這話說出來容易被人當變態吧？」
他忽然抬眼補了句：「主要是喜歡這種爽利寫法。」
楊昭野聞言，想起上次沈修說的「神清氣爽」，一直搞不明白這到底啥意思。
「真的嗎？」周莉娜推了推眼鏡，有些受寵若驚。
沈修輕輕點頭：「嗯，整體調性也合胃口。」
「調性？」周莉娜著筆的手指緊了緊。
這人說話跟冰塊似的，偏生叫人挪不開眼。
都說宋老師眼光毒，這回算見識了。
明明說著大白話，偏透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勁。
李秋忽然湊近：「哎？對了，沈修會唱歌麼？」
話題轉得突然，沈修倒沒憂：「還行。」
「哦？」李秋挑眉。
周莉娜趕緊掏出十幾頁新劇本：「第二集開始男主得露手絕活，女主壓根沒想到他藏了這招。」
沈修皺眉翻著《過期情書》的劇本：「第一集可沒這茬。」
「彩蛋懂不懂？」楊昭野插話，「要什麼水平？」
「起碼得像個歌手吧—」
「瞎！」楊昭野擺擺手，「修音師吃乾飯的？別離譜到姥姥家就成。」
「對對對！差不多就得！」
李秋連忙說道，和周莉娜一起直勾勾地盯著沈修。
沈修想著和陳深他們去KTV飆歌的場景，有不少人都誇過他。
「就你這嗓子，妥妥的K歌之王啊！」
他回過神說道：「放心，我不是音痴。」
「那—·那就好。」
沈修話鋒一轉：「周小姐，第二集的劇本能給我帶回去嗎？」
周莉娜毫不猶豫，把列印好的本子遞了過去。
「當然，你現在是男主角了！」
隔壁會議室里。
姜月心跳快得收不住。
她完全沒留意身邊經紀人和對面奈飛團隊的談話，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偶像沈修。
「哎呀！剛才是不是跑太快了？應該直接上去跟他握手才對啊！」
她懊惱地揪著衣服下擺，耳尖紅得要滴血。
「我太慌了！那可是沈修啊。」
「他冷著臉說話的樣子，還有他的聲音為什麼那麼好聽？性子看著倒和銀幕上判若兩人。」
「等等—
她突然反應過來，探身問對面的製片人：「沈修怎麼會在這裡？」
「哦，這個啊。」對方輕笑道，「周莉娜堅持要他來演男主角。不過———」
他豎起食指抵在唇邊，「項目還在保密階段，而且很多事還沒確定，具體情況暫時不方便透露。」
咔嗒一聲門響，李秋帶著編劇周莉娜推門進來。
姜月看著他們在對面落座。
李秋突然開口：「先感謝你能來參會啊，姜小姐。」
「應該的，劇本挺有意思。」姜月微笑著說。
李秋跟著露出微笑：「有件事得提前說清楚—」
她頓了頓，「《過期情書》的男一號，定了沈修。
？
「啊？什麼！」
姜月喉頭一滾，繃著腳尖往椅子裡陷了半寸。
這消息明顯讓她坐立不安，她之前什麼也沒想就來參會了。
沒成想，這聯合主演的人，居然是自己最喜歡的沈修。
「剛簽的合同。官宣得暫時壓下，你能理解吧？」
「嗯！」姜月輕輕點頭。
「李導，我們這邊也有要求。」吳標突然殺出一嗓子，「開頭這場吻戲得刪。」
「老吳！」姜月帶著生硬的笑看著對面，實則指甲已經狠狠掐進吳標大腿肉里。
「嘶—小姑奶奶你輕點！」吳標忍不住叫出了聲。
「你也給我消停點。」她咬著牙擠出氣音。
會議桌對面，李秋和周莉娜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倆。
她這舉動，似乎所有人都能看穿她的心思。
深夜十點半，沈修的新公寓裡。
他今天連著趕了三場會議，中間還穿插著一些GG拍攝。
隨手將背包甩上床墊，《過期情書》的劇本滑出來壓住了手機。
「真是漫長的一天啊——」」
沈修後脖頸嘎嘣響了兩聲，灌下半杯涼水才掀開筆記本，看了一眼《完美標本》的實時票房。
周末檔的數據曲線漸趨平緩雖然《完美標本》讓沈修人氣暴漲，但他反而更在意票房成績。
畢竟，這是真正讓他嶄露頭角的作品。
光標在頁面胡亂畫了畫圈。
他摸過手機解鎖，「姜月那事聽說林絮柳認識她，要不問問？」
手指懸在通訊錄上方半天，最後還是鎖了屏。
轉頭抓過《過期情書》的劇本，手指戳向了劇本中間的漩渦。
進到系統空間後，六個懸浮的白色文檔中，他一眼便盯向了最末端那個。
「讓我瞧瞧！」
【頁數：33】
【標題：過期情書（第二集）】
【等級：B+】
【完成度：高】
【註：這是一個完成度為100%的短劇劇本，可體驗全部劇情，文藝清新向，留白式結局。】
《過期情書》成功列入。
隨即..—.
「嗯？」
沈修偏了偏腦袋。
「B+？原本不是B級嗎？」
他盯著評級面板嘀喃自語。
這部作品此刻竟跳到了B+級。
他忽然頓住：「這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
邏輯再清晰不過，今天他剛簽下《過期情書》的男一號合同。
這個劇本評級提升的變量，或許真在自己身上「因為我已經出名了麼？」
沈修迅速調出其他接洽項目的評級。
《冰鋒暗涌》依舊穩在B+，《時差戀人》還是那個不上不下的C級，所有數據紋絲未動。
「怎麼偏偏就《過期情書》漲了？」
尤其是《冰鋒暗涌》和《時差戀人》，那都是媒體重點關注的作品。
可眼下竟是被冷門小成本短劇搶了先機。
「莫非還有別的觸發條件？」
正想著「怎麼回事？
眼前的劇本突然作響。
紙頁上的字跡突然開始消融重組，仿佛有無形的手正在修改劇情。
最終，光幕上浮現出新的文本。
【頁數：32】
【標題：過期情書（第二集）】
【等級：A】
【完成度：高】
【註：這是一個完成度為100%的短劇劇本，可體驗全部劇情，文藝清新向，留白式結局。】
沈修眼睜睜看著剛剛升到B+的《過期情書》評級，眨眼功夫又跳到了A。
「現在—退出！」
沈修一個激靈退出系統空間，抄起手邊《過期情書》的第二集劇本。
剛翻開就愣住了—.
「這到底什麼情況？怎麼偏偏就這本衝上A級了？」
他思索了一會。
「莫非有其他影響評級的人，參與了進來？」
鯨嶼文化，CE0辦公室里，白熾燈照得透亮。
姜月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對面是西裝革履的CE0許盟和經紀人吳標。
桌上的咖啡已經冷了。
「哈？姜月你再說一遍？」
許盟和吳標同時張大嘴望向她，
「我要演《過期情書》那個短劇。」
姜月劃拉著手機屏，遊戲音異常的大。
大家沉默約有十秒，這才被許盟打破：「等等—你是說放著院線電影不接，要演那個新人編劇寫的四集短劇？」
「那可是奈飛出品。」姜月眼皮都沒抬。
「問題根本不在這！」許盟扯松領帶站起來，西裝甩在椅背上，「吳標你當時就不拉著點？」
被點名的經紀人抹了把汗：「許總，她——我從中午勸到現在，我連飯都沒吃安穩！」
「別怪老吳。」姜月終於鎖上手機，「柳姐去年不也拍微電影了？人家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她都能放下身段，我又有什麼不能的？」
「你也知道人家身份跟你不一樣？」
許盟撐著桌沿直喘氣。
「姜月，你講點道理好麼？就算是奈飛的項目，那大概也只是試水的而且你團里這麼多事，現在去拍短劇像話嗎？」
「你親口說過，只要帶著熱愛做事，結果都不會差。」姜月忽然抬眼，琥珀色瞳仁映著頂燈，「當年，你就是這麼把我騙來公司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短劇集又如何？再簡單的事，只要做好就是成功！這也是你說的。」
許盟捂著心口跌坐回座椅，拇指重重揉著太陽穴。
吳標趕忙過來撫著他胸口順氣。
姜月舌尖掃過下唇：「這事兒定了。我就要接《過期情書》。再說——」
她忽然鬆了肩膀，「我也想給自己松鬆綁。」
「鬆綁？」
「你算算看，」她著手指。「這個把月哪天不是趕場？凌晨三點收工，五點就要飛東京。拍MV、錄綜藝、站台帶貨、直播....」
細數著連軸轉的日程，她的雙臂抱得更緊了些。
「誰喊過累？我們咬著牙撐到現在，確實也全憑粉絲和公司托著。」她忽然撐住桌面前傾，「就讓我在個人活動里喘口氣，行不行？」
許盟被堵得說不出話，這丫頭總能把道理坤得筆直。
他抹了把臉：「隨你吧，誰能擰得過你？」
「還有，」姜月敲了敲桌子。「給其他姑娘也減減負，這是我作為隊長的提議。」
「成成成。」
許盟了把頭髮，轉頭問吳標：「吳標，那破短劇什麼路數？」
「啊？哦，平台從徵文比賽里挑五個本子拍。」吳標解釋道，「現在還在篩演員階段。」
「所以連餅都沒烙熟？」
「前期籌備呢。」
許盟轉頭看回姜月：「圖什麼？這種小成本短劇集」
「本子有意思啊。」姜月眼睛忽然亮起來，「雖然是小甜餅，但人設立得紮實。特別是女主的成長線·新人編劇能寫成這樣，夠靈氣了。」
「感覺能爆？」
「說不好。但奈飛操盤的話—」她捻著耳垂上的吊飾，「現在觀眾就喜歡吃這種快節奏的電子榨菜。」
姜月答得四平八穩，許盟眉頭反而擰得更緊了。
「吳標，要是姜月真接這短劇，其他演員定了嗎？」他扭頭看著吳標，「短劇預算有限，估計都是生面孔吧？」
吳標一本正經地說：「別的劇組不敢說，這回男主倒是個硬貨。」
「怎麼說？」
「今天剛敲定，沈修。」
「沈修？」許盟用拇指蹭了蹭下巴，「《完美標本》里演反社會天才罪犯那個？最近勢頭正猛的楊昭野家的藝人？」
「可不，我們去的時候，他正跟導演碰本子。」
許盟面露驚色：「-現在都搶著給他遞電影本子的人，居然來拍短劇？」
「那位啊」吳標摸著鼻尖笑，「聽說從來不看盤子大小，專挑合眼緣的。」
許盟突然轉向姜月：「你覺著沈修這人怎麼樣？」
「就那樣唄。」姜月心虛地低下頭，「沒—沒什麼特別的。」
許盟眯起眼打量她：「以前真沒見過？不過，要搭戲的話——好像還不錯！」
「那吻戲還刪不刪？」吳標突然看著姜月插話，「你之前不是說不要吻戲嘛！」
姜月單手支著下巴：「我什麼時候說過？」
「得！」吳標舉雙手作投降狀，「你沒說過———」
說完嘆了口氣，但心下已是瞭然。
他們這位祖公見男主是沈修，主意早就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