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萬炮齊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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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10日凌晨零時,東北邊境全線沉寂。鴨綠江在夜色中泛著暗淡的光,江水拍岸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對岸,高麗境內的日軍哨所亮著稀疏的燈火,哨兵打著哈欠,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的風暴。

  零時零分,通化,第1集團軍前沿指揮所。

  李雲龍站在觀察哨里,手裡攥著懷表,眼睛死死盯著錶盤上跳動的秒針。

  「老李,時間到了。」趙剛低聲提醒。

  這位原獨立團政委,現在是集團軍副司兼政委,依然是李雲龍的最佳搭檔。

  「再等等。」李雲龍紋絲不動。

  指揮所里,電話鈴突然響起。

  參謀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凝重地轉向李雲龍:「司員,總部來電,問為什麼還不開始。」

  「告訴他們,老子在等風。」李雲龍頭也不回。

  「等風?」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颳起一陣強風。江對岸的日軍哨所燈火在風中劇烈搖晃,幾個哨兵連忙用手護住燈火。

  「就是現在!」李雲龍猛一揮手,「開炮!」

  命令通過無線電瞬間傳到各炮兵陣地。

  「開炮!開炮!開炮!」

  鴨綠江北岸,三百多門重炮同時怒吼。

  炮口噴出的火焰在夜空中連成一片,將半邊天映成暗紅色。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如同地獄的哀嚎,緊接著是對岸日軍陣地沖天的火光和爆炸。

  「轟!轟!轟!轟!」

  第一輪齊射,五百噸炮彈在三十秒內傾瀉在日軍前沿陣地上。

  混凝土工事被掀上半空,鐵絲網被撕成碎片,地雷被誘爆,整個江對岸變成了一片火海。

  「第二輪,放!」

  「第三輪,放!」

  炮擊持續了整整十五分鐘。當炮聲停歇時,對岸已是一片死寂。

  原本星羅棋布的日軍工事,如今只剩下燃燒的殘骸和瀰漫的硝煙。

  「工兵,架橋!」李雲龍對著步話機嘶吼。

  江面上,數百艘衝鋒舟、橡皮艇如離弦之箭沖向對岸。工兵冒著零星的抵抗,在江面上快速架設浮橋。

  「坦克,上!」

  T-34坦克轟鳴著駛上剛剛架好的浮橋,鋼鐵履帶在木板上發出沉重的碾壓聲。

  對岸倖存的日軍用機槍掃射,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噹噹作響,卻無法阻止這些鋼鐵巨獸前進。

  「空軍!呼叫空軍支援!」

  十二架噴氣式戰鬥機呼嘯而至,用火箭彈和機槍清掃日軍殘餘火力點。

  緊接著是二十四架強擊機,它們幾乎貼著樹梢飛行,用航炮和炸彈精確打擊每一個暴露的目標。

  凌晨一時,第一批三個步兵團成功渡江,建立了穩固的橋頭堡。

  「報告!第1師已占領惠山外圍陣地!」

  「第2師突破江界日軍第一道防線!」

  「第3師在清津方向遭遇日軍一個聯隊反擊,請求炮火支援!」

  李雲龍盯著地圖,眼中閃著狼一樣的光:「告訴第3師,頂住!炮兵旅,全火力覆蓋清津日軍陣地!空軍,再派一個大隊去清津!老子不過江了,就在這兒看著,看小鬼子能撐多久!」

  話音剛落,指揮所外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二十四門203毫米重型榴彈炮展開炮擊,每發炮彈重達100公斤,落地時能炸出直徑十米的大坑。

  清津方向,日軍第113聯隊的陣地在重型炮火下土崩瓦解。

  聯隊長在無線電里嘶吼請求撤退,但師團部的命令是:「死守到底,玉碎報國。」

  「玉碎?」李雲龍聽到監聽到的無線電,冷笑一聲,「老子成全你們!傳令,第4裝甲師,從側翼包抄,切斷鬼子退路!第5機械化師,正面強攻!今天天黑前,我要看到清津城頭插上我們的紅旗!」

  鋼鐵洪流開始涌動。兩百多輛坦克、三百多輛裝甲車,在炮兵和空軍的掩護下,向清津日軍防線發起了排山倒海的進攻。

  正是:


  鐵流東進卷烽煙,萬炮齊鳴震九天。

  鴨綠江濤拍岸急,三軍將士踏歌前。

  扶桑殘寇猶困鬥,大夏雄師已控弦。

  他日東京城下過,櫻花落盡血花鮮。

  凌晨二時,丹東方向。

  丁偉的第2集團軍也開始渡江。與李雲龍的雷霆萬鈞不同,丁偉的打法更精細,更巧妙。

  「司令員,新義州東面陣地已遭到我炮兵壓制,日軍火力明顯減弱。」參謀長報告。

  「西面呢?」

  「西面江岸的日軍觀察哨已被特種部隊清除,工兵正在架設浮橋。」

  丁偉看了看懷表:「通知東面部隊,加強火力,但不要真的進攻。再給鬼子加把火,讓他們相信主攻方向在東面。」

  「是!」

  新義州東面,第2集團軍兩個炮兵旅對日軍陣地進行了新一輪急襲。炮彈如雨點般落下,炸得日軍抬不起頭。

  聯隊長小野正一在指揮部里急得團團轉:「八嘎!支那人的炮火太猛了!請求師團炮火支援!」

  「師團部回復,炮兵遭到支那空軍壓制,無法提供支援。」

  「那就請求航空兵!」

  「航空兵說天氣惡劣,無法起飛……」

  小野一拳砸在桌子上。他知道,東面守不住了。但他不能退,退了就是剖腹謝罪。

  「命令各部,死守陣地!一步不准退!」

  就在日軍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東面時,西面江岸,三座浮橋在夜色中悄然架設完成。

  「第一團,渡江!」

  一個步兵團如鬼魅般渡過鴨綠江,登上西岸。沒有遇到任何抵抗——西岸的日軍哨兵早已被清除,防禦工事也被炮火摧毀。

  「迅速向城區推進!占領郵電局、警察署、火車站!」

  凌晨三時,新義州西城區響起激烈的槍聲。日軍這才發現,大夏軍隊已經進城了。

  「八嘎!西面!支那人從西面進來了!」小野在無線電里嘶吼,「第3大隊,立即增援西城區!快!」

  但已經太遲了。進城的步兵團迅速控制了關鍵建築,建立了防禦陣地。等日軍第3大隊趕到時,迎接他們的是密集的機槍火力和反坦克炮。

  「坦克!支那人有坦克!」

  五輛T-34從街角衝出,用主炮和機槍橫掃日軍。狹窄的街道成了死亡陷阱,日軍士兵成片倒下。

  「撤退!撤回東面!」第3大隊長絕望地下令。

  但退路已被切斷。從東面渡江的大夏軍隊主力,此時也突破了日軍防線,東西夾擊,將新義州日軍分割包圍。

  凌晨四時,小野的指揮部被包圍。

  「聯隊長,支那人要求我們投降。」參謀顫抖著說。

  小野看著指揮部里僅存的十幾個人,又看了看窗外越來越近的坦克,苦笑一聲。

  「投降?不,我是帝國軍人,寧可玉碎……」

  話音未落,一發坦克炮彈穿透牆壁,在指揮部中央爆炸。

  轟隆一聲,指揮部變成廢墟。

  新義州,陷落。

  凌晨五時,長白方向。

  孔捷的第3集團軍沒有進行大規模炮擊,也沒有強渡鴨綠江。

  他們化整為零,以連排為單位,從幾十個渡口同時滲透過江。

  每個小分隊都有一名高麗嚮導,兩名翻譯,三名宣傳員。他們的任務不是作戰,是發動群眾。

  「老鄉,別怕,我們是來打鬼子的。」

  在一個高麗山村,孔捷親自帶著一個小分隊,用生硬的高麗語對驚恐的村民說。

  村民們躲在屋裡,透過門縫警惕地看著這些不速之客。他們穿著奇怪的軍裝,說的語言也聽不懂,但看起來……不像鬼子。

  「我們是高麗義勇軍!」一個高麗籍戰士用家鄉話喊道,「大夏軍隊是來幫我們打鬼子的!大家出來吧,別怕!」

  聽到熟悉的鄉音,終於有人試探性地打開門。

  「你們……真是打鬼子的?」

  「千真萬確!」孔捷讓戰士拿出乾糧,「來,吃點東西。鬼子欺負你們多久了?」


  一提到鬼子,村民們的眼睛紅了。

  「三十年了……我爹被鬼子抓去修鐵路,再沒回來……」

  「我女兒被鬼子糟蹋了,跳江自殺了……」

  「糧食都被搶走了,今年冬天不知道咋過……」

  血淚控訴,聲聲泣血。

  孔捷靜靜地聽著,等大家說完,才緩緩開口:

  「鬼子欠你們的血債,一定會還。但光靠我們不行,要靠大家。願意打鬼子的,跟我們走。不願意的,幫我們傳遞消息,提供糧食。咱們齊心協力,把鬼子趕出高麗!」

  「我跟你走!」一個年輕人第一個站出來,「我爹死在鬼子手裡,我要報仇!」

  「我也去!」

  「算我一個!」

  短短半天,這個小山村就有三十多人報名參加游擊隊。孔捷給他們發了武器——主要是繳獲的日軍步槍,還有一些手榴彈。

  「你們熟悉地形,負責帶路,偵察。打仗的事,交給我們。」

  孔捷的戰略很成功。到中午時分,第3集團軍的數十支小分隊已滲透到威鏡北道的各個角落,建立了十幾個游擊根據地。

  日軍據點被孤立,補給線被切斷,成了瓮中之鱉。

  「司令員,鬼子第79旅團派兵清剿,但找不到我們主力,只能撲空。」參謀長笑道,「他們現在像沒頭蒼蠅,到處亂轉。」

  「那就讓他們轉。」孔捷在地圖上標出幾個點,「通知各游擊隊,今晚襲擊這幾個據點。不用強攻,騷擾就行。打幾槍就跑,讓鬼子睡不好覺。」

  「是!」

  夜幕降臨,威鏡北道槍聲四起。十幾個日軍據點同時遭到襲擊,雖然損失不大,但搞得日軍人心惶惶,疲憊不堪。

  而大夏軍隊的主力,始終沒有出現。

  日軍指揮官意識到,他們遇到了最可怕的敵人——看不見的敵人。

  凌晨六時,仁川外海。

  程世發的第5集團軍艦隊,在夜色中悄然抵達預定海域。

  海面上風浪很大,登陸艇在浪濤中劇烈顛簸。許多士兵暈船,趴在船舷邊嘔吐。

  「媽的,這浪……」一個老兵吐得臉色發白,「比打鬼子還難受。」

  「堅持住,馬上就到了。」班長拍著他的背。

  艦隊中央,登陸指揮艦「泰山」號上,程世發站在艦橋,用望遠鏡觀察著海岸線。

  遠處,仁川港的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月尾島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橫亘在港口入口。

  「月尾島情況如何?」程世發問。

  「特種部隊已經就位,確認島上日軍沒有異常。岸防炮陣地位置已標定,隨時可以引導炮擊。」

  「永宗島呢?」

  「掃雷艇已就位,但鬼子在航道布設了大量水雷,需要時間清理。」

  程世發看了看懷表。離預定登陸時間還有半小時。

  「命令,艦隊展開,進入射擊陣位。巡洋艦主炮,瞄準月尾島岸防炮陣地。驅逐艦,掩護掃雷艇。」

  命令下達。龐大的艦隊在海上展開隊形,兩艘「南昌」級輕型巡洋艦緩緩調轉炮塔,六門152毫米主炮對準了月尾島。

  凌晨六時二十分。

  「開火!」

  巡洋艦主炮齊射,炮彈劃破黎明前的黑暗,精準命中月尾島日軍岸防炮陣地。巨大的爆炸聲中,四門203毫米岸防炮被炸成廢鐵。

  「命中目標!」

  「繼續射擊!打掉所有暴露工事!」

  第二輪、第三輪齊射。月尾島陷入火海,日軍守備隊完全被打懵了,連還擊的機會都沒有。

  與此同時,掃雷艇開始作業。磁性掃雷具投入水中,引爆一枚枚水雷,海面上炸起沖天的水柱。

  「報告,航道已清理出寬度200米的安全通道!」

  「登陸部隊,出發!」

  數百艘登陸艇如離弦之箭沖向海岸。沖在最前面的是二十輛兩棲坦克,它們浮在水面上,用炮塔上的機槍掃射灘頭。

  永宗島南側灘頭,日軍終於反應過來。


  「敵襲!敵襲!支那人在永宗島登陸!」

  守備永宗島的是日軍一個大隊,約八百人。他們倉促進入陣地,用機槍和迫擊炮阻擊登陸部隊。

  但火力太弱了。面對鋪天蓋地的登陸艇,面對兩棲坦克的直射火力,面對艦炮的覆蓋射擊,日軍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坦克,上灘!」

  兩棲坦克衝上灘頭,履帶碾過沙灘,主炮對準日軍火力點逐個清除。

  「步兵,跟進!」

  第一批三個步兵團成功登陸,迅速建立灘頭陣地。工兵冒著槍林彈雨,開始架設臨時碼頭。

  凌晨六時五十分,臨時碼頭建成。

  「重裝備,上岸!」

  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從運輸船上直接開上碼頭。鋼鐵洪流在灘頭集結,然後向縱深推進。

  「報告,已占領永宗島全境,殲滅日軍七百餘人,俘虜一百餘人。」

  「很好。」程世發登上灘頭,腳下是柔軟的沙灘,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海水的氣息。

  「命令,第13師向仁川城區推進。第14師向金浦方向進攻,切斷漢城與仁川的聯繫。第15師作為預備隊。」

  「空軍在哪裡?」

  「已從膠東機場起飛,預計十分鐘後抵達。」

  話音剛落,天空中傳來轟鳴聲。三十六架殲-5戰鬥機呼嘯而至,對仁川城區的日軍陣地進行掃射轟炸。

  「前進!」程世發大手一揮。

  鋼鐵洪流向仁川涌去。日軍在城區的防禦,在絕對的火力優勢下,土崩瓦解。

  上午八時,仁川城區被突破。

  上午九時,金浦機場被占領。

  上午十時,第5集團軍先頭部隊抵達漢城郊外。

  從登陸到兵臨漢城,只用了四個小時。

  「太快了……太快了……」日軍漢城防區司令官在指揮部里喃喃自語,「仁川……就這麼丟了?」

  「司令官閣下,支那人火力太猛,我們完全擋不住……」參謀哭喪著臉,「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司令官苦笑,「向東京發電,漢城危在旦夕,請求……玉碎許可。」

  「玉碎?」

  「對,玉碎。」司令官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在漢城,與支那人同歸於盡!」

  但這份電報,永遠發不出去了。因為通信線路,已被切斷。

  上午十一時,漢城被包圍。

  有詩為證:

  鐵甲破浪越重淵,雄師登陸若等閒。

  仁川港外烽煙起,漢都城頭赤幟懸。

  三軍將士同敵愾,四海英豪共著鞭。

  且看扶桑日落處,紅旗漫捲映新天。

  同日上午,釜山外海。

  徐猛的第6集團軍正在進行一場盛大的表演。

  三十多艘運輸船在釜山港外游弋,甲板上擺滿了用帆布和木架製作的假坦克、假火炮。從遠處看,就像一支龐大的登陸艦隊。

  「無線電佯動開始!」通訊參謀下令。

  幾十部電台同時開機,滴滴答答的發報聲匯成一片。電文內容被故意設計得簡單直白,讓日軍的密碼破譯人員輕易就能看懂。

  「我部已抵達釜山以東20海里,準備登陸。」

  「請求海軍炮火支援,坐標XXX,YYY。」

  「登陸時間定於今日下午三時。」

  釜山日軍指揮部里,情報官興奮地衝進司令室:

  「司令官閣下,截獲支那軍電報!他們要在今天下午三點,在釜山登陸!」

  司令官松井太久郎,日軍第5師團長,一個頑固的老派軍人。他盯著地圖,眉頭緊鎖。

  「消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我們監聽到幾十部電台,內容一致。而且,偵察機也發現支那艦隊在港外集結,至少三十艘運輸船!」

  松井沉思。從軍事角度看,在釜山登陸是合理的。釜山是高麗最大港口,占領這裡,就等於切斷了高麗日軍與本土的聯繫。


  「命令各部,進入一級戰備。岸防炮準備,艦艇出港,航空兵待命。我要讓支那人,在釜山灘頭血流成河!」

  「嗨!」

  整個釜山日軍動了起來。兩萬士兵進入陣地,120門岸防炮昂起炮口,兩艘驅逐艦駛出港口,在港外巡邏。

  機場上,三十多架零式戰鬥機加滿油、掛滿彈,準備升空。

  但他們等來的,不是登陸艦隊,是炮彈。

  中午十二時,大夏海軍「長江」號驅逐艦突然出現在釜山以東海域,在最大射程上,對日軍岸防陣地進行了三輪齊射。

  炮彈落在灘頭,炸起沖天的水柱和泥沙。

  「敵襲!敵襲!支那人開炮了!」

  日軍岸防炮還擊,但射程不夠,炮彈落在「長江」號前方兩公里處,濺起水花。

  「長江」號打完就跑,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八嘎!這是試探!」松井大怒,「命令航空兵,搜索海域,找到那艘驅逐艦,擊沉它!」

  零式戰鬥機起飛,在海上搜索了半天,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下午一時,釜山以西的巨濟島突然遭到炮擊。這次是四艘護衛艦,用速射炮對島上的日軍哨所進行了十分鐘的急速射,然後揚長而去。

  「又來了!支那人在騷擾我們!」

  下午二時,釜山以南的統營港傳來槍聲。一支大夏海軍陸戰隊小分隊突然登陸,襲擊了港口的油庫,引爆了儲油罐,然後乘快艇撤離。

  大火燒了三個小時,濃煙幾十公里外都能看見。

  「八嘎呀路!」松井在指揮部里暴跳如雷,「支那人在戲弄我們!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想不明白,但直覺告訴他,不對勁。

  如果真的要登陸,為什麼只是小規模騷擾?為什麼不進行大規模火力準備?為什麼登陸艦隊一直在港外轉悠,就是不進攻?

  「司令官閣下,東京急電!」參謀衝進來,臉色慘白,「漢城……漢城被包圍了!仁川失守!支那人在仁川登陸了!」

  「什麼?」松井如遭雷擊,「仁川?不是釜山?」

  「是仁川!今天早上六點,支那人突然在仁川登陸,四個小時就打到漢城了!新義州、清津、惠山也全部失守!支那人不是一路,是六路!六路同時進攻!」

  松井癱坐在椅子上,終於明白了。

  釜山是佯攻,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在仁川,在北面。

  他被耍了。第5師團被釘在釜山,眼睜睜看著漢城被圍,什麼都做不了。

  「八嘎……八嘎……」他喃喃自語,突然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桌上的地圖。

  「司令官閣下!」

  松井抬起頭,眼中是絕望的光:

  「命令……命令部隊,向漢城方向……突圍……」

  「可是司令官,漢城已經被包圍了……」

  「那就玉碎!」松井嘶吼,「在突圍中玉碎!總比在這裡等死強!執行命令!」

  「嗨!」

  釜山日軍開始集結,準備向北突圍。但他們不知道,這一動,就暴露了。

  「司令員,釜山鬼子動了!」參謀長興奮地向徐猛報告,「偵察機發現,鬼子正在集結,看樣子是想北上增援漢城。」

  徐猛站在艦橋上,用望遠鏡望著釜山方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終於憋不住了?命令,艦隊前出,用艦炮封鎖鬼子北上道路。空軍,全部起飛,轟炸鬼子行軍縱隊。第16師,在倭館一帶設伏。第17師,從側翼包抄。第18師,在鬼子後面追著打。」

  「司令員,咱們不是佯攻嗎……」

  「佯攻也要真打!」徐猛一揮手,「送到嘴邊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告訴弟兄們,放開手腳,給我狠狠地打!讓鬼子知道,佯攻的部隊,也能要他們的命!」

  「是!」

  下午三時,當松井率領第5師團主力離開釜山,向北行進時,災難降臨了。

  先是艦炮。六艘驅逐艦在海上用152毫米主炮轟擊行軍縱隊,每一輪齊射都帶走數十條生命。

  然後是空軍。七十二架轟炸機輪番轟炸,將公路變成火海地獄。


  接著是伏擊。第16師在倭館峽谷設伏,用火箭炮覆蓋了日軍先頭部隊。

  最後是追兵。第18師從後面掩殺而來,用坦克和裝甲車衝垮了日軍後衛。

  第5師團,這支日軍精銳,在一天之內土崩瓦解。

  兩萬士兵,戰死八千,被俘一萬,只剩兩千殘兵逃進山中。

  松井本人被炮彈破片擊中,重傷被俘。在被抬上救護車前,他死死抓著擔架邊緣,用盡最後力氣問:

  「你們……到底是佯攻……還是主攻……」

  徐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日語說:

  「對你們來說,是主攻。對我們來說,是佯攻。但結果都一樣——你們完了。」

  松井瞪大眼睛,還想說什麼,但一口氣沒上來,昏死過去。

  下午六時,夕陽西下。

  高麗全境,捷報頻傳。

  「報告,第1集團軍已占領平壤!」

  「第2集團軍與新義州日軍殘部正在清剿!」

  「第3集團軍已控制威鏡北道全境,建立十二個游擊根據地!」

  「第4集團軍進入漢城,日軍抵抗微弱,預計今晚可完全控制!」

  「第5集團軍正在肅清漢城周邊殘敵!」

  「第6集團軍重創日軍第5師團,釜山日軍已無力反擊!」

  開戰第一天,六路大軍全部告捷。日軍二十萬守軍,被殲滅八萬,俘虜七萬,餘部潰散。

  高麗,這個被日本殖民統治了三十多年的國家,在一天之內,看到了解放的曙光。

  當夜,北平,西山指揮中心。

  沈舟看著戰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打得不錯。比預期還要快。」

  「東條有什麼反應嗎?」旁邊的橫刀問。

  「有,但沒用。」沈舟將一份電報遞給他,「東條命令高麗日軍『玉碎到底』,但大部分日軍已經失去聯繫,或者……已經投降了。玉碎?碎給誰看?」

  老總看完電報,也笑了:「這小子,還沒明白嗎?時代變了。靠精神原子彈打仗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現在是鋼鐵和火焰的時代,是技術和體系的時代。」

  「對。」沈舟走到窗前,望著東方的夜空,「高麗只是開始。接下來,是日本本土。東條不是要玉碎嗎?好,我們就讓他碎。碎得徹底,碎得乾淨,碎得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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