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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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凌晨四點。

  威虎山西北方向一百二十里,老谷嶺外圍,代號「鷹嘴岩」的險要隘口。

  天還沒亮,但東方的天際已泛起一絲冰冷的魚肚白,將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山巒勾勒出猙獰的剪影。寒風在嶙峋的岩石和枯死的樹林間尖嘯。

  但在「鷹嘴岩」兩側陡峭、覆雪的山坡反斜面,以及岩石的縫隙、背風的窪地里,卻靜靜蟄伏著超過五千名抗聯戰士。他們是抗聯集中起來的絕對主力,是裝備最好、意志最堅定的鐵拳。

  趙將軍親自率領這支伏擊部隊。他趴在主陣地一塊巨大的、覆蓋著偽裝網的岩石後面,身上披著和雪地幾乎融為一體的白色披風,只有呼出的白氣在嘴邊凝成冰霜。

  他手中緊握著一支纏著布條的56式衝鋒鎗,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條在晨光微熹中若隱若現的、如同巨蟒般蜿蜒穿行於峽谷的公路。

  這是從牡丹江方向延伸過來的主要公路,也是山田孝之西路討伐軍先鋒部隊的必經之路。

  三天前,呂俊生率特種大隊像幽靈一樣消失在林海雪原,目標直指靠山屯的山田指揮部。

  而趙將軍的任務,就是在這裡,用一場乾脆利落的伏擊,敲掉山田伸出來的最鋒利的爪子——西路軍的先鋒聯隊。

  「都給我藏好了!誰他媽敢亂動,暴露了目標,老子斃了他!」趙將軍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步話機嚴厲下令。命令通過各營連的指揮員,悄無聲息地傳遞到每一個戰士耳中。

  戰士們屏住呼吸,蜷縮在冰冷的雪窩或岩石後面,儘量讓身體的熱量散失減慢。他們懷中抱著同樣冰冷的鋼槍——嶄新的56式半自動步槍或衝鋒鎗,身旁放著擰開蓋子的手榴彈,或撫摸著迫擊炮冰冷的炮管、火箭筒粗糙的筒身。

  炮兵陣地上,炮手們已經根據預先反覆測算好的射擊諸元,調整好了迫擊炮的射角和方向。炮彈箱打開,黃澄澄的炮彈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冷光。火箭筒手們則三人一組,射手扛著沉重的發射筒,副射手抱著備彈,觀察手警惕地盯著下方公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儘管已是五月,但寒冷從每一個毛孔鑽入身體,手腳早已麻木,但沒有人動,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

  只有寒風呼嘯,和偶爾積雪從樹枝上滑落的簌簌聲。

  趙將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掃過下方公路的盡頭。根據王鐵柱飛行中隊最後一次偵察報告,日軍西路先鋒——第3師團第5步兵聯隊主力,配屬一個山炮中隊、一個工兵小隊和一個戰車小隊,已於昨晚在距離老谷嶺約三十里的「二道河子」紮營。按照鬼子一貫拂曉出發的習慣,應該快到了。

  「嗡……嗡嗡……」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但持續的馬達轟鳴聲,隱隱從公路東側的峽谷口傳來,夾雜在風聲中,越來越清晰。

  趙尚志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輕輕挪動了一下身體,將眼睛貼在瞭望遠鏡上。所有潛伏的戰士也都精神一振,悄悄將武器調整到最佳擊發位置。

  來了!

  首先進入視野的,是幾輛塗著土黃色冬季迷彩、車頂上架著機槍的九四式六輪裝甲汽車。它們開得很慢,很謹慎,車上的鬼子機槍手警惕地轉動著槍口,指向道路兩側的山坡。這是日軍的尖兵搜索隊。

  裝甲車後,跟著大約一個小隊的日軍步兵,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呈散兵線沿著公路兩側的排水溝和路基,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雪地上留下雜亂的腳印。

  尖兵隊緩慢地通過了鷹嘴岩隘口下方,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們向後方發出了「安全」的信號。

  幾分鐘後,大部隊出現了。

  首先是一長隊扛著步槍、踏著整齊步伐的日軍步兵。他們四人一排,沿著公路行進,刺刀在微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鋼盔下是一張張被寒風凍得發紅、但神情麻木而兇狠的臉。這是第5聯隊的主力步兵大隊,超過一千人。

  步兵隊列中間,夾雜著馱著九二式重機槍和八九式擲彈筒的騾馬,以及由士兵或騾馬牽引的九二式步兵炮。沉重的車輪和馬蹄碾壓著積雪覆蓋的路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在步兵大隊後方約五百米,是更龐大的隊伍。那是聯隊部和直屬部隊。幾輛插著天線和聯隊旗的卡車緩慢行駛,周圍簇擁著更多的警衛步兵。

  卡車後面,是四輛矮小但裝甲厚重的九五式輕型坦克,它們的五七短管炮指向天空,如同移動的碉堡。坦克的履帶碾過路面,留下深深的轍印。


  在坦克之後,是騾馬牽引的十二門四一式75毫米山炮,這是日軍聯隊級的重要支援火力。炮兵們坐在炮車上,或跟在旁邊步行,神色相對輕鬆,似乎不認為在這「已被掃蕩過」的區域會遭遇大規模伏擊。

  最後,是更多的步兵、輜重兵、醫護兵,以及長長一隊運送彈藥、糧食、被裝的輜重大車。整個行軍隊伍拉得極長,從頭到尾足有兩公里,在狹窄的峽谷公路上,像一條臃腫而緩慢的土黃色巨蟒。

  趙將軍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血液在冰冷的身體裡奔涌。他強壓住立刻下令開火的衝動,死死盯著日軍隊列。他在等,等日軍主力完全進入伏擊圈,等那些山炮和坦克走到最利於攻擊的位置。

  望遠鏡的視野里,日軍的先頭步兵大隊已經快走出鷹嘴岩隘口,聯隊部和重裝備正緩緩進入伏擊圈最核心、最狹窄的地段。

  那四輛九五式坦克,像幾隻笨拙的鋼鐵烏龜,正挪到一處路面相對寬闊、但兩側山坡也最為陡峭的地方。

  就是現在!

  趙將軍猛地抓起步話機話筒,用盡全身力氣,嘶啞著喉嚨吼道:「全體注意!打!」

  「嗵!嗵!嗵!嗵!……」

  幾乎是命令下達的瞬間,部署在兩側山坡反斜面和側翼高地上的三十多門53式82毫米和M2-60毫米迫擊炮,同時發出了怒吼!炮口噴出的火光瞬間照亮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咻——咻——咻——!」

  數十發迫擊炮彈帶著死亡尖嘯,劃破寒冷的空氣,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砸向公路上的日軍行列!落點集中在日軍聯隊部、山炮陣地和坦克周圍!

  「轟!轟!轟隆!……」

  地動山搖!劇烈的爆炸接連不斷在日軍隊伍中綻放!橘紅色的火球裹挾著黑煙、泥土、冰雪和人體殘肢沖天而起!正在行軍的日軍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炮火打懵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輛插著聯隊旗的指揮車,被一發82迫擊炮彈直接命中,在巨響中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球,車窗碎片和人體組織四散飛濺!周圍的警衛士兵被氣浪掀飛,死傷枕藉。

  十二門四一式山炮的炮兵陣地更是遭到了重點照顧。數發炮彈落在彈藥車和炮位附近,引發了殉爆!更大的火球騰起,將山炮炸翻,將騾馬和炮兵撕碎,破碎的炮管和輪子飛上天空!日軍寶貴的支援火力,在開戰之初就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敵襲!炮擊!隱蔽!」 日軍軍官悽厲的嚎叫聲在爆炸的間隙響起,但很快被更猛烈的爆炸和混亂的慘叫淹沒。

  「八嘎!是抗聯!!」 第5聯隊聯隊長小林大佐從第二輛卡車上跳下來,躲到路基下,又驚又怒。這炮火的密度和準頭,遠超他的預料!

  然而,抗聯的打擊才剛剛開始。

  「火箭筒!瞄準鬼子坦克!打!」 埋伏在公路兩側最近距離岩石後的火箭筒小組接到了命令。

  「嗤——轟!!」

  「嗤——轟!!」

  數發「巴祖卡」火箭彈拖著灼熱的尾焰,從不到一百米的距離上,直撲那四輛正在慌亂轉向、試圖尋找目標的九五式坦克!

  九五式坦克那僅有12毫米厚的正面裝甲,在高速穿甲火箭彈面前如同紙糊!

  「轟!!」 一輛九五式的炮塔被直接命中,薄弱的裝甲被撕裂,彈藥被引爆,整個炮塔在驚天動地的爆炸中被掀飛!車內成員瞬間化為焦炭。

  「轟!轟!」 另外兩輛也被擊中側面或履帶,一輛起火燃燒,一輛癱在原地動彈不得。只有最後一輛見勢不妙,瘋狂倒車,但隨即被更多的迫擊炮彈覆蓋。

  「機槍!步槍!瞄準鬼子步兵!開火!!」 趙尚志率先扣動了扳機,56式衝鋒鎗噴出長長的火舌。

  「砰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剎那間,鷹嘴岩兩側的山坡上,爆發出比日軍炮火更密集、更恐怖的槍聲!那不是三八式步槍零星的「叭、叭」聲,而是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半自動和全自動射擊聲!成千上萬發子彈形成一片金屬風暴,居高臨下,向著公路上混亂不堪的日軍步兵潑灑而去!

  剛剛從炮擊震撼中勉強趴下或找到掩體的日軍步兵,瞬間遭到了滅頂之災。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將他們成片割倒。雪地上頓時綻放出無數猩紅的血花。日軍的重機槍剛剛架起,射手就被不知道哪裡飛來的子彈精準爆頭。

  抗聯戰士們充分利用地形,從岩石後、雪坑裡、枯樹後猛烈開火。新式半自動步槍讓他們可以快速連續射擊,壓製得日軍根本抬不起頭。衝鋒鎗手則專打日軍聚集處和試圖反擊的小隊。

  「殺啊!為死難的鄉親報仇!」

  「同志們!狠狠地打!一個鬼子也別放跑!」

  怒吼聲伴隨著槍炮聲,響徹山谷。憋屈了太久的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戰士們眼中燃燒著怒火,將復仇的子彈傾瀉向侵略者。

  小林大佐躲在路基後,耳朵被爆炸震得嗡嗡作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隊在如此兇猛的火力下迅速崩潰,肝膽俱裂。

  這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土匪襲擾」,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火力強大的正規伏擊戰!對方的自動武器普及率之高,火力之猛,甚至超過了一般的皇軍主力聯隊!

  「反擊!快反擊!搶占制高點!」 小林揮舞著軍刀,嘶聲力竭地吼叫,命令殘存的軍官組織兵力,向兩側山坡發起反衝擊。他知道,困在公路上只有死路一條。

  大約兩個中隊的日軍,在軍官的驅趕和武士道精神的刺激下,嚎叫著跳出掩體,端著刺刀,試圖向抗聯陣地發起「豬突」衝鋒。這是日軍面對不利地形時的慣用戰術,依靠所謂的「白刃戰精神」取勝。

  「鬼子要衝鋒了!機槍!集中火力!手榴彈準備!」 抗聯的指揮員們冷靜應對。

  「噠噠噠——!」 數挺56式輕機槍和更多從日軍那裡繳獲的九二式重機槍構成了交叉火網,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向衝鋒的日軍。沖在最前面的日軍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被打倒一片。

  「投彈!」

  無數木柄手榴彈如同雨點般從山坡上飛下,落在日軍衝鋒隊形中。

  「轟!轟!轟!……」 連續不斷的爆炸將衝鋒的日軍炸得人仰馬翻,雪地上留下一片片殘缺的屍體。

  日軍的「豬突」衝鋒,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變成了自殺性衝鋒,短短几分鐘就死傷殆盡,殘餘的連滾爬爬退了回去。

  「八嘎!八嘎呀路!」 小林大佐眼見反擊失敗,部隊傷亡慘重,重裝備損失殆盡,知道大勢已去。他猛地抓住身旁的通訊兵:「快!給山田司令官發報!我部在老谷嶺鷹嘴岩遭遇抗聯主力伏擊!敵軍擁有大量自動火器和迫擊炮,戰力強悍!請求戰術指導!請求緊急增援!」

  通訊兵慌亂地搖動電台,但發現天線可能已被炸斷,通訊中斷。「聯隊長!電台不通了!」

  「什麼?」 小林大佐最後的希望破滅了。他知道,自己這支孤軍深入的先鋒聯隊,已經陷入了絕境。

  就在此時,天空中傳來了熟悉的、但此刻對日軍而言如同喪鐘般的引擎轟鳴聲!

  四架銀灰色塗裝、機翼下掛載著火箭彈的P-51「野馬」戰鬥機,如同捕食的獵鷹,從雲層中俯衝而下!正是王鐵柱的飛行中隊!他們在完成對靠山屯方向的偵察和威懾後,接到地面信號,及時趕來收割戰場!

  「是敵機!!」 地面殘存的日軍發出了絕望的吶喊。他們沒有任何有效的防空武器。

  「攻擊!優先打擊日軍殘存的重武器和集結人群!」 王鐵柱冷靜下令,率先瞄準了公路上那幾輛還在燃燒的坦克和裝甲車殘骸附近聚集的日軍。

  「嗖嗖嗖嗖——!」

  火箭彈齊射!航空火箭彈帶著比迫擊炮彈更恐怖的呼嘯,砸入日軍人群,引發更大規模的爆炸和殺傷。緊接著,機頭六挺12.7毫米重機槍開始掃射,彈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死亡之痕,將任何敢於露頭或集結的日軍打得粉碎。

  空中的打擊成了壓垮日軍的最後一根稻草。倖存的日軍建制已經完全被打亂,指揮失靈,在來自地面和空中的立體火力打擊下,徹底崩潰了。

  士兵們扔下武器,哭喊著向公路兩頭的來路和去路潰逃,但退路早已被抗聯預先埋設的地雷和側翼火力封鎖。

  「吹衝鋒號!衝下去!消滅殘敵!」 趙將軍看到時機已到,猛地躍出掩體,端著衝鋒鎗,第一個向山坡下衝去!他身後的司號員鼓起腮幫,吹響了嘹亮激昂的衝鋒號!

  「嘀嘀嗒嘀嘀——!!!」

  「沖啊——!!!」

  「殺鬼子——!!!」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從兩側山坡響起!數千名抗聯戰士如同猛虎下山,挺著明晃晃的刺刀,以排山倒海之勢,衝下了山坡,撲向公路上潰不成軍的日軍!


  最後的戰鬥變成了一邊倒的追殺和清剿。抗聯戰士們三人一組,互相掩護,用衝鋒鎗、刺刀和手榴彈,清理著每一個負隅頑抗的日軍散兵,收容著跪地投降的俘虜。

  小林大佐在幾名衛兵拼死保護下,試圖向一處山崖突圍,但被趙將軍親自帶隊截住。一番短暫而激烈的交火後,衛兵全部被打死,小林大佐身中數彈,背靠著一塊岩石,口中湧出鮮血,用怨毒的目光瞪著步步逼近的趙尚志。

  「小鬼子,你們的末日到了!」 趙將軍冷冷地說道,舉起了槍。

  「天皇……陛下……板載……」 小林大佐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啞地喊出這句口號,試圖去掏腰間的手槍。

  「砰!」 趙將軍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擊中他的眉心。小林大佐身體一顫,瞪著眼睛,緩緩滑倒在地,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上午九時許,槍聲漸漸稀疏,最終完全停息。鷹嘴岩伏擊戰,歷時不到三個小時,以抗聯的完勝告終。

  經初步清點,日軍第3師團第5步兵聯隊主力及其配屬的山炮中隊、戰車小隊等,共計兩千八百餘人,除百餘人被俘、極少數潰散逃脫外,全部被殲!聯隊長小林大佐以下多名佐級軍官斃命。

  繳獲完好的四一式山炮6門,九二式步兵炮4門,九二式重機槍18挺,歪把子輕機槍四十餘挺,擲彈筒三十餘具,步槍一千五百餘支,子彈、炮彈、糧食、被服、藥品等物資堆積如山。

  那四輛九五式坦克,兩輛被徹底摧毀,一輛被擊傷繳獲,還有一輛基本完好,成了抗聯的第一件坦克戰利品。

  抗聯自身傷亡四百餘人,其中陣亡一百二十餘人。這是一場代價極小、戰果輝煌的殲滅戰!

  消息如同驚雷,再次震動了整個東北。關東軍司令部接到零星潰兵帶回的噩耗,梅津美治郎目瞪口呆,隨即暴跳如雷。

  一個精銳的野戰步兵聯隊,在擁有坦克、山炮支援的情況下,短短几小時就被「土匪」全殲?這簡直是帝國陸軍的奇恥大辱!

  山田孝之在靠山屯指揮部里,臉色鐵青。先鋒聯隊的覆滅,不僅打斷了他的進攻節奏,更讓他對「剿匪」的難度產生了新的、極其不祥的評估。他急電梅津美治郎,要求暫停進軍,重新評估敵情,並請求更多的兵力、特別是航空兵和重炮支援。

  而抗聯這邊,則是歡欣鼓舞。戰士們看著堆積如山的戰利品,看著那輛雖然矮小但依然威武的九五式坦克,士氣高漲到了頂點。

  連續兩場大捷,特別是這場正面硬撼並全殲日軍野戰聯隊的勝利,讓所有人都堅信,現在的抗聯,已經有了和鬼子正面較量的實力!

  趙將軍命令部隊迅速打掃戰場,搬運繳獲,將重傷員和重要戰利品通過秘密通道運回威虎山深處。

  部隊本身則不做停留,按照預定計劃,迅速撤離了鷹嘴岩,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只留下滿地的日軍屍體、燃燒的車輛殘骸和一片狼藉的戰場,向後來者訴說著這裡剛剛發生過的慘烈戰鬥。

  「老楊!我們打贏了!幹掉鬼子一個聯隊!」 趙將軍在臨時指揮所里,通過電台,向楊靖宇匯報戰果,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

  電台里傳來楊沉穩卻帶著欣慰的聲音:「打得好!老趙!你們打出了咱們抗聯的威風!你們立刻按計劃向二號預備集結地轉移,注意防空,防止鬼子報復性轟炸。接下來的硬仗,還在後頭!」

  「是!」 趙將軍放下話筒,望著遠處巍峨的雪山,心中充滿了必勝的信念。他知道,更殘酷的戰鬥即將來臨,但現在的抗聯,無所畏懼。老嶺的刀,已然祭出,下一次,它將揮向更兇惡的敵人。

  ......

  關東軍司令部,梅津美治郎大將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辦公室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滿洲平原沉沉暮色透進來,將他的臉埋在陰影里。

  桌上攤著鷹嘴岩慘敗的詳細報告,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釺,烙在他日漸昏沉的頭腦里。

  「八路軍……抗聯……援助……」他無意識地念叨著這幾個詞,手指神經質地敲擊著桌面。

  從去年夏天開始,山西那邊的八路軍就像被邪靈附了體,坦克、飛機、重炮……那些東西是憑空變出來的嗎?

  好不容易把這個燙手山芋扔了出去,聽說筱冢義男那個蠢貨,不僅沒按住,還把第一軍賠了個精光,自己成了階下囚,成了帝國陸軍的奇恥大辱!

  可自己到了東北,眼皮子底下的抗聯,去年冬天還只是些鑽山溝的窮鬼,隨後,開了掛一樣,最開始還只能和大隊級別的蝗軍抗衡。

  怎麼一轉眼,到了春天,就能在正面伏擊戰中,全殲皇軍一個齊裝滿員的野戰聯隊?還有飛機?還有那種能打穿坦克的奇怪武器?

  老梅越想越心驚。

  「難道……我也要步筱冢的後塵?」想到這裡,老梅不緊打了一個冷戰。

  「八嘎!」

  隨後辦公室里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司令部外的衛兵聽到異常響動,衝進來時,只看到他們的司令官閣下倒在地毯上,面色灰敗。

  關東軍司令——梅津美治郎——「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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