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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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上毅繼而緩緩道:「借種一事,我以為做的隱秘至極天衣無縫,現在看來先家主只是看破沒說破,容忍了我這個小心思。」

  「先家主既然知道我有不受控的心思,索性放之任之,因為在他看來,陛下登基之後,坂木家族必然會受到打擊,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

  「一位失控的首相,對坂木家族看起來是壞事,站在更高的層面上卻是好事,如此陛下就不會因為坂木家族權勢太甚,將其打壓的更甚了。」

  「有大島坂木對陛下低頭服軟在前,首相脫離掌控在後,繼而對不安分的殺一部分懲戒一部分,坂木家族只要肯本本分分,依舊可以綿延下去。」

  「但這一切,都要基於先家主身死的情況下,因為只要先家主在,坂木家族一眾,就不會低下驕傲的頭顱,因為他是坂木一眾心目中,活著的神話。」

  「先家主有他的傲骨,他寧死也不願瓦解身上的神格,所以為了陛下的千秋霸業,他甘願為馬前卒,挑起世界風波,為我們將來登陸,爭取一線機會。」

  「而他最好的歸宿,便是死在風波的伊始中,因為他是個不甘寂寞的人,他活著,必然會在這場世界爭霸的舞台上大放光彩,到時候不管是排兵布陣還是外交內政,究竟是他說了算,還是陛下說了算?」

  「主動挑起風波,是一步險棋,稍有不慎便滿盤皆輸,必須上下一心。」

  「若是君臣猜疑。」

  「必然萬劫不復。」

  「故而,先家主以身死,來成全陛下。」

  ……

  石上毅在譽人莊園中高談闊論。

  川崎君也沒有閒著。

  另一個莊園中。

  看起來老態龍鐘的川崎君,仰靠在太師椅上,有幾名女子,穿著和服,個頂個的年輕貌美,跪坐在其身畔,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

  旁邊一方矮几上,褐漆壽司盤中盛放著壽司、魚生、葡萄等食物與水果,有貌美侍女剝開瑪瑙似的葡萄皮,用嘴巴含著晶瑩剔透的果肉,送進川崎君的口中。

  要說跪坐姿與壽司盤,就不得不提起一則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跪坐起源於華夏古代。

  在華夏某個時期,那個時候的人們,衣擺頗長,看似跪坐在席墊上,實則屁股下面擱著類似於壽司盤的小凳,如此久跪坐著也不會累。

  一日,作為古華夏藩屬國的島國使臣,來朝覲見聖天子,驚奇的發現久不來的天朝聖邦,時興起了這種跪坐姿勢。

  來訪的使臣,便把這種時興的坐姿,借鑑回了本土。

  畢竟,作為藩屬國,當與天朝聖邦生活習慣,緊密相連。

  未免被聖邦看輕,使臣也不好明著問,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坐呀,長久的跪坐下去會不會累呀……只好依葫蘆畫瓢,有模有樣的學了回去。

  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使臣只看聖邦人們跪坐,哪知道屁股底下還藏放著小凳子,於是島國屈膝跪地,屁股跪在腳後跟的跪坐姿,就此流傳了下來。

  而使臣在回國的時候。

  偶然發現了,一個精美的器物,簡直嘆為觀止,他如獲珍寶、暗自慶幸的帶了回去,用來盛放食物。

  他的同僚來家做客,發現了盛放食物的器物,精美的漆面與構造讓人眼前一亮,使臣則自豪的說,此乃天朝聖天子所賜……

  眾同僚眼紅不已,食不知味的熬過聚餐後,回去就立馬開始仿造。

  於是,盛放壽司之類吃食的壽司盤,就此流傳了下來。

  那位使臣早不知死了多少年了,哪裡會知道讓他嘆為觀止的器物,其實是聖邦人們跪坐在屁股下的小凳子,也不知他泉下有知……

  究竟會作何感想。

  大概會覺得,即便是聖邦用來墊屁股的凳子,他們用來盛放食物也頗為自豪吧,畢竟是天朝流傳過來的器物……

  川崎君又吃了一顆入嘴葡萄。

  咂吧了一圈嘴,偏過頭將葡萄籽,吐進了另一側,張著的櫻桃小口中。

  到了川崎君這個年齡。

  窮奢極欲的生活已經刻進了骨髓中。

  不容任何人剝奪。

  「齊淵小友,你可知到了老夫這麼一大把歲數,依舊深受族人的愛戴,靠的是什麼嗎?」


  齊淵泡在溫泉中,這時游到了躺在太師椅的川崎君這一側,有侍女連忙跪行至齊淵身邊,輕柔的擦拭著齊淵頭髮。

  川崎君突然開口道。

  齊淵和川崎君,都是那處荒島四分五裂後,僥倖活下來的人。

  經歷過了一場生死。

  二人間的關係倒熟絡了不少。

  齊淵笑了笑說:「老爺子文韜武略,靠的自然是個人能力強大,若不是大島家主是你的子侄,恐怕坂木一族的家主之位,也輪不到他來做。」

  川崎君久居高位,這一輩子聽到的恭維太多了,齊淵的拍馬屁沒有半點新鮮,沒有搔到他的癢處,並不受用。

  「非也,老夫能踩在敵人屍骨鋪就的道路上到現在,靠的只是一個字,穩。」

  說話的時候,川崎君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的坐了起來,渾濁的目光中偶閃精芒。

  「穩?」

  齊淵的笑容一凝,思索著這個穩字,到底有什麼奇異的魔力。

  「因為老夫怕死,為了穩穩的活下去,只好讓一路走來的敵人,穩穩的死去。」

  川崎君笑了笑,就像是一位和藹的鄰家老爺爺,說著家長里短。

  「我還在思索,這個穩字到底有什麼奇特的含義,聽老爺子這麼一講,我恍然大悟,穩穩的搞死敵人,妙,實在是妙,簡直妙不可言,哈哈哈!」

  齊淵用力抓了一把年輕侍女的胸,在侍女羞澀難以啟齒的目光下,忍不住的哈哈了起來。

  「當一個,穩妥了一輩子的老人,行為突然激進了起來,你覺得他的對手會怎麼想?」

  川崎君笑的依舊和藹,和藹的目光落在齊淵身上,就如長輩看晚輩那般。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他的對手只會認為,這個老人定然部署下了萬全準備,會把絕大部分的精力,用在老人的身上。」

  一聲嬌呼聲起,齊淵一把扯下那名侍女,池水頓起波瀾。

  粗暴的蹂躪和服,上下其手了起來。

  「老夫把陛下與蘇歡一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該齊淵小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了,記得……要穩!」

  說話的時候,川崎君已扶著拐杖,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順勢撥開攙扶來的侍女,沉聲道:「老夫自己可以走,還不快去服侍貴客。」

  言畢,頭也不回的拄著拐杖,佝僂著身子走了。

  「老爺子放心!」

  在齊淵信誓旦旦的聲音中,七八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在步行池中時便開始寬衣解帶,除了裹著的和服外,內里空空如也。

  齊淵的雙手架在池邊,滿臉舒服的仰靠在那兒。

  他的前方水面,不時冒著咕咕咕水泡,很快便有一隻腦袋浮了起來,漲紅了臉大口呼吸。

  同時。

  另一隻腦袋潛了下去。

  餘下之人,也使出了渾身解數,在這個方面,她們格外熟稔,且花樣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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