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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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七日,莫斯科前線。

  凌晨四點,天還黑著,但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

  科涅夫元帥站在前沿觀察所里,舉起望遠鏡。

  鏡頭裡,是日耳曼的防線——縱橫交錯的塹壕、鐵絲網、雷區,還有那些黑洞洞的射擊孔。

  過去三個月,毛熊在這裡流了太多的血,卻始終無法突破。

  但今天,不一樣了。

  「炮兵準備好了嗎?」科涅夫的聲音低沉。

  「全部就位,元帥同志。一萬兩千門火炮,彈藥充足。」參謀長回答,聲音里同樣壓抑著激動。

  科涅夫點點頭,目光掃過身後的地圖。圖上,紅色箭頭如同鋼鐵洪流,從三個方向指向日耳曼防線。

  這是朱可夫策劃了半個月的大規模反擊,代號「巴格拉季昂」,以1812年抗擊拿破倫的那位將軍命名。

  但讓科涅夫真正有信心的,不是這些紅色箭頭,而是地圖上那些醒目的紅色「X」——過去四天,大夏空軍炸毀的日耳曼補給節點。

  「他們真的做到了……」科涅夫喃喃自語。

  四天前,當李雲龍提出「飢餓攻勢」計劃時,科涅夫是懷疑的。

  切斷補給線?談何容易。日耳曼的後勤體系雖然簡陋,但韌性極強,炸了一座橋,他們能在三天內架起浮橋;毀了一段鐵路,他們能用卡車繞行。

  但大夏人用四天時間證明,他們說到做到。

  第聶伯河大橋,被兩枚「會拐彎的炸彈」準確命中橋墩,八百米長的鋼結構橋樑斷成三截,修復至少要一個月。

  布良斯克鐵路樞紐,調度站、編組場、機車維修廠在同一晚被炸,整個樞紐癱瘓。

  明斯克以西的隧道群,六個主要隧道被炸塌五個,鐵路運輸完全中斷。

  維亞濟馬附近的公路橋,三十座橋被炸毀二十八座,卡車車隊堵了上百公里。

  「元帥同志,各部隊報告,準備完畢。」

  科涅夫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腕。手錶指針指向四點三十分。

  「開始。」

  命令通過無線電傳到每一個炮兵陣地。

  一秒鐘的死寂。

  然後,整個世界炸開了。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一萬兩千門火炮同時怒吼,聲音不再是「轟」,而是變成了連綿不絕的、撕裂耳膜的、讓大地顫抖的尖嘯。

  炮口火焰將夜空染成橘紅色,彈道在天空中劃出無數道火線,如同倒流的紅色瀑布。

  第一波炮彈落在日耳曼前沿陣地。

  152毫米榴彈炮,122毫米加農炮,76毫米野戰炮,120毫米迫擊炮……各種口徑,各種彈種。高爆彈、燃燒彈、煙霧彈、照明彈。

  大地在顫抖,不,是在哀嚎。

  每一次爆炸都讓地面隆起、下陷、再隆起。

  塵土、硝煙、火焰、碎片,混合成一片混沌的地獄景象。

  觀察所里,科涅夫感到腳下的地面在持續震動,像持續不斷的地震。

  桌上的水杯跳起來,摔碎在地上。

  參謀們不得不扶著牆才能站穩。

  炮擊持續了三十分鐘。

  整整三十分鐘,沒有一秒鐘的間斷。

  根據事後統計,在這三十分鐘裡,毛熊炮兵向每一公里正面傾瀉了二百噸炮彈。

  整個日耳曼前沿陣地,平均每平方米落下三發炮彈。

  炮擊停止的瞬間,世界安靜得可怕。

  那不是真正的安靜——耳鳴讓所有人都暫時失聰。但視覺上,確實安靜了。炮口火焰熄滅,彈道消失,只剩下燃燒的大地和滾滾濃煙。

  「步兵,衝鋒!」

  信號彈升起,綠色,三發。

  「烏拉——!!!」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成千上萬,不,數十萬毛熊士兵從戰壕中躍出,如同紅色的潮水,湧向支離破碎的日耳曼防線。

  沖在最前面的是T-34坦克,數百輛,排成楔形陣。


  坦克後面,是拿著波波沙衝鋒鎗的步兵,是扛著反坦克槍的射手,是推著野戰炮的炮兵。

  「為了祖國!為了達瓦里氏!烏拉——!」

  日耳曼陣地上,倖存者從廢墟中爬出,抖落身上的泥土,沖向殘存的機槍位。

  但很多機槍位已經被炮火摧毀。更多的,是機槍手被震死在了掩體裡——152毫米炮彈在附近爆炸,衝擊波能隔著混凝土震碎人的內臟。

  「開火!開火!」

  零星的機槍聲響起。MG-42特有的撕布聲,在震耳欲聾的炮擊後顯得如此微弱。

  毛熊士兵成片倒下,但後面的人踩著戰友的屍體繼續衝鋒。人太多,太密集,日耳曼機槍根本攔不住。

  「手榴彈!」

  毛熊士兵在衝鋒中投出手榴彈。

  不是一顆兩顆,而是幾十顆、上百顆。RGD-33手榴彈雨點般落入日耳曼戰壕。

  爆炸,慘叫,更多的毛熊士兵跳進戰壕,用衝鋒鎗、工兵鏟、刺刀,清理每一個角落。

  「第二道防線!退到第二道防線!」

  日耳曼軍官嘶吼著,但通訊已經被炮火切斷,命令傳不出去。各部隊各自為戰,有的在頑強抵抗,有的已經開始後撤。

  混亂,徹底的混亂。

  上午六點,天亮了。

  但太陽被硝煙遮蔽,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上,火焰在燃燒,屍體在堆積,鮮血匯成小溪,滲入焦黑的土壤。

  毛熊紅軍在三個主要方向突破了日耳曼第一道防線,突入縱深五到八公里。

  「繼續進攻!不要給日耳曼人喘息的機會!」科涅夫在指揮部里下令。

  但日耳曼人比想像中頑強。退到第二道防線的部隊重新組織起防禦,用殘存的火炮、迫擊炮、反坦克炮,瘋狂阻擊。

  「坦克!日耳曼坦克!」

  十幾輛四號坦克從側翼殺出,75毫米主炮連續開火,三輛T-34被擊中起火。

  「反坦克炮!快!」

  毛熊的45毫米反坦克炮被推上前線,但在四號坦克的正面裝甲面前,45毫米炮顯得力不從心。

  「穿甲彈無效!」

  「用高爆彈,打履帶!」

  「轟!」

  一輛四號坦克的履帶被炸斷,癱瘓在原地。但其他坦克繼續推進,機槍掃射,毛熊步兵成片倒下。

  「請求炮火支援!坐標D7,日耳曼坦克群!」

  「炮兵陣地正在轉移,需要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我們都死光了!」

  關鍵時刻,天空中出現機群。

  不是日耳曼的斯圖卡,也不是毛熊的伊爾-2,而是塗著紅色五星的大夏強擊機。

  「是大夏人!我們的盟友!」

  「他們來了!」

  十二架攻擊機從雲層中俯衝而下,機翼下的火箭彈巢噴出火焰。

  「嗖嗖嗖嗖——」

  每架攜帶四枚57毫米火箭彈,十二架就是四十八枚。火箭彈拖著白煙,如同死神的鐮刀,撲向日耳曼坦克。

  「轟!轟!轟!轟!」

  連續爆炸。四號坦克的頂部裝甲只有10-15毫米,在火箭彈面前如同紙糊。三輛坦克被直接命中,變成火球。

  另外幾輛被近失彈的破片擊傷,艙蓋打開,乘員驚慌逃出。

  「幹得漂亮!」

  「繼續進攻!烏拉!」

  毛熊士兵士氣大振,再次發起衝鋒。

  機群完成攻擊後,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戰場上空盤旋,用機炮掃射日耳曼的步兵和火力點。

  23毫米機炮的威力驚人,一梭子就能打穿磚牆,把後面的日耳曼士兵撕碎。

  「撤退!撤退!」

  日耳曼防線終於崩潰了。倖存的士兵放棄陣地,向後潰逃。但沒跑多遠,就遇到更大的問題——

  補給車隊沒來。

  按計劃,每天早上六點,補給車隊應該將彈藥、食物、醫療物資送到前線。但今天,已經七點了,一輛車都沒見到。


  「車隊呢?彈藥呢?」

  「道路被炸了,車隊過不來!」

  「那我們的補給呢?」

  「不知道……指揮部說正在搶修……」

  「正在搶修?!」一個滿臉硝煙的上尉抓住後勤軍官的衣領,「我的連隊彈藥只剩三分之一,傷亡超過一半,你告訴我正在搶修?沒有彈藥,我們拿什麼打仗?用刺刀嗎?!」

  「我……我也不知道……」後勤軍官臉色蒼白,「不只是你們,所有部隊都缺彈藥。昨晚,大夏空軍轟炸了後勤倉庫,百分之七十的儲備被毀……」

  恐慌,在日耳曼軍中蔓延。

  沒有彈藥,坦克是廢鐵,機槍是燒火棍,士兵是活靶子。

  上午八點,日耳曼中央集團軍群司令部。

  克魯格元帥雙眼布滿血絲,他已經二十四小時沒合眼了。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第9集團軍報告,彈藥庫存只剩百分之十五,最多還能支撐兩天。」

  「第4集團軍請求緊急補給,他們面對毛熊兩個集團軍的猛攻,沒有反坦克炮彈了。」

  「第3裝甲集團軍的油料只夠作戰車輛行駛五十公里,大部分卡車已經趴窩。」

  「空軍報告,前線機場的航空燃油見底,今天只能出動三分之一的架次。」

  參謀長低聲說:「元帥,這樣打下去,最多三天,防線就會全面崩潰。士兵們已經在用步槍對抗坦克了……」

  「我知道!」克魯格一拳砸在桌上,「但補給呢?西線的補給什麼時候能到?」

  「鐵路完全中斷,公路也大部分被毀。工兵部隊在搶修,但大夏空軍白天轟炸,毛熊游擊隊晚上破壞,修復速度趕不上破壞速度。目前,運到前線的補給只有平時的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克魯格癱坐在椅子上,「一百五十萬部隊,百分之二十的補給……這是要讓我們活活餓死、困死在前線。」

  「元帥,也許……也許應該後撤,縮短防線,節約補給……」

  「後撤?」克魯格苦笑,「元首的命令是『寸土不讓』。沒有元首的命令,誰敢後撤?古德里安不就是因為建議後撤,被解職的嗎?」

  參謀長沉默了。是啊,那個瘋子在小鬍子眼裡,撤退就是背叛,就是懦弱。哪怕全軍覆沒,也必須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報告!」通訊官衝進來,臉色慘白,「第9集團軍防線被突破,毛熊坦克部隊正向維亞濟馬方向突進。馮·克魯格將軍請求……請求允許撤退。」

  「不允許。」克魯格閉上眼睛,「告訴馮·克魯格,堅守陣地,戰至最後一人。這是元首的命令。」

  「可是元帥,沒有彈藥,沒有補給,他們守不住……」

  「那就用刺刀,用牙齒,用拳頭。」克魯格的聲音冷酷得自己都覺得陌生,「但絕不能後退一步。這是命令。」

  通訊官張了張嘴,最終低頭:「是。」

  他轉身離開時,克魯格叫住他:「等等。」

  「元帥?」

  「告訴馮·克魯格……」克魯格的聲音有些沙啞,「告訴所有部隊,援軍……正在路上。讓他們再堅持一下,就一下。」

  通訊官的眼睛紅了,他知道這是謊言。但他還是立正敬禮:「是,元帥。援軍正在路上。」

  通訊官離開後,參謀長低聲說:「元帥,這樣欺騙他們……」

  「不欺騙,他們連今天都撐不過去。」克魯格望著牆上的地圖,那些紅色的箭頭,每一個都像扎在他心上的刀,「給柏林發電報,如實匯報前線情況。就說……東線已經到了崩潰邊緣,請求允許戰略撤退,或者至少,允許放棄部分陣地,收縮防線。」

  「元首不會同意的。」

  「發吧。」克魯格疲倦地擺擺手,「至少,我們試過了。」

  電報發往柏林,但回復要等很久。在此期間,前線的士兵還在用生命填補防線的缺口。

  上午十點,毛熊紅軍在多個地段取得突破。

  T-34坦克集群如同紅色的鋼鐵洪流,碾過日耳曼的防線。沒有反坦克炮,沒有地雷,甚至沒有足夠的反坦克手雷,日耳曼士兵只能用血肉之軀對抗鋼鐵。

  「鐵拳!」一個日耳曼中士抱著反坦克火箭筒,從彈坑裡躍出,在三十米距離上向T-34射擊。


  火箭彈命中坦克側面,但T-34隻是晃了晃,繼續前進。中士被機槍打成篩子。

  「集束手榴彈!」

  三個日耳曼士兵抱著捆在一起的六顆手榴彈,滾到坦克履帶下。

  「轟!」

  坦克震動了一下,履帶斷裂,停了下來。但更多的坦克從旁邊駛過,機槍掃射,將那幾個士兵打成碎肉。

  絕望,在日耳曼軍中蔓延。

  他們不是不勇敢,不是不頑強。但戰爭是物質的較量,當一方擁有源源不斷的補給,另一方卻彈盡糧絕時,勇敢和頑強只能延緩死亡,不能改變結局。

  中午十二點,大夏空軍第二波轟炸機群抵達。

  這次的目標不是後勤節點,而是日耳曼的前線指揮部、通訊中心、炮兵陣地。

  五十架轟炸機在兩百架噴氣式戰鬥機的護航下,飛臨戰場上空。

  「發現目標,日耳曼第9集團軍指揮部,地面有大量天線和車輛。」

  「確認目標,轟炸機組準備。」

  「投彈!」

  這一次,投下的不是電視制導炸彈——那種炸彈太珍貴,數量有限。投下的是普通高爆彈,但數量驚人。

  每架攜帶六噸炸彈,五十架就是三百噸。三百噸高爆炸藥,如同死亡之雨,傾瀉在日耳曼指揮部頭上。

  指揮部設在地下掩體裡,能防炮擊,但防不住這種級別的轟炸。

  第一波炸彈就炸塌了入口,第二波炸彈炸毀了通風系統,第三波炸彈直接命中掩體頂部。

  「轟隆隆隆——」

  地動山搖。整個山頭被削平了三米。掩體裡的將軍、參謀、通訊兵,全部被活埋。

  第9集團軍指揮部,失去聯繫。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第4集團軍指揮部、第3裝甲集團軍指揮部。日耳曼的指揮體系,在一天之內被打癱了一半。

  「元帥!第9、第4集團軍失去聯繫!第3裝甲集團軍指揮部被毀,司令官陣亡!」

  克魯格坐在指揮部里,面無表情。他已經麻木了。

  「第2集團軍呢?」

  「還在堅守,但彈藥即將耗盡。施特勞斯將軍報告,最多還能堅持二十四小時。」

  「24小時……」克魯格苦笑,「給柏林發報:東線戰局已無可挽回,請求立即批准總撤退。否則,中央集團軍群將全軍覆沒。」

  這一次,他用了「全軍覆沒」這個詞。

  他知道,這封電報會激怒小鬍子,可能會讓他丟掉元帥權杖,甚至上軍事法庭。但作為指揮官,他必須為這一百五十萬士兵的生命負責。

  電報發出,石沉大海。

  柏林沒有回覆。小鬍子在做什麼?沒人知道。也許在咆哮,也許在咒罵,也許在策劃一次不切實際的反擊。

  下午兩點,毛熊紅軍突破日耳曼第二道防線,向縱深推進了二十公里。

  下午四點,日耳曼第9集團軍被分割包圍,司令官馮·克魯格將軍自殺。

  下午六點,第4集團軍防線崩潰,殘部向西潰逃。

  晚上八點,天黑了,但戰鬥沒有停止。毛熊紅軍打開探照燈,在夜間繼續進攻。日耳曼士兵又累又餓,彈藥耗盡,防線一觸即潰。

  「撤退!全線撤退!」

  終於,在沒有柏林命令的情況下,前線的日耳曼指揮官們自行下達了撤退命令。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但撤退變成了潰敗。

  沒有組織,沒有秩序,沒有掩護。部隊被打散,建制被打亂,士兵們丟掉重裝備,只帶著步槍和少量彈藥,在黑夜中向西逃亡。

  毛熊的坦克在後面追,騎兵在側翼包抄,游擊隊在路上伏擊。

  一夜之間,日耳曼中央集團軍群損失了超過十萬人——不是陣亡,是失蹤、被俘、潰散。整個防線,崩了。

  八月八日,清晨。

  科涅夫站在剛剛占領的日耳曼指揮部里,這裡昨天還是克魯格的司令部,今天就變成了他的前線指揮所。

  「報告元帥,初步統計,我軍在二十四小時內推進了三十到五十公里,擊潰日耳曼十個師,殲滅、俘虜日耳曼軍約十五萬人,繳獲坦克兩百餘輛,火炮五百餘門,車輛一千餘台。我軍傷亡……約八萬人。」


  「八萬……」科涅夫喃喃道。一天,八萬傷亡,這是巨大的代價。但相比之前三個月在這裡流的血,這已經好太多了。

  而且,他們突破了。突破了日耳曼經營數月的堅固防線,撕開了一個五十公里寬的口子。現在,通向斯摩棱斯克的道路打開了,通向明斯克的道路也打開了。

  「大夏軍隊呢?」科涅夫問。

  「在側翼掩護,擊退了日耳曼三次反撲,自身傷亡不到五百人。另外,他們的空軍繼續轟炸日耳曼後方,昨天又炸毀了三個補給站,兩座橋樑。」

  科涅夫沉默了。毛熊用八萬人的傷亡,換來了突破。大夏用不到五百人的傷亡,確保了側翼安全,並繼續扼殺日耳曼的後勤。

  這戰鬥力對比,太懸殊了。

  「給莫斯科發電報,也給大夏的李雲龍將軍發電報。」科涅夫說,「告訴他們,巴格拉季昂行動,第一階段勝利完成。感謝大夏兄弟的幫助。」

  電報發出不久,李雲龍的回覆來了,只有一句話:

  「繼續進攻,不要給日耳曼人喘息的機會。我們會確保天空是你們的,道路是暢通的。」

  科涅夫看著電報,笑了。這個東方將軍,說話總是這麼直接。

  「傳令各部隊,休整六小時,然後繼續進攻。目標,斯摩棱斯克!」

  「是!」

  就在毛熊紅軍準備繼續向西推進時,柏林,帝國總理府,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小鬍子將克魯格的求援電報摔在地上,用他標誌性的尖銳嗓音咆哮:

  「撤退?不!絕不!日耳曼士兵,必須戰鬥到最後一刻!告訴克魯格,一步也不許後退!如果有必要,就讓他用牙齒咬住土地!」

  「可是元首,前線部隊真的沒有彈藥了……」凱特爾元帥硬著頭皮說。

  「那就用刺刀!用拳頭!用一切可以用的東西!」小鬍子眼睛通紅,「如果士兵沒有子彈,就讓軍官上!如果軍官死光了,就讓參謀上!如果參謀也死光了,就讓廚師、司機、文員上!但陣地,必須守住!」

  「元首,這……這不現實……」

  「現實?」小鬍子冷笑,「現實就是,如果我們在這裡後退,整個東線都會崩潰!現實就是,毛熊人會一路打到柏林!現實就是,我們會輸掉這場戰爭!」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顫抖著指向東線:「從莫斯科,到史達林格勒,到列寧格勒,日耳曼士兵用鮮血換來了這些土地。現在,因為一點小小的困難,就要放棄?絕不!」

  「可是元首,不是我們不勇敢,是大夏人……」約德爾想說「是大夏人太厲害」,但沒敢說出口。

  「大夏人……」小鬍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對,是大夏人。他們炸了我們的橋樑,炸了我們的鐵路,炸了我們的倉庫。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命令空軍,集中所有力量,轟炸大夏軍隊的駐地!炸他們的機場,炸他們的倉庫,炸他們的指揮部!」

  「元首,大夏空軍有噴氣式戰鬥機,我們的BF-109不是對手……」

  「那就用數量!用敢死隊!用一切辦法!」小鬍子怒吼,「告訴飛行員,這是為了帝國!為了日耳曼!擊落一架大夏飛機,授予鐵十字勳章!擊落五架,授予騎士鐵十字勳章!擊落十架,授予鑽石騎士鐵十字勳章!」

  「是……是。」凱特爾和約德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

  用螺旋槳飛機打噴氣式飛機?用勇氣對抗科技?這不是勇敢,這是送死。

  但他們不敢說。在總理府,沒有人敢反駁小鬍子,尤其是在他暴怒的時候。

  「還有,」小鬍子稍微平靜了一些,但眼中瘋狂更甚,「讓希姆萊來見我。是時候,讓黨衛軍展現他們的忠誠了。」

  凱特爾和約德爾心裡一沉。黨衛軍,那幫瘋子。他們來前線,只會讓事情更糟。

  但命令就是命令。

  「是,元首。」

  就在小鬍子策劃瘋狂反擊時,大夏第1集團軍指揮部,李雲龍接到了總部的密電。

  電報是沈舟親自發來的,只有一行字:

  「日耳曼將做困獸之鬥,警惕其極端手段。可適當後撤,誘敵深入,在有利地形予以殲滅。切記,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戰果,勿爭一城一地之得失。」

  李雲龍看著電報,咧嘴笑了。


  「還是沈先生了解我。傳令各部隊,停止前進,轉入防禦。另外,給科涅夫發個消息,就說我軍需要休整,建議他們也暫停進攻,鞏固防線。」

  「老李,這……」趙剛不解,「現在形勢大好,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候,為什麼要停下來?」

  「因為日耳曼人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李雲龍指著地圖,「你看,他們雖然敗了,但主力還在。如果逼得太緊,他們反而會困獸猶鬥,給我們造成不必要的傷亡。不如退一步,讓他們喘口氣,等他們鬆懈了,再狠狠打。」

  「可毛熊那邊……」

  「毛熊想報仇,想一口氣打到柏林,我理解。」李雲龍收起笑容,「但咱們不是毛熊。咱們來歐洲,是為了練兵,是為了展示實力,不是為了替毛熊人流血。告訴同志們,這一仗,咱們已經打出威風了。接下來,穩紮穩打,別貪功。」

  「明白了。」

  命令傳達下去,大夏軍隊停止前進,開始構築防禦工事。毛熊方面雖然不滿,但也無可奈何——大夏是盟友,不是下屬,他們有自己的戰略。

  而日耳曼方面,發現大夏軍隊停止進攻,反而更緊張了。

  「大夏人為什麼不追了?」

  「肯定有陰謀。」

  「他們在等什麼?」

  「也許在等我們彈藥徹底耗盡……」

  「或者,在等我們自亂陣腳……」

  猜疑,在日耳曼軍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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