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香饃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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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西山戰略研究室。

  雪後初晴,陽光透過防彈玻璃灑在巨大的亞洲地圖上,但此刻吸引眾人目光的不是地圖,而是長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

  紅色絲絨封皮的是毛熊的正式外交照會,措辭謙和,充滿「兄弟般的友情」和「對抗法西斯共同事業」的期許;

  深藍色硬殼的是不列顛的,嚴謹中透著帝國昔日的傲慢,卻又難掩對新技術的渴望;

  黑色皮革封面、印著金色鷹徽的來自日耳曼,用詞冰冷直接,充斥著技術交流和「共同研究」的提議;

  米色卷宗是倭寇的,透過翻譯後依然能感受到字裡行間的焦慮與試探;

  而那份用白宮專用信箋、由羅斯福簽名的長信,則靜靜地躺在最上方。

  「都來了。」沈舟放下手中最後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從莫斯科上空開火到現在,短短几天,五大國的橄欖枝、試探、乃至威脅,全齊了。」

  會議室里坐著核心決策層。

  「沈先生,」老總坐在主位,抽著煙,表情玩味,「咱們大夏,什麼時候這麼吃香了?我記得一年多前,咱們剛成立那會兒,全世界可沒幾個國家正眼瞧咱們。」

  參謀長接話:「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咱們一窮二白,列強眼裡咱們就是個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泥腿子。現在……咱們露了點家底,他們發現,這泥腿子懷裡揣著的,可能是金磚。」

  「何止是金磚。」沈舟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拿起一根教鞭,「諸位請看——」

  教鞭點在莫斯科:「11月7日,我們的JH-7試驗編隊和H-6戰術轟炸機編隊,在莫斯科最危急的時刻實施了有限的戰術支援。

  行動代號雪鴞,目標有三:測試新裝備在極端實戰環境下的表現;向毛熊展示我們具備遠程戰略投送能力;同時,向全世界發出一個信號——大夏,已經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東亞病夫。」

  「信號發得很成功。」情報部長笑道,「成功到把所有人都嚇到了。現在,毛熊想跟我們要技術,不列顛想拉我們進盟軍,日耳曼想跟我們做交易,倭寇想探我們虛實,鷹醬……想搞清楚我們到底是誰。」

  「這正是我們要的效果。」沈舟轉身面對眾人,「但我們不能真的下場。時機遠未成熟。」

  「為什麼?」有人問,「現在全世界都在打仗,正是我們擴大影響力、爭取國際地位的好機會。幫助毛熊打贏莫斯科保衛戰,我們在國際上已經贏得了不少聲望……」

  「聲望不能當飯吃,更不能當飛彈用。」沈舟打斷道,語氣嚴肅,「諸位,請清醒一點。我們露出的只是冰山一角——六架JH-7原型機,四架H-6原型機,一次精心策劃的遠程突襲行動。這證明我們有潛力,但不代表我們已經擁有了全面戰爭的能力。」

  他走到另一面牆前,那裡掛著大夏詳細的工業、軍事、資源圖表。

  「工業上,我們的156項重點工程才完成不到三分之二,完整的工業體系遠未建成。

  軍事上,我們只有寥寥幾個現代化裝備的試點單位,空軍只有不到一百架噴氣式飛機,海軍只有十幾艘新下水的驅逐艦,陸軍大部分部隊還在換裝半自動步槍。

  資源上,我們的石油、鋼鐵、有色金屬產量雖然快速增長,但距離支撐一場大規模現代化戰爭,還差得遠。」

  「更重要的是,」沈舟加重語氣,「國際環境。我們現在是各方都想拉攏的香饃饃,是因為我們還中立,還神秘。一旦我們明確站隊,加入任何一方,就會立刻成為另一方的眼中釘、肉中刺。

  鷹醬會擔心我們倒向毛熊,毛熊會警惕我們與西方勾連,日耳曼和倭寇更會視我們為首要威脅。」

  老總點頭:「沈舟說得對。現在跳進去,就是給已經打得頭破血流的幾頭猛虎當點心。

  我們要做的,是繼續坐在山上看虎鬥,偶爾扔塊石頭下去,讓他們打得更歡,流血更多。

  等他們都筋疲力盡了,才是我們下山收拾局面的時候。」

  「可是,」外交部長提出疑慮,「各方都遞來了橄欖枝,我們如果全部拒絕,會不會引起公憤,讓他們聯合起來對付我們?

  畢竟,一個不受控制、擁有未知強大技術的國家,是所有現有強權的潛在威脅。」

  「所以拒絕要有藝術,有層次,有區別。」沈舟早有預案,「對毛熊,我們要表達深厚的無產階級革命友情,強調我們道義上和有限的、非直接軍事介入上的支持,但對於關鍵技術轉讓和全面軍事同盟,要婉拒,理由是國內建設任務艱巨,技術尚不成熟。」


  「對不列顛,我們可以談,談經濟合作,談殖民地問題,談遠東戰後安排,甚至可以給點甜頭,比如承諾不主動對英屬東南亞用兵。但在軍事技術上,堅決不鬆口。」

  「對鷹醬,這是最關鍵的。我們要釋放善意,表示願意在適當領域合作,比如反倭寇,比如戰後亞太秩序。

  可以暗示我們在某些技術領域有獨到之處,願意進行有限的、對等的交流,吊著他們的胃口。

  但同時要明確,大夏的獨立自主外交政策不容干涉。」

  「對日耳曼,」沈舟冷笑,「虛與委蛇。可以答應進行非官方的、民間的技術交流,甚至可以賣給他們一些過時的、或者帶有後門的技術資料,讓他們和毛熊、鷹醬互相消耗。但絕不提供任何實質性援助。」

  「至於倭寇……」他眼中閃過寒光,「告訴他們,血債必須血償。大夏與倭寇之間,只有戰爭,沒有談判。他們想知道我們的實力?那就用更多的飛機、軍艦、士兵的生命來體驗吧。」

  計劃定了。

  接下來一周,北平外交界開始了空前繁忙而又微妙的穿梭外交。

  首先是毛熊。

  莫洛托夫的特使,副外長安德烈·維辛斯基親自秘密到訪。

  會談在秘密會議室進行。

  「沈先生,我謹代表毛熊政府和大菸袋同志,再次向大夏人民在莫斯科最危急時刻提供的寶貴援助,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維辛斯基的開場白充滿感情,「那幾架銀色的戰鷹,如同黑夜中的閃電,不僅摧毀了法西斯轟炸機,更極大地鼓舞了莫斯科軍民的士氣。它們是友誼的象徵,是國際主義精神的光輝體現。」

  沈舟面帶微笑,語氣誠懇:「維辛斯基同志言重了。援助世界反法西斯鬥爭,支持兄弟的毛熊人民,是我們應盡的國際主義義務。

  我們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一點工作。看到莫斯科英勇的軍民最終守住首都,我們和你們一樣高興。」

  「不僅僅是一點工作。」維辛斯基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沈先生,我們都是革命者,說話不必繞彎子。

  貴國那種噴氣式戰鬥機和戰術轟炸機所展現的技術水平,令人震驚,也令人振奮。」

  他頓了頓,觀察著沈舟的表情:「大菸袋同志指示我,詢問貴國,在共同對抗法西斯這個最兇惡的敵人方面,我們兩國是否有深化軍事技術合作的廣闊空間?

  比如,貴國能否考慮向我們轉讓噴氣式發動機的部分技術?或者,派遣航空專家小組,幫助我們也儘快掌握這項對戰爭至關重要的技術?

  作為回報,毛熊願意在重工業、礦產資源、乃至領土問題上,給予貴國更大的支持和便利。」

  圖窮匕見了。

  沈舟心中暗笑,臉上卻露出為難的表情。

  「維辛斯基同志,您和大菸袋同志的信任,讓我們感動。但是……」他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們那幾架飛機,很大程度上還是試驗性質的原型機。

  發動機的可靠性、壽命都還有很大問題,那次遠程奔襲,本身也是一次極限測試,冒險成分很大。將不成熟的技術提供給兄弟國家,是對革命事業不負責任。」

  「我們可以共同完善它!」維辛斯基急切道。

  「更重要的是,」沈舟話鋒一轉,「您也知道,我國剛剛結束百年戰亂,百廢待興。

  工業基礎,特別是精密製造業,與毛熊相比還有巨大差距。

  我們集中全國之力,在朋友的有限幫助下,才搞出這麼一點東西,實在沒有能力進行大規模的技術輸出和援助。

  當務之急,是完成國內的工業化建設,為長期抗戰和未來的國際義務打下堅實基礎。」

  他看向維辛斯基,眼神真誠:「請您轉告大菸袋同志,大夏人民永遠和毛熊人民站在一起。

  在道義上、在有限的戰略物資上,我們會繼續支持毛熊偉大的衛國戰爭。

  但在具體的、尖端的軍事技術合作上,目前條件確實不成熟。相信以毛熊雄厚的工業基礎和科技實力,獨立攻克噴氣式技術,只是時間問題。」

  滴水不漏,既給了面子,又守住了里子。

  維辛斯基雖然失望,但也無法強求。

  畢竟,對方確實剛剛建國,看起來也確實不像擁有完整工業體系的樣子。


  也許那幾架飛機,真的只是特殊幫助下的特例?

  送走維辛斯基,第二天,不列顛特使,外交部遠東司司長卡多根爵士抵達。

  與毛熊的革命同志氛圍不同,不列顛的會談充滿了老牌帝國的考究和算計。

  「沈先生,首先,請允許我代表國王陛下政府,祝賀貴國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取得的令人矚目的建設成就。」卡多根的開場白彬彬有禮,帶著牛津腔的優雅。

  「謝謝卡多根爵士。大夏的和平發展,離不開一個穩定的國際環境。」沈舟微笑回應。

  「確實如此。」卡多根爵士步入正題,「當前,世界正面臨法西斯主義的嚴峻威脅。不列顛帝國與她的盟友們,正在全球各個戰場英勇奮戰。

  我們注意到,貴國雖然宣布中立,但在抵抗倭寇侵略、以及最近在莫斯科事件中表現出的……能力,都顯示出貴國是維護遠東乃至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

  他頓了頓,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首相認為,大夏與不列顛帝國之間,擁有廣泛的共同利益。

  在擊敗倭寇、恢復東南亞和平與秩序、以及戰後的遠東安排方面,我們完全可以進行深入的合作。」

  沈舟心中瞭然。

  不列顛人更關心的是他們的殖民利益和戰後格局,對噴氣機技術雖然好奇,但不像毛熊那樣急切。

  「卡多根爵士,大夏熱愛和平,也願意為世界和平做出貢獻。我們堅決反對一切形式的法西斯侵略,支持各國人民的反侵略鬥爭。」沈舟先定了基調。

  「關於合作,我們持開放態度。具體問題,比如香港,它是大夏的領土,這個問題沒有談判餘地,必須歸還。

  但在其他方面,比如經濟合作、文化交流,以及在符合大夏國家利益的前提下,在遠東某些事務上進行協調,我們可以談。」

  「至於軍事技術,」沈舟主動提及,打消對方的幻想,「大夏的國防建設純粹是防禦性的,我們無意也無力對外輸出軍事技術。這一點,我們對所有國家一視同仁。」

  卡多根爵士得到了部分想要的——大夏承諾不主動攻擊英屬殖民地,願意在戰後安排上協調,但也得到了明確的拒絕——技術上沒得談,香港必須還。

  算是各取所需,不歡不散。

  接下來是重頭戲——鷹醬。

  羅斯福的特使不是別人,正是總統特別助理哈里·霍普金斯。

  這位深得羅斯福信任、曾多次執行秘密外交任務的「影子國務卿」,親自飛越太平洋,經夏威夷、關島,秘密抵達北平。

  會談的級別和保密程度都提到了最高。

  「沈先生,久仰。總統先生讓我向您和貴國領導人轉達他最誠摯的問候。」霍普金斯沒有太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總統先生認為,在對抗倭寇軍國主義、構建戰後亞太和平與繁榮方面,鷹醬與大夏有著最為廣泛的共同利益。」

  「我們也這樣認為,霍普金斯先生。」沈舟點頭。

  「那麼,我們或許可以開誠布公地談一談。」霍普金斯身體前傾,目光銳利,「貴國在莫斯科展示的航空技術,讓包括我國在內的全世界軍事專家都大為震驚。

  這不僅僅是幾架先進的飛機,它代表著一整套超前的航空工業體系、材料科學、空氣動力學和武器系統集成能力。

  坦白說,以我國情報部門之前對貴國工業基礎的評估,這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技術飛躍。」

  他緊緊盯著沈舟:「總統先生想知道,這種飛躍是如何實現的?它的邊界在哪裡?更重要的是,擁有這種能力的大夏,在未來世界,尤其是在太平洋和遠東,希望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是朋友,還是潛在的對手?」

  問題直指核心。沈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

  「霍普金斯先生,首先,我必須澄清一點,大夏的工業化建設,離不開全體人民的艱苦奮鬥,也離不開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在特定領域的有限幫助。

  但所有技術的消化、吸收、再創新,都是大夏人民自力更生、奮發圖強的結果。我們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發展道路。」

  「至於您問,大夏希望扮演什麼角色?」沈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平正在建設中的新城,「我們不想扮演任何角色,我們只想做自己——一個獨立的、自主的、致力於國家復興和人民幸福的東方文明古國。」

  「我們不會主動尋求與任何國家為敵,但也絕不容忍任何國家損害我們的核心利益。


  在太平洋,倭寇是我們不共戴天的死敵。

  在亞洲,我們尊重各國主權,反對任何形式的殖民主義和霸權主義。在全球,我們願意為和平與發展貢獻力量。」

  「很原則性的表述。」霍普金斯評價道,「但具體到我們兩國之間,比如,在擊敗倭寇的戰爭中,貴國是否願意與盟軍,特別是美軍,進行更深入的軍事協調,甚至聯合作戰?在戰後,是否願意參與由鷹醬主導的亞太安全與經濟框架?」

  「在擊敗倭寇這一點上,我們和盟軍目標一致。具體的軍事協調,可以探討,但前提必須是平等、互相尊重,並且符合我國戰場實際。大夏的軍隊,只會為大夏的國家利益和人民福祉而戰。」

  沈舟的回答依然留有餘地。

  「至於戰後安排,我們認為,亞太的未來應該由亞太國家共同決定,任何排他性的、強加於人的框架,都不會有持久的生命力。我們願意與包括鷹醬在內的所有相關國家,進行平等協商。」

  既沒有完全拒絕合作,也沒有承諾加入鷹醬的體系。

  霍普金斯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領導的國家,有著極強的戰略自主性,不會輕易被拉攏或恐嚇。他們有自己的節奏和規劃。

  「最後一個問題,沈先生。」霍普金斯說,「關於那種噴氣式飛機,以及其他可能的技術……鷹醬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工業能力和最開放的科研環境。

  我們之間,是否存在某種……技術交流的可能性?當然,是在平等、互利、且不損害各自國家安全的前提下。」

  沈舟笑了,這次笑得很真誠:「霍普金斯先生,科學是無國界的,但科學家和技術是有祖國的。大夏珍視自己的科研成果。

  不過,我們並不反對在特定領域,與值得信任的夥伴,進行對等的、能夠促進共同進步的技術交流。

  這需要時間,需要建立互信,需要找到雙方都感興趣的切入點。也許,可以從一些基礎的、民用的領域開始?」

  門開了一條縫。雖然很小,但對鷹醬來說,足夠了。

  他們最怕的不是大夏有技術,而是大夏完全封閉,倒向毛熊。只要願意交流,就有機會滲透、了解、乃至獲得。

  霍普金斯滿意地離開了。他帶回了羅斯福想要的答案:大夏是潛在的合作夥伴,也是需要認真對待的競爭者,但目前不會輕易倒向任何一方,他們會按照自己的步調發展。對鷹醬來說,這不算最好,但也不是最壞。

  至於日耳曼和倭寇的接觸,則被刻意降級處理。

  對日耳曼技術合作提議,大夏外交通商部門回復了一封措辭禮貌、內容空泛的信件,表示「讚賞日耳曼在科學技術領域的成就」,但「當前國際形勢下,進行深入技術合作的條件尚不成熟」,歡迎「在戰後和平環境中,開展民間的科技文化交流」。

  倭寇的試探則遭到了冷遇。

  大夏外交部發言人公開表示:「大夏與倭寇軍國主義政府之間,只有戰爭狀態,沒有任何談判的基礎。

  倭寇必須為其侵略罪行付出應有代價,必須無條件投降、割地賠款。除此之外,別無他話。」

  一連串外交操作下來,舉世矚目。

  大夏用外交手腕,向世界清晰地傳達了幾個信息:

  我很有實力,別惹我。

  我現在很忙,不想摻和你們的大亂鬥。

  但我有原則,該我的利益一分不讓。

  我們可以做朋友,也可以做對手。

  至於我的技術怎麼來的?你猜。

  「香饃饃的滋味,還不錯。」一次內部總結會上,沈舟略帶調侃地說,「但別忘了,他們現在捧著咱們,是因為咱們手裡有他們想要又摸不透的東西,而且咱們還沒站隊。

  一旦我們底牌被摸清,或者被迫選邊,這『香饃饃』瞬間就會變成燙手山芋,甚至眾矢之的。」

  「所以,接下來的關鍵是什麼?」老總問。

  「兩件事。」沈舟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繼續悶聲發大財,加速完成重點工程計劃,把我們的工業基礎、特別是重工業和國防工業,真正夯實。

  第二,有限度、有控制地,繼續亮肌肉。不是像莫斯科那樣直接介入,而是通過其他方式,比如,在倭寇身上。」

  他走到亞太地圖前,手指點向東南沿海和倭寇列島:「倭寇現在是各方中對我們威脅最直接、仇恨最深的。


  打疼它,既能保衛國家安全,緩解民眾的抗戰情緒,也能繼續向世界展示我們的實力和決心,同時……檢驗我們的新裝備和新戰法。」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主動發起大規模進攻?」

  「不一定是陸軍大規模渡海登陸,那代價太大。」沈舟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但空軍和海軍的行動,可以升級了。

  我們的噴氣式飛機,我們的新式潛艇,我們的驅逐艦,需要更真實的戰場檢驗。

  目標:奪取東南沿海的制空權、制海權,封鎖倭寇的海上交通線,甚至……對倭寇本土重要目標,實施戰略威懾性打擊。」

  會議室內一陣騷動。

  進攻倭寇本土?這在之前是不可想像的。

  「時機呢?」

  「明年春天。」沈舟說,「等我們的第二批JH-7和H-6服役,等更多的潛艇下水,等南昌號形成戰鬥力。同時,也要看國際形勢,尤其是太平洋戰場的演變。」

  「如果倭寇狗急跳牆,全面進攻我們呢?」

  「那正是我們希望的。」沈舟冷笑,「在我們的預設戰場,用我們準備好的方式,打一場我們主導的戰爭。一舉打斷倭寇的脊樑,徹底解決這個百年禍患!」

  計劃就此定下。

  大夏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在低調發育了一年多後,開始將炮口緩緩轉向東方,對準了那個不共戴天的仇敵。

  而全世界,都在屏息注視著,這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東方巨人,下一步究竟會邁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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