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差點笑出事
「摩都稜鏡國際微電影節」的詞條，逐漸在網上蔓延。
「戲說微電影：今年迎來新金主！摩都稜鏡國際微電影節全面升級。」
「組委會官宣：國際名導組團參展！」
雖然熱度不及《完美標本》當初的選角疑雲，但也少不了娛樂版推送。
這次資金鍊明顯升級，贊助商出手闊綽多了。
從門戶網站到影迷論壇，關於微電影節的討論，正以每天翻倍的速度發酵。
「你們看到『摩都稜鏡國際微電影節』的推廣了嗎？就是下月15號開幕那個！他們這次宣發陣仗搞得特別大！」
各大自媒體博主都在發GG。
雖然沒到鋪天蓋地的程度，但覆蓋面確實驚人。
尤其是這種宣傳方式，去年都沒用過。
「天下星聞：從百萬網紅到影帝影后，都在為『摩都稜鏡國際微電影節』造勢！」
這條熱搜直接引爆話題。
原本關注微電影節的影迷自不必多說，那些從不摻和的路人，也被「電影大師」「國際影星」這些噱頭吊起了胃口。
宣傳效果立竿見影。
電影論壇刷屏討論，社交平台滿屏都是轉發的微電影節海報。
線下也隨處可見相關話題。
比如……
「靠！」
剛吃完午飯回來的陳深，把手機拍在桌上。
作為表演愛好者，他眼睛都亮了。
「摩都這次微電影節真要搞大事情啊？」
電影節安排很誘人，持續一周的入圍短片展映，包含周末場次，最後還有閉幕式和頒獎禮。
不過，陳深不想當獨行俠。
「嘖，得抓幾個冤種陪我去。」他往四人小群里艾特了全體成員。
「@肖熙在？」
對方秒回，這個點都在午休。
肖熙：「放！」
「（微電影節連結）下個月微電影節去不去？」
肖熙：「不！沒興趣！」
「你有病啊？那天是周末，你又沒事幹！」
肖熙：「憑什麼我要去看？」
「看完請你喝酒。」
肖熙：「行吧，再叫幾個。話說沈修怎麼一直在忙？」
「誰知道，天天說有事。叫羅藝不？」
肖熙：「叫。沈修絕對在泡妹！」
「有妹子更好。羅藝答應了，你趕緊的！」
肖熙：「行行行！」
陳深拽著兩個哥們入伙後，沈修還沒反應，他乾脆直接給沈修甩了條消息。
「活著喘口氣？好歹冒個泡！」
沒想到對方居然秒回。
「少管，下次。真忙！」
陳深盯著屏幕嗤笑出聲。
「鐵定泡妞呢！見色忘義的東西！」
……
9月26日傍晚，《完美標本》A組拍攝現場。
鄭遠和數十名工作人員屏息凝神，看著拍攝區。
周覺淺腕間銬著手銬，被兩名警員架著往鐵軌方向走。
監視器里，鏡頭緩緩推向鐵軌上的青年。
鄭遠面前的屏幕，驟然被面部特寫占滿。
當焦距拉近到能看清睫毛時，周覺淺唇角忽然抽搐著上提，像有人在他臉上扯動隱形的絲線。
監視器里的面孔正在異變。
放大的五官讓每寸肌肉震顫都無所遁形，那道弧度最終定格時，已化作一抹詭笑。
鏡頭停在兩步開外時，整張臉無比詭異。
鐵軌上的男人與監視器里的兇手，似乎在某個維度重疊了。
這張臉上同時存在著囚徒的麻木、瘋子的歡愉，以及小丑一般真實而又誇張的表情。
當所有矛盾在特寫中炸開時……
「過！這條過了！」鄭遠瞬間從座椅上彈起來。
掌聲瞬間在片場響起。
場務掄起巴掌往掌心招呼：「絕了！沈老師辛苦！」
「這鏡頭夠上南影教材了！」
候場的江彥辰摘下墨鏡鼓掌，幾個老戲骨交換著眼神。
方才二十秒的獨角戲裡，沈修的表演密度堪比他們二十年戲齡。
掌聲里，裹著同行間最金貴的敬意。
鄭遠小跑著穿過片場，衝到沈修跟前豎起雙拇指。
「說真的，我導戲這麼多年，你演的周覺淺絕對是最棒的！」
此起彼伏的喝彩聲里，沈修面色平靜。
「該怎麼收場？」他暗自犯難。
酸澀與甜意突然在胸腔里炸開。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向人群。
「多謝各位老師指點。」
沈修對著鄭遠和滿場共事過的演員們，深深鞠了一躬。
「是你們讓我學到了很多。」
這是「周覺淺」殺青的一刻。
當然，在眾多主要演員中，他也是第一個殺青的。
……
一小時後。
剛結束《完美標本》殺青戲的沈修，獨自走向停車場。
此刻，本該隨行的團隊都不見蹤影。
楊昭野正和導演組交談，白蓁蓁整理著戲服，張佑文早就沖向了洗手間。
保姆車前，沈修忽然駐足。
暮色早已浸透天際，月亮已經升起。
夜風裹著涼意掠過他微汗的後頸，恍惚間竟像天地都在慶賀這場完美殺青。
長期繃緊的神經，忽然鬆了弦。
唇角不受控地上揚，沈修抬手掩住半張臉，卻忍不住溢出輕笑。
「噗！怎麼還是忍不住笑，這戲還真是難出來啊。」
雖然指尖在發抖，但還是壓不下這份雀躍。
這種感覺，好像隨時都會重新代入周覺淺。
這時，不遠處的白色保姆車內，突然傳出窸窣的布料摩擦聲。
林絮柳抬手掀開粉色眼罩時，正撞見車窗外的沈修對著月亮傻笑。
她盯著幾步開外的沈修，眉頭越皺越緊。
沈修正扶著車門框放聲大笑，這讓她本就緊繃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這人……在發什麼瘋？」
她此刻還是扮作法醫方雨的裝束，讓這份肅穆加重了許多，倒像是醫生在看一個精神病人。
車外斷斷續續飄來沈修暗啞的悶笑。
「哈哈哈！我不該這笑……可實在停不下來……」
這種輕佻模樣，與平日的沈修判若兩人。
哐當！
林絮柳扯掉遮住前額的粉色眼罩，一把拽開車門。
「沈修！」衝出車廂的剎那，她大喊了一聲。
沈修驚得笑聲戛然而止，回頭直勾勾地盯著她。
「沈修！」林絮柳又喊了一聲。
沈修愣了一會，面上很是尷尬。
林絮柳扳過他的肩膀，硬是將人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束著高馬尾的冷艷面容讓沈修喉頭一哽。
要完！
空氣凝滯了約莫十多秒的工夫。
「你……看多久了？」沈修擠出問話。
「從頭到尾。」
沈修的臉抽搐了兩下，最後化作認命的長嘆，心底都快罵娘了。
敢情自個在這發瘋似的笑了半天，全被林絮柳瞧進去了。
這聲嘆息還未落地，雙肩突然被鉗住狠晃。
林絮柳整張臉幾乎懟到他鼻尖，近得能數清彼此睫毛。
沈修本能後仰，卻被那雙燃著火的黑瞳定在原地。
大概又過了十幾秒……
「你得出戲！」林絮柳大聲吼道，「別被飾演的角色情緒影響。」
更劇烈的搖晃中，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朝這邊喊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楊昭野從遠處跑來，身後跟著魁梧的張佑文。
眼看場面要失控，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摸透兩人脾性的楊昭野突然高喊：「哎！等等！」
他衝上前將兩人隔開。
「你倆動手了？！」
這誤會實在荒唐。
林絮柳一把拽過楊昭野，指著沈修急道：「不是！關鍵是沈修現在……」
「沈修怎麼了？！」
「他在冷笑！一個人在這咯咯直笑！」
「冷笑？」
「你見過他沒演戲的時候這樣笑嗎？你見過麼？」林絮柳轉向楊昭野求證。
後者也嚴肅起來：「沈修發笑？獨自發笑？」
眾人齊刷刷望向冷麵如常的沈修。
林絮柳聲音發緊：「他剛才邊笑邊自言自語，和平時判若兩人。」
她突然沖沈修大喊：「快醒醒！別被周覺淺附體了！你又不是真的變態殺人狂！」
沈修瞳孔微縮。
林絮柳仍在輸出：「雖說你剛才的假笑比周覺淺還浮誇……更瘮人，但是戲早就拍完了，你還出不了戲？」
楊昭野湊近端詳沈修神色：「真魔怔了？要不要掛精神科？放心，不少演員都看心理醫生！」
「不必。」沈修很是無奈。
「好演員更得注意！走吧。」張佑文插話。
沈修心說這下誤會大了，這都是自己平時那高冷人設闖的禍。
這輩子都沒想過要和精神科扯上關係。
他拼命搜刮藉口，突然靈光一現。
「剛才……不是周覺淺。」他沉聲吐出醞釀好的說辭。
林絮柳挑眉應聲：「沒了？接著說。」
「我當時在試《逆向麥田圈》的戲。」
「《逆向麥田圈》？」
「葉導正在籌備的新戲。」
楊昭野突然笑出聲，目光掃過兩人。
「敢情是為這個？我說怎麼神神秘秘的。之前沒提，是因為項目還沒過審，葉導下部戲確實叫這名兒。」
「沈修拿到了葉銜新戲的本子？」林絮柳驚道。
「嗯。」
「不可能！葉導向來等試鏡結束才發劇本，況且業內根本沒聽說他要開新項目。」
「沈修雖然沒試鏡，但已經被選中了，這次葉導捂得嚴實。」
「所以現在全組就沈修有本子？」
楊昭野瞥了眼沉默的當事人：「製片方給幾個演員遞過本子，不過看情況，完整劇本好像只到沈修手裡。」
林絮柳瞳孔微張，轉向沈修：「拍完鄭導的戲，直接進葉導的組？」
「還沒定。」沈修淡淡回道。
「意思是周覺淺殺青後，你連軸轉準備葉導的角色？」
「談不上準備，閒著翻兩頁而已。」
「具體什麼設定？」
「雙重人格，或者該說是個瘋子？商業機密，不便多聊。」
「難怪笑得比周覺淺還假……」林絮柳不好氣地捶了他胸口一拳，「還商業機密，我們一個公司的！公司都是我的。」
「也對哦！」沈修撓了撓頭。
誤會雖深，沈修心底卻泛起異樣波動，聲線仍繃得平穩。
「總之多謝關心，就算是誤會。」
然而，他實則心有餘悸，暗罵了一聲媽的，往後真得留神了。
「戲說微電影：今年迎來新金主！摩都稜鏡國際微電影節全面升級。」
「組委會官宣：國際名導組團參展！」
雖然熱度不及《完美標本》當初的選角疑雲，但也少不了娛樂版推送。
這次資金鍊明顯升級，贊助商出手闊綽多了。
從門戶網站到影迷論壇，關於微電影節的討論，正以每天翻倍的速度發酵。
「你們看到『摩都稜鏡國際微電影節』的推廣了嗎？就是下月15號開幕那個！他們這次宣發陣仗搞得特別大！」
各大自媒體博主都在發GG。
雖然沒到鋪天蓋地的程度，但覆蓋面確實驚人。
尤其是這種宣傳方式，去年都沒用過。
「天下星聞：從百萬網紅到影帝影后，都在為『摩都稜鏡國際微電影節』造勢！」
這條熱搜直接引爆話題。
原本關注微電影節的影迷自不必多說，那些從不摻和的路人，也被「電影大師」「國際影星」這些噱頭吊起了胃口。
宣傳效果立竿見影。
電影論壇刷屏討論，社交平台滿屏都是轉發的微電影節海報。
線下也隨處可見相關話題。
比如……
「靠！」
剛吃完午飯回來的陳深，把手機拍在桌上。
作為表演愛好者，他眼睛都亮了。
「摩都這次微電影節真要搞大事情啊？」
電影節安排很誘人，持續一周的入圍短片展映，包含周末場次，最後還有閉幕式和頒獎禮。
不過，陳深不想當獨行俠。
「嘖，得抓幾個冤種陪我去。」他往四人小群里艾特了全體成員。
「@肖熙在？」
對方秒回，這個點都在午休。
肖熙：「放！」
「（微電影節連結）下個月微電影節去不去？」
肖熙：「不！沒興趣！」
「你有病啊？那天是周末，你又沒事幹！」
肖熙：「憑什麼我要去看？」
「看完請你喝酒。」
肖熙：「行吧，再叫幾個。話說沈修怎麼一直在忙？」
「誰知道，天天說有事。叫羅藝不？」
肖熙：「叫。沈修絕對在泡妹！」
「有妹子更好。羅藝答應了，你趕緊的！」
肖熙：「行行行！」
陳深拽著兩個哥們入伙後，沈修還沒反應，他乾脆直接給沈修甩了條消息。
「活著喘口氣？好歹冒個泡！」
沒想到對方居然秒回。
「少管，下次。真忙！」
陳深盯著屏幕嗤笑出聲。
「鐵定泡妞呢！見色忘義的東西！」
……
9月26日傍晚，《完美標本》A組拍攝現場。
鄭遠和數十名工作人員屏息凝神，看著拍攝區。
周覺淺腕間銬著手銬，被兩名警員架著往鐵軌方向走。
監視器里，鏡頭緩緩推向鐵軌上的青年。
鄭遠面前的屏幕，驟然被面部特寫占滿。
當焦距拉近到能看清睫毛時，周覺淺唇角忽然抽搐著上提，像有人在他臉上扯動隱形的絲線。
監視器里的面孔正在異變。
放大的五官讓每寸肌肉震顫都無所遁形，那道弧度最終定格時，已化作一抹詭笑。
鏡頭停在兩步開外時，整張臉無比詭異。
鐵軌上的男人與監視器里的兇手，似乎在某個維度重疊了。
這張臉上同時存在著囚徒的麻木、瘋子的歡愉，以及小丑一般真實而又誇張的表情。
當所有矛盾在特寫中炸開時……
「過！這條過了！」鄭遠瞬間從座椅上彈起來。
掌聲瞬間在片場響起。
場務掄起巴掌往掌心招呼：「絕了！沈老師辛苦！」
「這鏡頭夠上南影教材了！」
候場的江彥辰摘下墨鏡鼓掌，幾個老戲骨交換著眼神。
方才二十秒的獨角戲裡，沈修的表演密度堪比他們二十年戲齡。
掌聲里，裹著同行間最金貴的敬意。
鄭遠小跑著穿過片場，衝到沈修跟前豎起雙拇指。
「說真的，我導戲這麼多年，你演的周覺淺絕對是最棒的！」
此起彼伏的喝彩聲里，沈修面色平靜。
「該怎麼收場？」他暗自犯難。
酸澀與甜意突然在胸腔里炸開。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向人群。
「多謝各位老師指點。」
沈修對著鄭遠和滿場共事過的演員們，深深鞠了一躬。
「是你們讓我學到了很多。」
這是「周覺淺」殺青的一刻。
當然，在眾多主要演員中，他也是第一個殺青的。
……
一小時後。
剛結束《完美標本》殺青戲的沈修，獨自走向停車場。
此刻，本該隨行的團隊都不見蹤影。
楊昭野正和導演組交談，白蓁蓁整理著戲服，張佑文早就沖向了洗手間。
保姆車前，沈修忽然駐足。
暮色早已浸透天際，月亮已經升起。
夜風裹著涼意掠過他微汗的後頸，恍惚間竟像天地都在慶賀這場完美殺青。
長期繃緊的神經，忽然鬆了弦。
唇角不受控地上揚，沈修抬手掩住半張臉，卻忍不住溢出輕笑。
「噗！怎麼還是忍不住笑，這戲還真是難出來啊。」
雖然指尖在發抖，但還是壓不下這份雀躍。
這種感覺，好像隨時都會重新代入周覺淺。
這時，不遠處的白色保姆車內，突然傳出窸窣的布料摩擦聲。
林絮柳抬手掀開粉色眼罩時，正撞見車窗外的沈修對著月亮傻笑。
她盯著幾步開外的沈修，眉頭越皺越緊。
沈修正扶著車門框放聲大笑，這讓她本就緊繃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這人……在發什麼瘋？」
她此刻還是扮作法醫方雨的裝束，讓這份肅穆加重了許多，倒像是醫生在看一個精神病人。
車外斷斷續續飄來沈修暗啞的悶笑。
「哈哈哈！我不該這笑……可實在停不下來……」
這種輕佻模樣，與平日的沈修判若兩人。
哐當！
林絮柳扯掉遮住前額的粉色眼罩，一把拽開車門。
「沈修！」衝出車廂的剎那，她大喊了一聲。
沈修驚得笑聲戛然而止，回頭直勾勾地盯著她。
「沈修！」林絮柳又喊了一聲。
沈修愣了一會，面上很是尷尬。
林絮柳扳過他的肩膀，硬是將人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束著高馬尾的冷艷面容讓沈修喉頭一哽。
要完！
空氣凝滯了約莫十多秒的工夫。
「你……看多久了？」沈修擠出問話。
「從頭到尾。」
沈修的臉抽搐了兩下，最後化作認命的長嘆，心底都快罵娘了。
敢情自個在這發瘋似的笑了半天，全被林絮柳瞧進去了。
這聲嘆息還未落地，雙肩突然被鉗住狠晃。
林絮柳整張臉幾乎懟到他鼻尖，近得能數清彼此睫毛。
沈修本能後仰，卻被那雙燃著火的黑瞳定在原地。
大概又過了十幾秒……
「你得出戲！」林絮柳大聲吼道，「別被飾演的角色情緒影響。」
更劇烈的搖晃中，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朝這邊喊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楊昭野從遠處跑來，身後跟著魁梧的張佑文。
眼看場面要失控，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摸透兩人脾性的楊昭野突然高喊：「哎！等等！」
他衝上前將兩人隔開。
「你倆動手了？！」
這誤會實在荒唐。
林絮柳一把拽過楊昭野，指著沈修急道：「不是！關鍵是沈修現在……」
「沈修怎麼了？！」
「他在冷笑！一個人在這咯咯直笑！」
「冷笑？」
「你見過他沒演戲的時候這樣笑嗎？你見過麼？」林絮柳轉向楊昭野求證。
後者也嚴肅起來：「沈修發笑？獨自發笑？」
眾人齊刷刷望向冷麵如常的沈修。
林絮柳聲音發緊：「他剛才邊笑邊自言自語，和平時判若兩人。」
她突然沖沈修大喊：「快醒醒！別被周覺淺附體了！你又不是真的變態殺人狂！」
沈修瞳孔微縮。
林絮柳仍在輸出：「雖說你剛才的假笑比周覺淺還浮誇……更瘮人，但是戲早就拍完了，你還出不了戲？」
楊昭野湊近端詳沈修神色：「真魔怔了？要不要掛精神科？放心，不少演員都看心理醫生！」
「不必。」沈修很是無奈。
「好演員更得注意！走吧。」張佑文插話。
沈修心說這下誤會大了，這都是自己平時那高冷人設闖的禍。
這輩子都沒想過要和精神科扯上關係。
他拼命搜刮藉口，突然靈光一現。
「剛才……不是周覺淺。」他沉聲吐出醞釀好的說辭。
林絮柳挑眉應聲：「沒了？接著說。」
「我當時在試《逆向麥田圈》的戲。」
「《逆向麥田圈》？」
「葉導正在籌備的新戲。」
楊昭野突然笑出聲，目光掃過兩人。
「敢情是為這個？我說怎麼神神秘秘的。之前沒提，是因為項目還沒過審，葉導下部戲確實叫這名兒。」
「沈修拿到了葉銜新戲的本子？」林絮柳驚道。
「嗯。」
「不可能！葉導向來等試鏡結束才發劇本，況且業內根本沒聽說他要開新項目。」
「沈修雖然沒試鏡，但已經被選中了，這次葉導捂得嚴實。」
「所以現在全組就沈修有本子？」
楊昭野瞥了眼沉默的當事人：「製片方給幾個演員遞過本子，不過看情況，完整劇本好像只到沈修手裡。」
林絮柳瞳孔微張，轉向沈修：「拍完鄭導的戲，直接進葉導的組？」
「還沒定。」沈修淡淡回道。
「意思是周覺淺殺青後，你連軸轉準備葉導的角色？」
「談不上準備，閒著翻兩頁而已。」
「具體什麼設定？」
「雙重人格，或者該說是個瘋子？商業機密，不便多聊。」
「難怪笑得比周覺淺還假……」林絮柳不好氣地捶了他胸口一拳，「還商業機密，我們一個公司的！公司都是我的。」
「也對哦！」沈修撓了撓頭。
誤會雖深，沈修心底卻泛起異樣波動，聲線仍繃得平穩。
「總之多謝關心，就算是誤會。」
然而，他實則心有餘悸，暗罵了一聲媽的，往後真得留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