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股蔥花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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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子見我畫了死人妝,還是被伍陸壹看出了身家,早已信以為真!

  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老神仙,您……您收我為徒吧?我願意一生跟著您、伺候您、孝敬您……」

  「您要不收我也行!起碼教我條賺錢的道,等我大富大貴,肯定不會忘了……」

  這傢伙這德行我早就見怪不怪,一提脖領子就把他薅了起來!

  「滾後面去!」我讓瘦子去坐竹椅,自己卻在小圓凳上坐了下來。

  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個紙片,「可那八字……要是長在他臉上呢?」

  我將紙片往八仙桌上一拍,那是我之前在王大利木屋的牆上撕下來的。正是十幾年前京城於家的那條尋人啟事。

  沒想到伍陸壹卻只是淡淡笑笑,隨後就拿起了那張紙片。

  「呵呵……久違了!這不是京城於家的小少爺嗎?」

  「這事兒怎麼還用算?正是老朽當年親自操辦,這孩子的面相屬火,火可克金!」

  「天生就是個敗家子的命,可好在於家大公子命格屬水。水火天生不容,畢竟是要死一個的!」

  「而他當年太小……死的當然就是他了!」

  我的心卻再次一沉。伍陸壹並不知道我曉得於家這件事兒。

  我本以為他會騙我,繼續故作高深莫測,卻沒想到他竟承認了!

  如果按同等的邏輯,是不是也可以說……他之前所說的話,真的是他在面相中看到的?

  王大利說他過去當過道士,難道還真學成了什麼……高深的玄學不成?

  作為一個無神論的當代大學生,我特麼不信呢?可偏偏又抓不到他一絲把柄,一時間更加灰心喪氣!

  看了眼表,八分鐘已過……心裡不由一陣心疼。八萬塊……難道這就沒了?

  我見秒針又快跳到了五十,心想小爺還是見好就收,及時止損吧!

  可伍陸壹的眼睛卻從始至終一直在盯著我,此時道:「其實想破事兒的……應該是你吧?」

  我一愣,隨後又一笑,我才不上你那當!

  可誰知他緊接著卻又說了一句,「你該不會是……被這小鬼纏上了吧?」

  我本來一直好好的,卻被他這話說得不由打了個機靈,「誰?」

  「於——景——安!」

  秒針跳到零一,我的心臟卻跳到了嗓子眼兒,「什……什麼意思?」

  伍陸壹卻依舊不動聲色,「你自己明白!你的命夠硬!他本不敢怎樣你的?可你卻不該去畫什麼死人妝!」

  我的心轟一下子,他指的……該不會是我做的那個夢吧?

  想到這兒,我不禁腳底板發涼,我最近一直覺得那個夢很怪,難道?

  媽的!小爺想什麼呢?要再被他牽著鼻子走,那小爺跟那些沒文化、沒見識的大土豪還有啥區別?

  可這時,伍陸壹的一小壺茶卻剛好喝完。沖桌子上一頓,然後站起了身,「花姐!送客!」

  這……這是特麼有錢不賺?主動要轟我們走了嗎?

  姜大花這時才從外面走進來,「多長時間?不是還要破事兒嗎?」

  還不等我們說話,伍陸壹這時卻已搶先道:「我說過給他免單的!」

  我一下愣住了,那哥兒仨也滿臉懵逼地看著我!

  姜大花卻吃了一驚,不可思議地望著我,「你……你是滿玉柱?」

  我心裡異常尷尬,可除了尷尬……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一說免單,姜大花就直接想到了我是滿玉柱……難道我開始時想錯了?

  伍陸壹不是給誰都免?這根本就不是他騙人的江湖手段?

  「我……」我剛想說點兒什麼。

  伍陸壹這時卻又道:「我讓你來本就是想提醒你,別離京城於家,尤其是於景哲太近,可終究還是晚了!」

  我心裡再次一驚,「您……您什麼意思?」

  姜大花這時忙道:「六爺!您不是說很看好這個青年嘛?那趕緊救救她呀?」

  那哥兒仨也跟著起鬨,「對呀老神仙!我們滿總花得起錢,您可得給破破!」


  伍陸壹這時卻長長一嘆,「老朽年紀大了,也是有私心的,還準備生個一兒半女,不想繼續折壽!」

  說完,竟一聲不吭地直接回了內室。

  「老神仙!救救我們滿總吧?實在不行的話,我留下給您當個弟子,我們哥們兒感情深,我不怕折壽!」

  「是啊老神仙!您就想想辦法嘛?」小鬍子和黑臉也跟著道。

  我卻揮手讓他們不要再吭聲,因為我明知伍陸壹是在騙我……只是我還沒搞懂,他用的究竟是什麼伎倆而已!

  我道:「他年紀不小了!還是注意點兒身體吧!」

  出來的時候我問姜大花,「花姐!你知道之前六爺……為什麼要提醒我離京城於家,尤其是於景哲遠點兒嗎?」

  姜大花道:「這他倒沒說,不過我聽說當初於家那小兒子……好像不是什麼好死法,一直都在纏著於景哲,說要找什麼替身?」

  「我滴個媽呀!情況這麼嚴重?」

  我本身還沒咋的,卻被瘦子的大驚小怪嚇了一跳。

  「你特麼喊什麼?好人都被你嚇死了!」

  我不信!我堅決不會信!我雖然還沒搞懂他究竟是怎麼做的?但我卻絕對相信我受過的教育!

  可是……我那個夢又怎麼解釋呢?

  出門的時候,我發現之前那一串串紙錢狀的窗子,有一扇竟拉了窗簾。

  便問:「花姐,您這院兒里現在都住著誰呀?」

  姜大花道:「就我和六爺,還有兩個保姆,你不說我都忘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錶,那是一塊比較名貴的手錶,讓人記憶深刻,「你們來之前她們就出去買魚,可怎麼現在還沒回來呢?」

  我眉頭不由鎖了起來,我們在室內時,門外嗤嗤作響。出來時門口有一把鋤頭,可見姜大花一直都在鋤地上的荒草。

  而聽伍陸壹的意思,他倆又無兒女……可那窗簾又是誰拉上的呢?姜大花為什麼又要騙我?

  午餐的時候,那哥兒仨還在議論早上的事兒。餐館的電視裡卻播放著經典小品。

  台詞十分經典。

  「你咋猜到他在飯店工作呢?」

  「一股蔥花味兒!」

  我眼珠不由一轉。

  瘦子根本無心看電視,嘴上還逼逼賴賴,「真奇了!你說他咋能猜到咱們工作跟土有關呢?」

  我道:「就小黑那一手老繭,不是種地的,就是農民工,可不是跟土有關?」

  小鬍子一愣:「可你早上那形象,親娘也認不出啊?」

  我舉起手腕,「我大意了!金薇薇給我買的這塊表,江城僅此一塊!」

  可是其他的,又怎麼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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