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再定華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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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底,凌晨四點,長江北岸。

  江風凜冽,寒氣刺骨,但江岸邊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從蕪湖到鎮江,三百里江面上,千帆競渡,萬舸爭流。

  八路軍百萬大軍,正在執行人類軍事史上最大規模的渡江行動。

  第一野戰軍司令員老聶站在蕪湖裕溪口碼頭的指揮台上,舉著望遠鏡觀察江面。視線所及,密密麻麻的渡船、漁舟、木筏,甚至還有臨時扎制的竹排,像蟻群般向對岸移動。每條船上都滿載著士兵,槍械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但無一走火,無一喧譁。

  「報告司令員,第一波次三個師已經全部過江,正在南岸建立灘頭陣地。」參謀長快步走來,壓低聲音但難掩激動,「對岸日軍按協議後撤五公里,交接區域沒有異常。」

  老聶放下望遠鏡,呼出的白氣在寒夜中凝成霜:「繼續按計劃推進。記住,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向日軍方向開槍,哪怕看到他們也不許。我們是去接收,不是去打仗。」

  「明白!」

  同樣的場景在整條長江沿線同時上演。

  第二野戰軍在安慶渡江,第三野戰軍在銅陵,第四野戰軍在蕪湖,第五野戰軍在南京對岸的浦口,第六野戰軍在鎮江。

  六個野戰軍,六十萬主力部隊,加上四十萬地方武裝和支前民工,百萬大軍如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渡過天塹。

  南京對岸,浦口碼頭。

  第五野戰軍司令員老徐披著軍大衣,站在一處高地上。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對岸南京城的輪廓——那個被日軍蹂躪了三年多的六朝古都。

  「城裡的情況怎麼樣?」老徐問身邊的偵察處長。

  「日軍已經全部撤到下關碼頭和火車站附近,城防交給了偽『維新政府』的警察和保安團。但根據內線情報,那些偽警察大部分已經換上了便衣,保安團也在昨晚解散了,槍枝都扔在了營房裡。」

  老徐點點頭:「算他們識相。通知先頭部隊,進城後嚴格遵守『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特別是對文物古蹟、外國使館、普通市民,一定要保護好。南京百姓這三年受苦了,不能再讓他們受驚。」

  「是!」

  「還有,」老徐補充道,「派一個加強連,直接去總統府。那裡是日軍華中派遣軍司令部所在地,肯定留下了不少文件和資料,要全部封存,一件不許少。」

  「明白!」

  凌晨五點,天色微明。

  第一支八路軍部隊——第五野戰軍第13師第37團——踏上了南京的土地。

  團長趙大勇第一個跳下船,雙腳踩在鬆軟的江灘上。三年前,他就是從這裡撤離的。那時他還是新四軍的一個連長,帶著殘存的幾十個弟兄,在日軍的追擊下倉皇北渡。

  「團長,你看!」政委指著江灘上。

  那裡豎著一塊木牌,上面用中日兩種文字寫著:「根據《華中地區日軍撤離及八路軍進駐臨時協議》,此區域為交接緩衝區。日軍已按約後撤,請貴軍遵守協議,勿生事端。」

  落款是「大日本帝國華東派遣軍司令部」。

  趙大勇啐了一口:「媽的,還『勿生事端』,之前他們進城時可沒這麼客氣。」

  但他還是轉身對全團下令:「全體注意,進城後嚴守紀律,不得擅入民宅,不得驚擾百姓。各營按預定路線前進,控制主要街道和政府機關。遇到偽軍,繳械不殺;遇到日軍,只要他們不開火,我們也不開火。這是死命令!」

  「是!」

  三千人的隊伍,如同灰色的洪流,悄無聲息地湧入南京城。

  他們走過挹江門,走過中山北路,走過曾經血流成河的下關碼頭。街面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但從窗簾的縫隙里,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在窺視。

  「是八路軍!八路軍回來了!」不知誰第一個喊出來。

  緊接著,一扇窗戶打開了,一個老人探出頭,揉了揉眼睛,隨即老淚縱橫:「真是八路軍!你們可算回來了!」

  仿佛連鎖反應,一扇扇門窗打開,一張張面孔露出來。起初是疑惑,然後是驚訝,最後是狂喜。

  「八路軍進城了!」

  「鬼子走了!鬼子真的走了!」

  「快出來啊!咱們的隊伍回來了!」


  南京城甦醒了。

  人們從家中湧出,湧上街頭,湧向行軍的隊伍。有人提著熱水壺要給戰士倒水,有人捧著煮熟的雞蛋往戰士口袋裡塞,更多人只是哭著,笑著,跟著隊伍走。

  趙大勇的眼睛也濕潤了。三年前撤離時,南京城是地獄,是三十萬同胞的墳場。三年後回來,這座城市還活著,還在呼吸。

  「鄉親們!父老們!」他站在一個石墩上,用盡力氣喊道,「八路軍回來了!從今天起,南京解放了!鬼子被我們趕走了!」

  歡呼聲如海嘯般響起,震動了整個南京城。

  上午八點,第五野戰軍司令部進駐原總統府。

  老徐走進這座曾經是蔣介石辦公室的建築時,心情複雜。三年前,日軍在這裡舉行了入城儀式,松井石根在這裡發表了「膺懲暴支」的演說。如今,紅旗終於插上了總統府的旗杆。

  「司令員,找到好東西了!」一個參謀興奮地跑進來,「在地下室,日軍沒來得及銷毀的文件!整整三個房間!」

  老徐精神一振:「帶我去看!」

  地下室確實有三個房間堆滿了文件。有日軍的作戰日誌、兵力部署圖、情報檔案,有偽「維新政府」的會議記錄、財政報表,還有大量與重慶方面秘密接觸的信件和電報。

  「這些都要仔細整理,一件不能少。」老徐對隨行的政治部幹事說,「特別是那些與重慶往來的文件,要單獨封存,派專人看守。這都是將來審判漢奸、揭露真相的鐵證。」

  「是!」

  上午十點,南京全城主要街道已被八路軍控制。偽政府的警察全部繳械,大部分蹲在派出所里不敢出來。少數想趁亂打劫的地痞流氓被當場抓獲,遊街示眾。

  新成立的「南京市軍事管制委員會」貼出了第一號布告:

  「自即日起,南京由八路軍實行軍管。所有偽政府機關停止辦公,所有偽軍、偽警向就近八路軍部隊繳械登記。全市實行宵禁,晚八點至早六點禁止通行。商店照常營業,工廠恢復生產,學校準備複課。八路軍保護一切守法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嚴懲趁亂搶劫、破壞之徒。」

  布告落款處,蓋著鮮紅的「八路軍第五野戰軍司令部」大印。

  市民們圍在布告前,識字的大聲念給不識字的人聽。每念一條,人群中就爆發出一陣歡呼。

  「保護工商業!這下好了,我的小店能繼續開了!」

  「學校要複課!我家娃能上學了!」

  「嚴懲搶劫破壞!早就該這樣了!」

  「八路軍真是咱們的隊伍!」

  與此同時,在下關碼頭,最後一批日軍正在登船。

  畑俊六大將站在「雲鷹丸」運輸艦的艦橋上,用望遠鏡看著南京城。他能看到總統府上升起的紅旗,能看到街道上歡慶的人群,能看到江對岸還在源源不斷渡江的八路軍部隊。

  「大將,該走了。」參謀長松井低聲提醒。

  畑俊六放下望遠鏡,長嘆一聲:「三年,就這麼結束了。」

  他想起三年前,他率部攻陷南京時的意氣風發。那時他以為,征服大夏只需要三個月。三年過去了,他卻在百萬大軍的「護送」下,灰溜溜地撤離。

  「國內會怎麼看待我們?」他喃喃自語。

  松井沉默。不用想也知道,華中派遣軍不戰而退,放棄南京、武漢這樣的重鎮,回到日本後必然會被軍部問責,被輿論抨擊,被民眾唾棄。他們這些將領,最好的結局也是被編入預備役,政治生命終結。

  「至少,三十萬官兵活著回家了。」松井最終說,「比那些死在異國他鄉的人強。」

  汽笛長鳴,「雲鷹丸」緩緩離開碼頭。隨行的還有二十多艘運輸艦,載著最後一批撤離的日軍——主要是傷病員和後勤人員。戰鬥部隊早在三天前就已經登船離開了。

  江風獵獵,吹動畑俊六花白的頭髮。他最後看了一眼南京城,轉身走進船艙,沒有再回頭。

  當天下午,華東各大城市相繼被八路軍和平接收。

  整個過程出奇地順利。日軍遵守協議,後撤、登船、撤離。偽軍大部分作鳥獸散,少數負隅頑抗的,被八路軍迅速鎮壓。市民們從最初的驚疑,到確認安全後的狂喜,整個華中沉浸在解放的歡樂中。

  金陵,原總統府禮堂。


  能容納千人的禮堂座無虛席。除了八路軍高級將領、南京市各界代表,還有幾十個特殊客人——英美法等國駐南京領事館的外交人員。

  他們是在南京淪陷期間少數沒有撤離的外國人,親眼目睹了日軍的暴行,也見證了這座城市的解放。

  老徐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心潮澎湃。

  「同胞們!朋友們!」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禮堂,「三天前,12月26日,是一個值得永遠銘記的日子。這一天,八路軍百萬大軍渡過長江,和平解放南京,解放華東!」

  掌聲如雷,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勝利!」老徐提高聲音,「這是抗日戰爭的偉大轉折!從1937年12月13日淪陷,到1940年12月26日光復,整整三年零十三天!這三年裡,三十萬同胞慘遭殺害,無數家庭破碎,六朝古都淪為地獄!」

  台下傳來抽泣聲。許多金陵市民想起死難的親人,泣不成聲。

  「但是,人民沒有屈服!」老徐握緊拳頭,「這三年,我們在敵後堅持戰鬥,正面戰場的愛國將士也在浴血奮戰。今天,我們終於回來了!帶著勝利回來了!」

  「我要特別感謝南京的父老鄉親!」他轉向市民代表的方向,「在最黑暗的日子裡,你們沒有屈服。你們用各種方式抵抗侵略者,保護同胞,保護這座城市的血脈。你們是真正的英雄!」

  掌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熱烈,帶著哽咽和淚水。

  「我還要告訴在座的國際友人,」老徐轉向外交官們,「大夏人民是熱愛和平的,但絕不懼怕戰爭。我們願意與世界上一切平等待我之民族合作,共同反對法西斯,共同建設和平的世界。」

  英美法領事紛紛點頭致意。他們親眼看到了八路軍嚴明的紀律——進城三天,沒有發生一起搶劫、xx事件,反而迅速恢復了秩序,開始賑濟難民,修復基礎設施。這與三年前日軍進城時的暴行形成鮮明對比。

  「從今天起,」老徐最後宣布,「金陵將不再是偽『維新政府』的所謂『首都』,也不再是日軍鐵蹄下的地獄。

  金陵將回到人民的懷抱!在這裡,我們將建立真正的民主政權,恢復生產,重建家園,讓這座千年古城重新煥發生機!」

  「八路軍萬歲!」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口號聲響徹禮堂,響徹南京,響徹整個華東大地。

  當晚,金陵舉行了自淪陷以來第一次公開的慶祝活動。

  市民們自發走上街頭,舞龍舞獅,敲鑼打鼓。

  商家拿出珍藏的酒水食物,免費招待八路軍戰士。孩子們舉著紙糊的紅旗,在街頭奔跑歡笑。

  趙大勇的團部設在原國民政府財政部大樓。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歡慶的人群,感慨萬千。

  「團長,您看誰來了!」警衛員興奮地跑進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在兩個年輕人的攙扶下走進來。老人看見趙大勇,顫巍巍地就要下跪。

  趙大勇趕緊扶住:「老人家,使不得!您這是......」

  「趙團長,您不記得我了?」老人老淚縱橫,「三年前,在中華門,是您帶著幾十個弟兄,從鬼子刺刀下救了我一家五口啊!您還說,等打回來,請我喝酒!」

  趙大勇仔細端詳,終於想起來了。那是南京保衛戰最後一天,他在中華門附近掩護撤退,救了一個被日軍追殺的老秀才一家。

  「是您啊!老先生,您還活著!」趙大勇也激動起來。

  「活著!都活著!」老人拉著趙大勇的手,「我兒子、兒媳、兩個孫子,都活著!今天聽說您進城了,我們全家來找您,就想說一聲謝謝!謝謝您當年的救命之恩,謝謝八路軍打回來!」

  老人身後的中年男子捧出一個酒罈:「趙團長,這是我家埋了三年的女兒紅。當年埋下時說,等南京光復那天再挖出來。今天,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趙大勇接過酒罈,眼眶濕潤了。他轉身對全團戰士說:「同志們,這壇酒,不是給我趙大勇一個人的,是給所有為解放南京流血犧牲的弟兄們的!來,每個人都喝一口!」

  酒罈在戰士們手中傳遞。每個人只抿一小口,但都覺得那酒無比甘醇。

  窗外,城內燈火一片通明。三年了,這座死亡之城終於重現光明。

  同樣的歡慶,在上海、武漢、長沙、南昌、合肥......在整個華中華東大地上演。

  在武漢,八路軍接管了江漢關大樓,升起了紅旗。市民們湧上街頭,將鮮花拋向行進中的隊伍。曾經被日軍當作軍馬場的東湖,重新向市民開放。孩子們在湖邊奔跑,笑聲灑滿冬日的陽光。

  在長沙,嶽麓山上的愛晚亭里,學生們自發組織詩歌朗誦會,歌頌光復,祭奠在三次長沙會戰中犧牲的將士。

  但歡慶之下,暗流涌動。

  重慶,黃山官邸。

  光頭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十幾份電報,全是各地匯報「八路軍擅自接收華東城市」的消息。他臉色鐵青,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娘希匹!娘希匹!」他終於爆發,將電報全部掃到地上,「他們怎麼敢!怎麼敢不經過中央同意,就接管金陵!那是國民政府的首都!是行政院直轄市!」

  陳布雷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還有那些外國人!」光頭繼續咆哮,「英美領事居然去參加他們的慶祝大會!還發表講話說什麼『歡迎金陵重獲自由』!自由?那是他們的自由!不是國民政府的自由!」

  「委座息怒。」陳布雷小心翼翼地說,「事已至此,我們得想辦法應對。八路軍現在控制了整個華中華東,兵力百萬,聲勢正盛。硬碰硬,恐怕......」

  「我當然知道不能硬碰硬!」光頭煩躁地踱步,「但也不能就這麼算了!發聲明,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名義,嚴厲譴責八路軍擅自行動,破壞抗戰大局!命令各戰區,特別是第五戰區、第九戰區,向華中方向移動,做出收復失地的姿態!」

  「可是委座,李忠仁、薛躍他們未必願意和八路軍衝突。而且部隊調動需要時間,等我們到了,八路軍早就站穩腳跟了。」

  「那就打嘴仗!」光頭咬牙切齒,「打政治仗!告訴全世界,他們破壞統一戰線,擅自擴大地盤,企圖分裂國家!告訴美國人,如果他們要支持大夏抗戰,就應該支持國民政府,而不是那些割據的軍閥!」

  「是,我這就去起草聲明。」

  陳布雷退下後,光頭走到窗前,望著霧都的夜色。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三年前,他撤離南京時,以為遲早會回去。三年後,南京光復了,但回去的不是他,而是共產黨。

  「周崛起那邊有消息嗎?」他突然問。

  侍衛長回答:「周先生昨天抵達重慶,說是來商討聯合政府事宜。但看他的態度,更像是來通知我們,而不是商量。」

  「通知?」光頭冷笑,「他們以為占了南京,就能代表大夏了?做夢!只要美國支持我們,只要蘇聯不公開支持他們,他們就翻不了天!」

  但他心裡清楚,形勢正在起變化。八路軍不費一槍一彈收復華中華東,政治上的得分太大了。民眾會怎麼想?知識分子會怎麼想?那些觀望的地方實力派會怎麼想?

  更麻煩的是國際反應。英美領事參加了八路軍的慶祝活動,這傳遞了一個危險信號——西方國家可能承認他們對華中華東的控制。

  「給華盛頓發電,」光頭最終下令,「請求羅斯福總統發表聲明,重申美國只承認國民政府為大夏唯一合法政府。還有,催促美援,特別是武器裝備,要快!」

  「是!」

  幾乎在同一時間,延安。

  窯洞裡燈火通明。有人剛從前線回來,給他帶來了華中華東解放的第一手消息。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興奮地抽著煙,「百萬雄師過大江,光頭現在怕是睡不著覺嘍!」

  「何止睡不著覺,」旁邊總指揮笑道,「聽說他在黃山官邸摔了好幾個茶杯。咱們這一手,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意料之中。」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南京的位置,「我們和平接收華中華東,政治上是滿分。光頭現在除了罵街,什麼都做不了。打,他不敢,也沒那個實力。罵,老百姓不聽,外國人也不信。」

  「現在國際反應很積極。英美法領事都出席了南京的慶祝大會,表態支持華東光復。毛熊《真理報》發了頭條,稱讚這是『大夏人民的偉大勝利』。美國駐重慶大使高斯私下向我表示,羅斯福總統對八路軍的表現印象深刻。」

  「這就對了。」他點頭,「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全世界看看,誰在真正抗日,誰能給大夏帶來和平。光頭那套『消極抗日,積極反G』的把戲,該收場了。」


  「不過光頭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朱德提醒,「他一定會向美國施壓,要求只承認國民政府。我們得做好準備。」

  「準備當然要有。」他坐下來,神情變得嚴肅,「華東光復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們要做三件事。」

  旁邊總指揮和崛起同志二人認真聽著。

  「第一,鞏固華中華東根據地。迅速建立各級民主政權,恢復經濟,改善民生。要讓老百姓真切感受到,我們來了,日子變好了。」

  「第二,準備南下。華中華東是跳板,下一步是華南。廣東、廣西、福建,這些地方都要解放。但這次可能不會這麼順利了,日軍在華南還有相當力量,光頭也會搗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加重語氣,「籌備召開新的政治協商會議,討論成立民主聯合政府。我們要主動提出,邀請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國民黨內的民主派,共同商議國家大事。

  把球踢給光頭——他來,就是承認我們的地位;他不來,就是破壞民主,失道寡助。」

  「高!實在是高!」指揮拍案叫絕,「這一手政治牌,打得光頭毫無還手之力。」

  「崛起啊,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還要回重慶去,把我們的方案正式提出來。態度要誠懇,道理要講透。

  我們要讓全國人民,讓國際社會都看到,我們是真心實意要和平建國,要民主團結。」

  「明白。」崛起鄭重地說,「我一定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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