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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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和三年。

  昭和是裕仁宮妃登基後的新國號。

  今年是第三年。

  裕仁宮妃登基的第一年完成了固本。

  第二年完成了掌權。

  萬萬沒想到,在大權在握的第三年,迎來了群臣逼宮!

  看著坂木家族推舉的首相,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裕仁宮妃周遭的氣息冷的可怕。

  那充滿怒火的目光,繼而掃視低著頭,盡皆痛心疾首的群臣,裕仁宮妃一揮長袖,猛地站起了身。

  舉步走下高階,走至為首一列的首相跟前,垂頭彎腰的首相,瞧見腳前那一抹明黃色的裙擺,當即嚇的屈膝跪地。

  窸窣聲響起,群臣也連忙跪了一片,神情變得惶恐。

  空曠的大殿,只剩裕仁宮妃的腳步聲,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嶄新的黃櫨染御袍,以往的議會她很少穿這種標誌性的服飾。

  只見她來到一個個素日間,滿口忠君愛國的臣子身前,跪了一片的群臣瞧見眼前那一抹黃,身子便匍匐的更甚。

  每個人身前,只是稍稍一頓,便走向下一人。

  如此轉了一周。

  大步流星的回到龍椅上,一揮袖袍,大馬金刀的坐了回去。

  依舊不語。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後。

  群臣皆跪的雙腿發麻,冷汗順著背脊不斷滑落,神情變的頹廢之際。

  裕仁宮妃終於開口了,「諸位這麼跪下去,是想逼朕就範嗎?」

  「不,不敢。」

  眾臣精神萎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有首相開了個口,當即被裕仁宮妃那清冷的聲音,壓了下去。

  「既然想跪,就一直跪下去好了!」

  「不敢!」

  直到這時,精神萎靡的群臣才反應了過來,稀稀拉拉的開口,不復之前義憤填膺,眾口鑠金之勢了。

  「不敢?」

  「這天底下還有你們不敢的事嗎?」

  「你們這是幹什麼?」

  「滿口的忠君愛國,滿口的君為臣綱。」

  「朕賜以高官厚祿。」

  「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朕的嗎?」

  「首相!」

  「睜開你的眼睛看看,你是怎樣為臣表率的,這就是你帶的好頭!」

  「逼宮逼到朕的乾陽殿了。」

  「你們是想造反不成!」

  裕仁宮妃一拍龍案,目光如刀劍般鋒利,凝視著群臣,語速極快的呵斥,不像之前那般,聽不出喜怒。

  「臣惶恐。」

  首相那短小的身體,徹底趴在了地上,縮成了一團。

  「陛下息怒。」

  群臣則惶恐的齊呼,原本都精神萎靡了,被這麼一嚇後臉色愈發的慘白了,一個個看起來搖搖欲墜。

  「息怒?」

  「朕如何息怒?」

  「如今強敵來犯,爾等不同仇敵愾,商討好禦敵良策,齊齊跑到朕的跟前,談什麼不祥,說什麼人禍,你們叫朕如何息怒?」

  「還有你,朕的肱股之臣,朕的首相大人,朕許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賜以高官厚祿相待,你是怎麼做的?」

  「第一個跳出來,領著眾臣和朕唱反調,你說朕以私情動國本,國本是什麼?」

  「國本是朕,是歷代先皇打下來的疆域,是養活了諸如爾等這萬千臣民,朕之事便國事,怎麼談著私情上了?你給朕說說,仔細說說!」

  抓起龍案上的鋼筆,狠狠的擲向首相,咚的一聲砸在首相頭上,盛怒之下的裕仁宮妃,讓眾人越發膽戰心驚,尤其是被當庭責罰的首相,簡直要把身體嵌入地板中了。

  愈發惶恐的不成樣子,哪還敢開口說個什麼。

  「說不出來是嗎?說不出來朕告訴你,蘇歡是大島坂木得到朕的授意請來的,你難道還想說朕做錯了嗎?」

  「從哪裡聽說了惑眾的妖言,便敢在此捕風捉影了起來,有無真實憑證?若沒有真實憑證,便敢在朕的面前置喙,是朕對你們太寬容了嗎,許的高官厚祿太重,讓爾等閒的無所事事,只憑几句風言風語,便敢在朕的面前指責朕的不是了,是嗎?」


  大殿裡的「臣惶恐」幾個字,一直都沒有停下,只是聽起來有些虛,掩不住裕仁宮妃的斥責聲,她的聲音一直沒有停下。

  足足把這群內閣大臣訓斥了半個小時。

  訓的一眾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們,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大人物,根本抬不起頭來。

  本就跪的乏力的眾人,又一陣擔驚受怕,心理防線一潰千里,有承受能力差的人,已經徹底歪了下去。

  其他人一陣恍惚,開始反思事情的蹊蹺之處,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明明是赤膽忠心,憂國憂民,怕君主被奸佞小人所蒙蔽了,這才隨首相一同進言的。

  莫不是有間諜在離間我君臣之心?

  「知道俄國,越國,近來屢犯海境嗎,知道西方諸國與古翼家族等頂級財閥,為什麼要形成一個所謂的討蘇聯盟嗎,就是因為他們要朕把蘇歡送出去,朕不肯他們便以武力手段逼迫朕!」

  「他們逼朕,你們也要逼朕!」

  「你們又知道,他們這些狼子野心的諸國,為什麼要朕把蘇歡送出去嗎,因為他們也想得到蘇歡,不想我大本帝國獨享蘇歡,因為他們怕我們擁有了蘇歡之後,他們再也無法壓制住我們!」

  「他們是何用心?」

  「見不得朕半點好,見不得我大本帝國半點好,但凡有些苗頭他們便要遏制,這才是你們針對的對象,而不是在朕的乾陽殿,以一副朕不聽,便要一頭撞死在殿上的架勢,置朕於不仁不義的地步。」

  「爾等都是我大本帝國的棟樑之臣,莫不是要與那些其心可誅的討蘇聯盟,坑瀣一氣?」

  說到此處,裕仁宮妃明顯氣的胸膛起伏起來,大有一口氣喘不上來的架勢,群臣皆呼,「臣不敢」。

  過了半晌,許是平復了心情,裕仁宮妃聲音再次變得平靜,冷靜的瞅著跪了一片的人們,平靜的開口:

  「傳朕口諭,蘇歡是祥瑞,朕的祥瑞,大本帝國的祥瑞,再有人言其不祥,其心可誅,當以叛國罪論處。」

  「至於那些風言風語,是討蘇聯盟故意污朕威名,詆蘇歡之名,使的鬼蜮伎倆,只要我們上下一體,君臣一心,何懼討蘇聯盟的潑髒水?」

  裕仁宮妃給了首相及群臣一個台階。

  他們只好順著台階下。

  齊聲高呼,「謹遵陛下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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