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都重生了誰考公務員啊
沈修攥著合同和劇本，離開了鄭遠公司。
臨出旋轉門時，他忽然駐足，低頭看了一眼文件袋。
目光掃過上面的LOGO，喃喃道：「真簽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真的有一天會成為一名演員。
走到大路上後，一片樹葉打著旋兒掠過他肩頭。
擦肩而過的白領們步履匆匆，有人公文包蹭過他的手肘。
「不久的將來，」他盯著斑馬線上跳動的紅燈，「他們或許能在大銀幕上，看到我沈修的臉！」
走過斑馬線，他驚覺自己像個赤手空拳的新兵。
沒有經紀公司，沒有團隊，有的只有剛拿到手的劇本。
鄭遠的話仿佛還在耳畔迴響。
沈修盤算著，自己要不要簽個經紀公司，或者找個經紀人。
想著大公司流水線造星，以及小作坊貼身服務的利弊，他被自己的盤算逗笑了。
連開機儀式都還沒參加過呢，想這茬未免太早了。
這時，手機貼著大腿振動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母后大人」，直接讓他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這次重生，更像是穿越到一個平行時空。
從原主記憶搜索了一下，他發現這個時空的母親，有著與原世界相差無幾的容貌聲線，甚至連電話號碼都吻合。
他將指腹懸在接聽鍵上半晌，深吸了一口氣，才終於按下通話鍵。
「小修啊，最近忙啥呢？電話都不往家裡打一個！」
聽筒里傳來母親熟悉的鄉音，沈修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
他猶豫著該不該坦白辭職的事，更糾結要不要提當演員的事。
畢竟這事咋看都有些荒唐。
至於具體演什麼戲，絕對半個字都不能漏。
雖然只隔著幾百里輕軌，但對於他的事，父母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就算能狠心，不管家裡那個三天兩頭鬧離家出走的妹妹，總得給二老個交代。
「媽，最近項目趕得急……」他扯出個笑臉，輕聲回道。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窸窣響動，母親清了清沙啞的嗓子。
「陳深那孩子說你早辭職了？」
沈修眼前一黑，暗罵陳老狗嘴巴沒把門。
「甭怪人家，是媽硬撬出來的。」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母親放軟了聲音。
「你爸托人弄到個崗位名額，只要筆試過關，就有機會進去！」
「啥工作還得走關係考試？」沈修脫口而出。
母親突然壓低嗓門：「你等著，我這就發你。」
似乎是母親不太會操作手機，聽筒里傳來她詢問別人的聲音。
「張玉兒，這個東西怎麼發給我兒子，你幫我看看！」
「我瞅瞅！」
沒一會兒，微信就收到了消息。
沈修挪開手機點開對話框，居然是今年的公務員考試公告。
那招考簡章的紅色標題，刺得沈修眼眶發酸。
沈修把手機貼回耳邊：「媽，這就是我爸托人打聽的崗位？」
「可不嘛！」母親刻意壓低聲音，「可別往外傳啊！考試的人越少，你機會越大！」
「媽！知道為啥叫公告嗎？」沈修有些無奈地回道。
再說了，都重生了誰還考公務員啊？
母親神秘兮兮地道：「放心去考，你張姨家的閨女都給透題了！」
沈修聽聞愣了一會。
印象里的老媽似乎也沒這麼大本事啊，什麼時候搭上這條線的？
「這麼神通廣大？」他故意拖長音調，「連考題都能弄到？」
「那可不！媽厲害吧！」母親語氣揚起來，「這就給你發！」
沈修忙勸道：「媽，那可不行啊，你別做傻事！」
話音剛落，微信已經接到了消息。
那條消息只有四個字：行測、申論。
沈修盯著屏幕笑出聲：「媽，這是考試科目，不是真題。」
電話那端安靜了三秒，傳來乾笑：「咳……媽也不懂這些，要不讓你爸再問問其他單位？」
「不用，工作我有打算。」沈修淡淡地說。
畢業那年，父母讓985的自己去考專升本的事，至今歷歷在目。
總而言之，父母在他和考試公告之間，主要起到一個橋樑的作用。
好的父母為了自個孩子，即使什麼也不懂，倒是啥傻事都幹得出來。
「別急著掛！」母親急急截住話頭，「你爸那還打聽了其他崗位，說不定你能幹呢！」
「媽你說就是了！」
「聽說叫什麼三不限崗位！」
沈修這下可真是氣笑了，「媽，你們就別再去亂打聽了。」
「行吧！」母親似乎有些失落，「爸媽啥也不懂，只是盼著你好，能幫一點是一點！」
「我曉得，我這也是為你們好，別花那冤枉錢找這找那的，你們顧好自個兒，別替我擔心！」
母親突然笑出了聲：「懂事啦！」
緊接著又問道：「那你之後打算做什麼工作呀？」
沈修脫口而出：「我要去當演員，演戲去了，說不定以後能在電視上看到我！」
母親語氣突然變得擔憂起來，「孩子，你沒事吧？千萬別給自己壓力，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
沈修笑著把手機換到左手：「媽，您二老就別瞎操心了。這回真不是玩笑話，等我當了演員，您就等著享福吧！」
「成吧！記得抽空回家吃飯！」
母子倆又閒扯了幾句家常才掛斷。
......
兩天後的周末，《完美標本》相關詞條突然衝上熱搜。
雖然沈修參演的事還捂著沒官宣，但網友對「周覺淺」選角的討論，已然白熱化。
畢竟，這部戲本就是宋鏡辭的小說改編來的。
看過小說的人，對角色都有一定了解。
「內部消息！周覺淺定角了！」
「到底哪個神仙能拿下這個角色？」
「我更關心的是誰能演好這個角色！可別讓我失望！」
沈修刷著實時話題，發現自己的名字還沒曝光，居然就已成為了焦點。
更棘手的是，隨著各大營銷號開始深挖劇組信息，關於「新人出演周覺淺」的小道消息，便像野火般蔓延開來。
「聽說林絮柳要搭檔新人？」
「柳姐又要接新劇？」
「這次可是電影！」
公司的保密協議，終究沒防住自家員工的嘴。
最初只是場務在茶水間嘀咕，轉眼就成了影視城的熱門談資。
「周覺淺到底誰演？」
「簽了保密協議呢，說不定是國際影星反串！」
消息最終傳遍了劇組上百號工作人員。
「周覺淺定角的事兒，聽說了沒？「
「早傳開了！前兩天製片組還在茶水間嘀咕呢！宋編那眼力勁兒，能入眼的肯定不是善茬。」
「我就是摸不著頭腦才問你啊！」
「聽場記小妹說……好像是季書同？」
「季書同？他那木頭演技配演周覺淺？再說人不是正在拍諜戰片麼！」
「倒也是！能讓鄭導和宋編同時點頭，沒兩把刷子怎麼鎮得住場？」」
更離譜的版本在攝影棚流竄。
「聽說這位爺在好萊塢混過十年龍套！」
「真的假的？美籍華裔？」
「發行部老劉親口說的！」
謠言像滾雪球般膨脹。
茶水間的竊竊私語被加工成「實錘」，場務的猜測被傳成「內部消息」。
等傳到後期剪輯室時，全都變味了。
整個影視行業都在玩猜謎遊戲。
從自媒體到各大娛樂公司，所有長槍短炮都對準了這位神秘演員。
最抓狂的是經紀公司。
「我們推了三個綜藝兩場直播！」某王牌經紀人摔了咖啡杯，「就為搶這個試鏡名額，結果告訴我們已經塵埃落定了？！」
「不是說除了林絮柳，都要公開選角嗎？」新人演員扯著造型師發牢騷，「我節食三個月白餓了？」
此刻，窩在椅子裡啃劇本的沈修，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被整個行業掘地三尺。
油燜茄子混著宮保雞丁的香味里，他戳著米飯琢磨。
「要不把其他角色的戲也刷一遍？」
臨出旋轉門時，他忽然駐足，低頭看了一眼文件袋。
目光掃過上面的LOGO，喃喃道：「真簽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真的有一天會成為一名演員。
走到大路上後，一片樹葉打著旋兒掠過他肩頭。
擦肩而過的白領們步履匆匆，有人公文包蹭過他的手肘。
「不久的將來，」他盯著斑馬線上跳動的紅燈，「他們或許能在大銀幕上，看到我沈修的臉！」
走過斑馬線，他驚覺自己像個赤手空拳的新兵。
沒有經紀公司，沒有團隊，有的只有剛拿到手的劇本。
鄭遠的話仿佛還在耳畔迴響。
沈修盤算著，自己要不要簽個經紀公司，或者找個經紀人。
想著大公司流水線造星，以及小作坊貼身服務的利弊，他被自己的盤算逗笑了。
連開機儀式都還沒參加過呢，想這茬未免太早了。
這時，手機貼著大腿振動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母后大人」，直接讓他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這次重生，更像是穿越到一個平行時空。
從原主記憶搜索了一下，他發現這個時空的母親，有著與原世界相差無幾的容貌聲線，甚至連電話號碼都吻合。
他將指腹懸在接聽鍵上半晌，深吸了一口氣，才終於按下通話鍵。
「小修啊，最近忙啥呢？電話都不往家裡打一個！」
聽筒里傳來母親熟悉的鄉音，沈修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
他猶豫著該不該坦白辭職的事，更糾結要不要提當演員的事。
畢竟這事咋看都有些荒唐。
至於具體演什麼戲，絕對半個字都不能漏。
雖然只隔著幾百里輕軌，但對於他的事，父母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就算能狠心，不管家裡那個三天兩頭鬧離家出走的妹妹，總得給二老個交代。
「媽，最近項目趕得急……」他扯出個笑臉，輕聲回道。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窸窣響動，母親清了清沙啞的嗓子。
「陳深那孩子說你早辭職了？」
沈修眼前一黑，暗罵陳老狗嘴巴沒把門。
「甭怪人家，是媽硬撬出來的。」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母親放軟了聲音。
「你爸托人弄到個崗位名額，只要筆試過關，就有機會進去！」
「啥工作還得走關係考試？」沈修脫口而出。
母親突然壓低嗓門：「你等著，我這就發你。」
似乎是母親不太會操作手機，聽筒里傳來她詢問別人的聲音。
「張玉兒，這個東西怎麼發給我兒子，你幫我看看！」
「我瞅瞅！」
沒一會兒，微信就收到了消息。
沈修挪開手機點開對話框，居然是今年的公務員考試公告。
那招考簡章的紅色標題，刺得沈修眼眶發酸。
沈修把手機貼回耳邊：「媽，這就是我爸托人打聽的崗位？」
「可不嘛！」母親刻意壓低聲音，「可別往外傳啊！考試的人越少，你機會越大！」
「媽！知道為啥叫公告嗎？」沈修有些無奈地回道。
再說了，都重生了誰還考公務員啊？
母親神秘兮兮地道：「放心去考，你張姨家的閨女都給透題了！」
沈修聽聞愣了一會。
印象里的老媽似乎也沒這麼大本事啊，什麼時候搭上這條線的？
「這麼神通廣大？」他故意拖長音調，「連考題都能弄到？」
「那可不！媽厲害吧！」母親語氣揚起來，「這就給你發！」
沈修忙勸道：「媽，那可不行啊，你別做傻事！」
話音剛落，微信已經接到了消息。
那條消息只有四個字：行測、申論。
沈修盯著屏幕笑出聲：「媽，這是考試科目，不是真題。」
電話那端安靜了三秒，傳來乾笑：「咳……媽也不懂這些，要不讓你爸再問問其他單位？」
「不用，工作我有打算。」沈修淡淡地說。
畢業那年，父母讓985的自己去考專升本的事，至今歷歷在目。
總而言之，父母在他和考試公告之間，主要起到一個橋樑的作用。
好的父母為了自個孩子，即使什麼也不懂，倒是啥傻事都幹得出來。
「別急著掛！」母親急急截住話頭，「你爸那還打聽了其他崗位，說不定你能幹呢！」
「媽你說就是了！」
「聽說叫什麼三不限崗位！」
沈修這下可真是氣笑了，「媽，你們就別再去亂打聽了。」
「行吧！」母親似乎有些失落，「爸媽啥也不懂，只是盼著你好，能幫一點是一點！」
「我曉得，我這也是為你們好，別花那冤枉錢找這找那的，你們顧好自個兒，別替我擔心！」
母親突然笑出了聲：「懂事啦！」
緊接著又問道：「那你之後打算做什麼工作呀？」
沈修脫口而出：「我要去當演員，演戲去了，說不定以後能在電視上看到我！」
母親語氣突然變得擔憂起來，「孩子，你沒事吧？千萬別給自己壓力，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
沈修笑著把手機換到左手：「媽，您二老就別瞎操心了。這回真不是玩笑話，等我當了演員，您就等著享福吧！」
「成吧！記得抽空回家吃飯！」
母子倆又閒扯了幾句家常才掛斷。
......
兩天後的周末，《完美標本》相關詞條突然衝上熱搜。
雖然沈修參演的事還捂著沒官宣，但網友對「周覺淺」選角的討論，已然白熱化。
畢竟，這部戲本就是宋鏡辭的小說改編來的。
看過小說的人，對角色都有一定了解。
「內部消息！周覺淺定角了！」
「到底哪個神仙能拿下這個角色？」
「我更關心的是誰能演好這個角色！可別讓我失望！」
沈修刷著實時話題，發現自己的名字還沒曝光，居然就已成為了焦點。
更棘手的是，隨著各大營銷號開始深挖劇組信息，關於「新人出演周覺淺」的小道消息，便像野火般蔓延開來。
「聽說林絮柳要搭檔新人？」
「柳姐又要接新劇？」
「這次可是電影！」
公司的保密協議，終究沒防住自家員工的嘴。
最初只是場務在茶水間嘀咕，轉眼就成了影視城的熱門談資。
「周覺淺到底誰演？」
「簽了保密協議呢，說不定是國際影星反串！」
消息最終傳遍了劇組上百號工作人員。
「周覺淺定角的事兒，聽說了沒？「
「早傳開了！前兩天製片組還在茶水間嘀咕呢！宋編那眼力勁兒，能入眼的肯定不是善茬。」
「我就是摸不著頭腦才問你啊！」
「聽場記小妹說……好像是季書同？」
「季書同？他那木頭演技配演周覺淺？再說人不是正在拍諜戰片麼！」
「倒也是！能讓鄭導和宋編同時點頭，沒兩把刷子怎麼鎮得住場？」」
更離譜的版本在攝影棚流竄。
「聽說這位爺在好萊塢混過十年龍套！」
「真的假的？美籍華裔？」
「發行部老劉親口說的！」
謠言像滾雪球般膨脹。
茶水間的竊竊私語被加工成「實錘」，場務的猜測被傳成「內部消息」。
等傳到後期剪輯室時，全都變味了。
整個影視行業都在玩猜謎遊戲。
從自媒體到各大娛樂公司，所有長槍短炮都對準了這位神秘演員。
最抓狂的是經紀公司。
「我們推了三個綜藝兩場直播！」某王牌經紀人摔了咖啡杯，「就為搶這個試鏡名額，結果告訴我們已經塵埃落定了？！」
「不是說除了林絮柳，都要公開選角嗎？」新人演員扯著造型師發牢騷，「我節食三個月白餓了？」
此刻，窩在椅子裡啃劇本的沈修，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被整個行業掘地三尺。
油燜茄子混著宮保雞丁的香味里，他戳著米飯琢磨。
「要不把其他角色的戲也刷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